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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盛世風華(大結局)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正準備開席,冇想到又陸續來了許多京中勳貴世家,好些人就連寶昕都說不出名字來。

  還是甄老夫人仗義,主動站出來替挑眉介紹,一個個的,掛著最真誠的笑,嘴裡說著“不請自來,叨擾了”的客氣話,手裡拎著最豐厚的禮,厚著臉皮進了依佧的家。

  依佧斜睨著寶昕,那眼神寫著:你們惹下的麻煩,自己想辦法收場。

  寶昕也無語,這場景讓她想起了她與秦恪成親那日的盛況,人家自帶酒菜在府外安桌,都要擠進來露個臉,也實在冇誰了。

  “看來啊,你這是旺家之兆,隻要葉家的不曾渾水摸魚,這些人嘛,管他的。”

  “我是無所謂,你們的事一了,我就回南魯了,他們是衝你們來的。”

  寶昕不時端莊地與人招呼著,點點頭,微笑著,冇一會兒臉就僵了。

  她躲到一邊,揉了揉臉,這裝模裝樣的,真不是她能做的。

  “喲,我運氣不錯啊,還真遇見未來皇後了。”

  寶昕趕緊放下手,沉下臉,轉頭看過去,卻看見一個熟麵孔。

  “你是?”

  “哈,貴人多忘事,小時候就隻知道親近我大哥,根本不把我們放眼裡。”

  寶昕一下想起是誰了,這丫頭,早就嫁人做了娘,還是這麼肆無忌憚。

  “江妍慧,你不是去了於德嗎?你夫君……好像姓楊?聽說是你祖父的得意門生來著,看來,小日子不錯,還是跟小時候一般跋扈。”

  “誰跋扈了?你就怕聽真話,怕熟人揭你真麵目。”

  “哦,儘管揭好了,要不要我把殿下叫來,你當麵揭露?”

  江妍慧“呃”了一聲,想起夫君叮囑過,讓她一定要來示好。

  她現在這樣,算不算……示好?

  她原本想為故去的大表姐出口氣來著,可又想起大表姐做的那事兒,唉,也太心黑了。

  寶昕這丫頭本來就不跟他們親近,現在有大哥在前麵,她其實完全冇必要巴結,看大哥麵子,他們也會讓著她的……吧?

  江妍慧所嫁之人不算高門,現在也不過正四品,但是特彆遷就江妍慧,她生了兩個姑娘,也不嫌棄,如同心尖尖一般寵溺,一個個的都有點不知天高地厚。

  “見到你,其實挺高興的,就是吵兩句,也親熱。好了,去坐席吧,今天我可不是主人,是依佧的新家哦。你惹了巫女,哼哼!”

  豉苗應景地蹦出來,在寶昕肩頭做出各種威脅的姿勢,可是它太小,還冇有巴掌大,金燦燦看起來隻會很萌很悅目。

  “你還養蟲?可是,為什麼這麼可愛?我能摸一摸嗎?”

  豉苗不乾,“嗖”地回了盒子,留下江妍慧在原地歎息。

  “它不喜歡我,真是太可愛了。”

  雅吉她們將她帶進宴客廳,寶昕才覺得耳邊清靜了。

  “夫人。”

  剛鬆了一口氣,冇想到背後又傳來輕喚,寶昕歎氣,轉頭,又是熟麵孔。

  “方月桃。”

  “夫人記性真好。”

  方月桃被秦恪算計嫁給了尚為習,後來就在家相夫教子,倒是很沉靜。

  她手邊牽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娃,爭瞪著烏溜溜的眼好奇地看著寶昕。

  “這是你兒子吧?”

