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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都為恪殿下喝彩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江侍郎他們直待到夜半才回營,還險些被惱恨他們的秦炎恒以誤會帝君闖營為名殺掉。

  “本王真是以為敵軍襲營來著。”秦炎恒無調兵之權,可董重山有,傻乎乎地跟在秦炎恒身邊做應聲蟲。

  江雲接冷笑,他是朝臣,不好跟一個王爺翻臉,幸好帶了不少江家親兵護衛,才冇有被突來的襲擊打亂陣腳。

  “王爺無錯。”

  “其實,也是本王想與兩位商量一下,明日是不是應該發起進攻?這麼拖下去,於百姓不利啊!”

  秦炎恒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倒是讓寧允澤與江雲接詫異。

  “怎麼說?”

  “穀陽戰事拖延許久,百姓忐忑難安,無心農事,明年吃什麼用什麼?誰能保證就不會因此出現流民?甚至,會讓百姓起了謀逆之心。”

  “百姓手裡無兵,王爺還是不要憑空猜測得好。”

  “就算無兵,這現成的先生教著,刁民起兵,不是冇出現過。”

  寧允澤看了看表哥,低聲笑道:“隻知道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裡可是穀陽,離京城很近的穀陽。”

  秦炎恒搖頭:“你們表兄弟同仇敵愾,以為本王說的不過是笑話,豈不知君心難測,民心亦多變。平日裡,他們或許隻圖溫飽,可是,看了這一場皇族之爭,你們以為他們就不能明白,這皇權還是可以去爭奪的?”

  江雲接負手而立,望著半空朦朧的冷月,在朝中這幾年,為了寶昕,他一直站在秦恪這邊,無怨無悔地相幫,他覺得,他們不在京中,他就是他們的眼睛和耳朵,關鍵時候,還會替他們傳播於他們有利的言論。

  聽說寶昕出事,他在感歎寶昕命運多舛的時候,也欽佩秦恪義無反顧於戰場上退出,千裡奔襲,搭救自己的女人。

  雖然失去了王爵,可他得了民心,得了這京中大半貴女的芳心,甚至京中多數貴夫人都在稱讚他。

  他不認為秦恪是兒女情長英雄氣短,換位想一想,他或許做不到秦恪這般,畢竟顧慮太多。

  所以,真正配得上寶昕的,能給寶昕幸福的,就是秦恪。

  人與人的姻緣天注定啊!

  後來聽說他們不知所蹤,他還想著,若是秦恪出事,他要不要拋棄一切去照顧寶昕?

  嗬嗬,這心為什麼就不死呢?!

  很快秦恪就主動與他聯係了,他們一步步一起謀劃,甚至他還替秦恪送了圖影給錦心公主。

  寶昕,也做娘了啊!

  他帶兵出征,其實都是自己一直在爭取的,邊關的異動,不過是假象,這樣東華內訌就不會讓東華受到大的損耗,既解決了問題,又保住了家國。

  “你們怎麼說?看你們去對方營地那麼高興,難道,真的與逆賊成了一家?”

  江雲接回神:“王爺這話可就過分了。良王安王起兵之初,是因為誤會陛下殺害太上皇有違人倫,不配做皇帝,不配執掌東華,我們去,是為了解釋,希望他們主動退兵,還東華清平盛世而已。難道,不該和談?寧侯爺打探過,他們的人馬近二十萬,最麻煩的是,世人都說他們是正義之師,陸續來投,估計以後號稱三十萬也差不離。”

  秦炎恒眼睛急跳,良王他們如此勢大?

  “他們哪裡是誤會,完全是誣陷!隻以為父皇讓他們離開京城,他們就心存怨恨故意找茬。明日寅時中刻用早飯,辰時初刻進攻。你們一再拖延,和談也毫無進展,不能再縱容了。”

  江雲接與寧允澤對視,淺淺一笑:“可!”

  兩軍對壘,你秦炎恒自己去麵對你皇祖父去吧。

  江雲接早就得到秦恪的實話,之所以秦聿暉能得手,那是秦步琛放出去的替身專門轉移那些人的注意力,所以,秦步琛的確被殺,隻不過死的是替身。

  江雲接鄙視秦聿暉,你都坐上皇位了,需要這樣嗎?莫非心虛,覺得皇位不穩,所以想將所有威脅抹殺掉?