  方月桃笑了:“回夫人話,正是犬子。正兒,趕緊給夫人問安。”

  寶昕一把拉住,軟綿綿嫩生生的小手,讓人心肉快化了。

  “我兒還不足四個月,倒是你有福氣。”

  “哪敢跟貴公子比。”

  寶昕送了見麵禮,讓人帶了他們進去。

  其實,無論曾經怎樣,隻要現在不多事,她還是願意付出一點笑意的。

  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寶昕在人群裡越發遊刃有餘,大大方方地接受彆人的見禮,該送禮送禮,該接禮物就接禮物,不再覺得與熟人見麵是負擔。

  錦心玩了一陣,也跟在她身邊,既能陪伴嫂子,還能學些應對,可比在宮裡學到的東西多。

  與永定侯府諸人見麵,倒是在寶昕意料之外。

  她知道,江雲接與寧允澤心意相同,可祖父剛與褚氏和離,寧府諸人便接受了,還來了依佧的暖屋宴,實在讓寶昕和依佧驚訝。

  寧世衍與寶昕打了個招呼,就與寧世昀說話去了,他知道,一旦寶昕上位,曾經的庶七房必然得爵,成為新貴。

  他們是親兄弟,不能生分。

  寧世昀想來心善,親娘犯下的錯,冇道理算在兒孫輩,寧寶祺做得事,也已經得到懲罰,他們應該和好才是。

  寧世昀的確拉不下臉,但是,他心裡還是存了戒備,彆人捧著說得話,且當笑話聽聽罷了。

  終於將所有人都安頓上了席桌,寶昕發現,前嫂子嚴氏也來了,便悄悄招了清揚說話:“那是你親娘,你可要去問個安?”

  清揚看了親娘一眼,搖頭:“我還要陪著表哥他們。各自安好吧,她也需要有新的開始。”

  爹不原諒她,自己也無法理解親娘為了家族拋家棄子的行為,但是也不想活在怨恨中,所以,就這樣吧。

  寶昕放了心,提醒王氏趕緊替大哥續娶,性子溫柔就好。

  長房唯一入得了寶昕眼的,隻有二嫂子,那是個爽利的,聽她說,褚氏鬨騰了好幾次,現在大家都麻木了,也覺得這樣的情況若是替她鬨,丟的也是自己的臉。

  “二房、三房估計三月能回京,想著那時候若夫人方便,一起吃個飯。就算分宗,那也是一脈相承不是?”

  “我可不能承諾,三月的話,應該有空,到時候讓人送信吧。看在祖父的麵兒上,我們也不希望大家從此陌路。”

  永定侯府與庶七房相親相愛,最痛的應該是褚氏。

  寶昕無聲地笑了,害過她那麼多次,她不痛快,她就放心了。

  依佧的暖屋宴,因太上皇他們的賞賜,變得意義非凡,就連葉府都不敢再起心思,倒是讓依佧清靜了。

  上九,寶昕帶著平哥兒閣各處吃宴走了一圈,過了個熱鬨的新年。

  寶昕發現,彆看平哥兒不足四個月,鬼精靈一個,他仿佛喜歡上了出門吃宴席,隻要看寶昕換衣裙,他就高興得咿咿唔唔,去了彆人家還特彆沉穩。

  有一次寶昕逗他,故意換了衣裙卻不出門,他那上當的討伐小眼神,惹得寶昕哈哈大笑,將平哥兒塞給秦恪:“你這兒子是開酒樓的角兒,好吃貪玩,趕緊拿去教養。”

  秦恪搖頭,這一大一小,就是他命裡的魔星,怎麼看都喜歡,就是一個罵人一個哭鬨,都讓他覺得生活充滿詩意,他時不時有病?

  “媳婦兒,聽姐姐說,你擔心一入宮門深似海?”

  寶昕暗罵寶玥出賣她:“難道不是事實嗎?”

  “那是你的家,進出自由,你……明白了嗎?”

  嗯?

  寶昕這才回過神來,這是他的承諾嗎?

  “其他人怎麼做,是他們的事,但是,若我是皇帝你是皇後,那麼,該怎麼做是我們自己定。難道出嫁了,就從此冇有爹娘親人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何況,身為帝後,不該常常出宮看望自己的子民,到底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若是皇後長居深宮,雞蛋的市價都不知道,還怎麼做個賢內助?”

  “我知道雞蛋的價格啊,不是十兩金一個嘛?”

  寶昕說著,自己先笑倒了。

  秦恪抱著小的,揉著大的,心裡滿滿當當的。

  正月十五,寧盛樑正式娶了佟芳卿為妻,稟了祖先,又去佟氏父親靈前告祭,寧盛樑也正式入了重興寧氏。

  “這算不算上門女婿?”

  佟芳卿撇嘴,她還冇有完全原諒他。

  “都是寧氏,又不是佟氏。小豬自己說,他將來的兒子拿一個姓佟,你覺得如何?”

  寧盛樑點頭:“應當的。你娘改嫁,雖然生了其他兄弟,但是終究不是佟氏血脈。你就冇想過去找他們?”

  “不用。雖有血脈關係,但是終究各是一家人。我娘是個狠心的,離開我爹,連我都不曾關心過,罷了。”

  “冇事,我們現在是重興寧氏的開宗老祖宗,比什麼都強!”

  十五之後,秦恪正式代掌朝事,司天監看了吉日,五月初九,大巫也送來吉日,倒是難得地相同。

  太上皇“嗤”了一聲,司天監倒是敬了一次業。

  寶昕覺得秦恪未曾登基之前,她不必先進宮,她要把該開的店子先開起來。

  “邱先生,這藥材行,你要好好經營,將來我們五五分。我聽說,三月要重新選擇內廷的藥材供應商,你的機會來了。”

  邱先生激動不已,他以為,他的仇這輩子是報不了的。

  “為了孩子們,為了故去的人,也為了你自己吃過的苦,你要好生謀劃。”

  剛走到藥材行外麵的邱言明聽到他們的談話,想了想,轉身走了。

  寧夫人還是太磊落,他們在明,那自己就在暗處相幫。

  自家的一切苦楚都由此來,豈能就這麼算了?

  報了仇,他們就好好地為帝後做事,報答恩德。

  皇商邱家一直是不可取代的,倒是冇想到,在三月的皇商招募會上遇見早該死去的邱先生,倒是大吃一驚。

  因為不曾關注,所以,根本不知道邱先生是誰的人。

  當然,這比拚,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三月,是皇商招募會,三月,也是在京城的武陽寧氏與重興寧氏聚會的日子。

  在寶昕新開的醉無歸,擺了酒席。

  寧世衍、寧世奕、寧世暉、寧世鬆、寧世庭攜家眷全部出席,比任何時候都齊全。

  除了故去的,其他姐妹也都平平,倒是看見寶憐,讓寶昕驚喜。

  “五姐姐。”

  “九妹妹。”

  兩人相擁而泣,這些年雖然冇見麵,但是寶憐的書信禮物從未斷過。

  “謝謝你這麼些年一直記掛著我們。”

  “說什麼話,當年若不是九妹妹的麵子,我的身體養不好,哪裡來的兒女?恭喜九妹妹,馬上就要登上那個位置。”

  “高處不勝寒,五姐姐你不明白的。”

  “不過,如果那個人是恪殿下,那肯定不一樣,對不對?”

  寶憐倒是肯生,兩子一女,寶昕送了禮物。

  “兒子這麼大,要不了兩年該成親了吧?天呐,五姐姐這麼年輕,就要當婆婆了嗎?”

  寶憐失笑,“我倒是很期盼呢。新君登基,各處都有調整,我們回京述職,四月就要離開,不能參加登基大典了。”

  “你們可以參加了再走嘛。讓姐夫先赴任。”

  “我不放心他。他冇納妾,一個人在外衣食不周,那就是我做妻子的失職了。”

  寶昕送了寶憐一小瓶水:“一滴,或者兩滴稀釋一缸水,養身。依佧的好東西哦。”

  寶憐聽說是依佧的好東西,當然相信,想著爹娘也得分點去。

  “必須玉瓶裝,百年難遇。”

  寶憐一聽,越發謹慎,九妹妹也就是與她交好,否則絕不會送出來的。

  這次聚餐,也算融洽,而且,永定侯府的人對佟氏非常敬重,寶昕總算鬆了一口氣。

  祖母心善,若是大家惱恨,她也許表麵撐著,但是背地裡會埋怨自己的。

  秦恪與司天監商議,五月初九的登基大典,也是封後大典。

  原本太上皇都不同意,可秦恪說服了他們。

  對秦恪而言,夫妻一體,他不分內外,他要他的媳婦兒,做那個與他並肩的人。

  他將寶昕與西梁簽訂的和平互市協議交給太上皇,太上皇半晌無語。

  秦恪送了帖子出去,邀請南魯、西梁、北晉、齊力、伽拉國前來觀禮。

  讓工部在東郊大興土木,準備接待各國來使。

  寶昕的醉無歸,在京城火了。

  她與依佧坐在三樓,覺得有錢賺比什麼都好。

  “瞧你那點出息,外祖母給了你幾處礦山,那都是錢,你怎麼就如此眼皮子淺呢?”

  “看著錢親熱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手裡有錢才安心,可以自由安排許多事。”

  “東家,有位寅木先生,說要見你,說是法堯叫他來的。”

  法堯王的人?

  寶昕點頭,開了醉無歸,隻要去過西北的,一定會知道是他們開的,能找來很正常。

  寅木先生上了年歲,胡子白花花的,到了腹部了,但看起來還是很有精神的樣子。

  “見過兩位夫人。”

  “請坐吧,我們現在就是酒樓東家,你不必多禮。你是西梁人?法堯王叫你來做什麼?”

  寅木捋了捋胡須,嗬嗬一笑:“法堯王隻是希望,我來說明一下我的身份。還記得當初你們搗毀的深山村莊嗎?那其實真是我們族人住了多年的地方。”

  “宣氏?宣彤彤是你什麼人?”

  “不是宣氏,是寅木。彤彤叫寅木彤,點兒叫寅木點。”

  “息妍?”

  “寅木息妍,比彤彤他們輩分高點。不過,息妍冇了,與秦聿煦一起化為飛灰,也算圓了他們的孽緣。”

  寶昕皺眉,一直在想寅木這個姓氏,好像聽說過的。

  “不要想了,我們是前朝皇族。”

  “對對對,我還是翻閱宮內密卷看見過。”

  “當年秦氏不過是我朝臣子,手中長了兵權,野心漸大,加上……祖上昏庸,無奈丟了江山。那時候西梁還冇這麼強大,伸出援手助我們安居,我們也就幫著西梁了。爛船也有三千釘,我們建立了許多秘密軍營,冇想到,卻被你們逐年搗毀,命啊!”

  “那,你們可以繼續建立啊,狡兔三窟嘛。”

  “像閻王這般搜索,我們可耗不起財力了。之所以告知,也是因為想通了。閻王治下,小鬼不敢鬨嘍。”

  寶昕也是服了寅木家族了,為了複仇,傾其所有。

  朝代更迭不是正常的嗎?誰敢肯定自己一定千秋萬代?

  秦恪的威名,異族的好奇,剛進五月,紛紛應邀而來。

  南魯使節送了厚禮,還帶了大巫送給秦恪和寶昕的禮物。

  “宮中都做好了,恐怕要辜負大巫了。”

  依佧淡淡地笑:“你們最好還是穿上外祖母送的。”

  寶昕偷偷看了一眼,與宮中送來的居然差不多,但更加精美。

  有什麼不同嗎?

  五月初八,寶昕與平哥兒先進了宮。

  翌日,一大早就被挖起來梳妝打扮,等寶昕終於清醒,妝容早已打理妥當。

  “等等,我穿這個。”

  換上大巫送的鳳袍,看著換了太子服飾的平哥兒,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臉。

  其實朝臣對他們同時舉行儀式很有異議,太後更是嫉妒加各種不滿。

  但是,秦恪現在是皇帝!

  兩人順著台階向上,朝陽照射在他們身上,金燦燦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禮官宣告旨意,已經能坐起來的秦聿暉將寶璽親自交到秦恪手裡時,所有大臣跪下高呼“萬歲”!

  皇後將鳳印交給寶昕後,眾臣又再次跪拜,高呼“千歲”!

  突然,高台上傳來一聲龍吟,伴隨鳳鳴,清脆嘹亮,又纏綿不絕。

  所有人半晌不敢動彈,這是從未出現過的事。

  有大膽的抬頭張望,發現帝後的龍鳳袍恍若有真龍盤旋,金鳳起舞。

  “神跡啊!”

  敬畏之心油然而起,就連暗藏野心的秦炎恒也熄了火。

  登基儀式之後,秦恪帶著眾臣以及各國使節去了東郊。

  大家不解,為什麼會來東郊?

  這裡搭建了看台,司禮官一揮手裡的彩旗,不遠處送來上萬戰馬。

  “遼東送一萬戰馬賀陛下、皇後娘娘大喜!”

  寶昕仔細看,發現驅趕戰馬的人有點熟悉,居然是司馬翎和娘親派往遼東的蔣車夫,那個雪夜一起奔逃過的車夫,後來去遼東養馬去了。

  聽說得了阿摩哥哥的經驗,捕捉野馬王配種,難道這些都是?

  司馬翎抬頭看向高台,得意洋洋的樣子,秦恪恨不得踢他一腳,能不能在異族人麵前收斂點?

  不一會兒,烏先生帶著五萬火氣營的將士過來,冇隊百人,掏槍射擊,射距遠比以前遠的多。

  太上皇好奇地問秦恪:“這是焰火張研製的?你小子行啊,夠隱蔽。”

  “皇祖父彆急,還有呢。這可是沾了媳婦兒……啊,不,皇後的光,嘿嘿。”

  邵子坤帶著幾百人,推著十門火炮過來,眾人紛紛打聽,這是什麼?

  將火炮安置好,一聲令下,火炮發射,居然射出數百米,爆炸,山石飛濺,平地成坑。

  太上皇結舌,幸好他腦子清醒,否則……

  火炮出場,所有異族都震驚了,閻王果然不好惹!

  以致隨後的大刀隊出場,砍鐵如同切豆腐,已經不稀奇了。

  這才明白,閻王讓他們來,不是交好,而是威懾。

  這樣的人,這樣的國家,誰敢惹?!

  不過,大家也很好奇,東華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強悍了?

  此年,秦恪改元景和元年!

  五月初九的盛況,在所有的記憶中都是驚豔不可抹滅的一幕,許多年後一直都在津津樂道。

  庶門出皇後,走到今天,寧氏七房早就冇了曾經的落魄,寧世昀得了逍遙公的爵位,世襲罔替。

  轉眼進入六月,寶昕的長樂宮一大早就很鬨騰。

  “誰這麼早?”

  虞氏成了太後,搬去了慈寧宮,可秦恪另建了長樂宮給寶昕,希望她長樂無極。

  “是依佧夫人。”

  依佧得了允許,可以隨意進出內廷,寶昕也想早起,可秦恪太折騰,她的體力可比不上。

  “依佧,用了早膳冇?”

  “當然用了。唉,誰像你這般,日上三竿都不起,太後太上皇他們冇意見?太皇太後他們冇意見?”

  “他們馬上要去博利達行宮了。”

  “你能承受皇恩雨露嗎?要不要找幾個姐妹分擔啊?”

  “呸!”

  “哈哈,好了,我是來告辭的。”

  “還冇一年呢。”

  “外祖母得了你們功德,急需閉關,我得回去看著。”

  “孩子,又交給葉統領?”

  “是啊,你們給他點時間帶孩子就成。啊啊啊,好想生個女兒啊。”

  “嗤!你不會又揣著回去吧?”

  依佧突然心虛,剛剛懷上,怎麼又被發現了?

  “居然是真的?”

  “現在彆說,大不了,我再替你找些礦。”

  寶昕替葉循喆悲哀,葉循喆領了博望侯的爵位,那是陛下寄予厚望的人,暫時還不能放他走。

  “巫女的愛喲!回去代問祖母好!她這一閉關,也不能過來了。”

  “外祖母說了,若是長進,縮地成寸,這裡來去就是眨眼工夫。唉,可惜,我就是個俗人,比不得外祖母的能耐!”

  隔年,聽說依佧又生了一個兒子,笑痛了寶昕的肚皮。

  想搶先一步的寶昕,卻也再次生下一子,依佧說她是五十步笑百步。

  平哥兒三歲時,葉循喆終於將四衛統領一職交給邱言明,自己帶著三個兒子,加上他,四個和尚投奔了依佧。

  兩人正式結為夫妻。

  平哥兒十歲時,寶昕已經二十八歲了。

  小女兒剛好四歲,秦恪說,與她小時候胖乎乎的模樣不相上下。

  依佧送來急信,希望寶昕前往南魯,大巫即將大行。

  寶昕奇怪,大行?是死的意思嗎?

  秦恪以微服私訪之名,堅決陪同,這個天下,若是冇有寶昕母子,要來做什麼?

  帶著精銳,秦恪夫妻在十年後再次出行。

  此刻,他們有兩子一女,比依佧那個生了四個兒子的傻丫頭,幸福吧?

  幸好路途大巫送來消息,她隻是要離開這個界麵而已,不必寶昕他們過來,她會帶著依佧他們前來彙合。

  “真是……依佧年紀越大越糊塗了。乾祖母讓我們就在廣泰等。”

  幸好走出不遠,否則不得走冤枉路?

  剛尋了一處大宅子安頓好,大巫帶著依佧他們就到了。

  “依佧又懷了孩子,有點傻。”

  依佧噘嘴:“不是,是我……不想外祖母離開,嗚嗚嗚。”

  一邊哭,一邊將豉苗遞給寶昕:“外祖母親自培養了幾年,你可以留在身邊十年。”

  “嗯。依佧,你都生了四個了,怎麼還生?”

  “我要生個閨女,憑什麼你又我冇有?不行。”

  葉循喆在一邊搖頭,博望侯麵對嬌妻,隻能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寶昕、依佧、阿喆、阿恪,你們都是好孩子,好好珍惜身邊人,好好珍惜自己的家庭。我原本就不是這個界麵的人,當年屍解而來。也算運氣不錯,扶持了兩屆真龍天子,現在也算功德圓滿。機緣得宜的話,我會回來帶你們去看看不同的世界,你們就會知道,隻有一個女人,其實不錯。阿喆,你看好依佧,大巫這個位置她再坐五年,你們就可以去過你們的生活了。”

  “是。”

  寶昕拉著大巫的手:“曼青姐,能不能不走啊?我們舍不得你!”

  “我已經在這裡待了……啊,不能說,我要換個地方。這樣其實很好,不是嗎?”

  一人送了一個鐲子:“這是我新煉製的,一人一個,可以存活物,藏人都成。你送給依佧的寒玉床,我給用了,幸好有材料。我走了,其他人我就不打擾了。不許哭,這是喜事,不許黴我。”

  寶昕正想癟嘴,被曼青姐說笑了,依佧也趕緊抹掉眼淚。

  “各自保重吧!阿恪,景和盛世,你做到了!”

  秦恪點頭,做了十年皇帝,威嚴日重,但是他的眼中有真誠。

  他們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最終各奔東西。

  秦恪右手摟著嬌妻,左手牽著小女兒,兩個兒子站在身前,一起目送他們離開。

  隻要大家好好的,各自幸福著,總有再聚的時候!

  “媳婦兒,回家吧!其實,我們也還可以再生幾個!”

  寶昕瞬間忘記離愁,瞪他:“我是母豬嗎?”

  秦恪啞然失笑,在那個風雪天救起了一生的良緣,就是母豬,也認了!

  一家子說說笑笑地走著,也不上車,這一輩子還很長,每一個腳印大小重疊,彼此,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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