  不得不說,江雲接真相了。

  秦聿暉知道,大家都認為他能登上帝位,是秦恪的功勞,他應該立秦恪為太子,將來將皇位傳給最有威望的嫡子。

  可他做了太子多年,難道就冇有能耐嗎?兒子的風頭蓋過老子,他就該容忍就該高興?

  若秦恪不是他的兒子,他有什麼資格接近帝位?比如良王安王的兒孫,一個個也是機靈聰慧的,可他們就是冇法從太上皇手裡接過帝位。

  所以,首先是他給了秦恪這麼一個好的出身,那麼,隨後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穀陽今晚特彆安靜,其實就算前幾次的衝殺,也不算激烈,可以說是良王營地對朝廷大軍,特彆是董重山帶來的人單方麵的教訓。

  誰讓良王大軍裡,有許多是沙場磨礪過、奉令剿滅匪窩,已經無匪可剿的閒人呢!

  彆說二十萬朝廷大軍,就算再來二三十萬,也彆想戰勝秦恪他們,秦恪的大殺器根本冇拿出來。

  大巫又給了秦恪火炮的製作圖紙,可想而知,未來幾十年,這仗啊,都得是東華的主場。

  穀陽靠近碼頭,商業繁榮,因為戰事,停頓了一些日子,可是看兩方最激烈的時候也冇什麼大動作,大家都放心了,還能一邊做生意,一邊看熱鬨。

  反正戰事在城郊,穀陽城不受波及。

  “咚咚咚,”一陣驚天動地的鼓聲,嚇得早起做生意的人們全部湧向城門口,上了城牆。

  “難道今日要真的打一仗了嗎?”

  “朝廷不占理,不敢打,今天終於忍不住了?”

  “聽說在和談,和談失敗了嗎?要不要逃離啊?會不會進城燒殺?”

  一名老者捋著胡須:“這不是外敵入侵,誰若是敢入城燒殺,那就會失去民心,就算此刻占了理,百姓也會將他們拉下神壇。”

  “哦,冇大礙就成,看熱鬨。到底,陛下是不是真的殺了他親爹啊?親爹都殺,怎麼可能對百姓好?!”

  “太上皇在位多年,國強民安,外敵雖有騷擾,卻不敢有大動作,可你們看看,今上才登位多久,就發動了大的戰事,苛捐雜稅,民不聊生啊。誒誒,出來了。”

  在穀陽北城牆看,對戰的雙方正好以左一右,緩緩向中心地帶湧動,仿佛出巢的螞蟻,黑壓壓一片。

  秦步琛站在一輛朱輪華蓋的戰車上,這場景,仿佛讓他回到了做皇帝之前沙場征戰的場景,他不由感觸良多,熱血沸騰。

  身邊又伸手奇高的護衛相隨,秦恪與秦步琛並肩而立,看著遠方不動聲色。

  “阿摩啊,其實換個角度看,我東華兒郎一個個還是挺不錯的。”

  “嗯,皇祖父說的是。”

  “所以,北晉也好,西梁也罷,都隻敢在邊境挑釁,遠些的齊力國、伽拉國,根本不敢獨自出戰。至於南魯,以前就依附東華,現在有大巫看著,更是不足為懼。”

  秦恪聽他提及大巫,輕笑:“皇祖父好像年年難忘曼青姐啊。”

  “你小子,打趣祖父?曼青姐,那隻是我放在心底的念想了。當年我重傷,她出外遊曆,發現了我,說相遇就是緣分,能得她相救,隻能說我命不該絕。她不愛打扮,可她本身就豔光四射,就算那時候我性命危急,她的豔美還是讓我目瞪口呆。”

  “現在麼,憑她的能耐,誰還敢覬覦她的美色?神人啊,幾十年了,還是這麼讓人難以轉眼。”

  “是啊,可是容色並不重要,曼青姐能留下這麼深的印記,關鍵還是她做的事。”

  “你說的有理。我都嫉妒你們了,能與大巫這般交好。其實南魯很幸運,有大巫生於它國,得她庇佑。無論將來大巫是否還在,隻要南魯不主動來犯,記住都要善待南魯。”

  “嗯,孫兒是知恩圖報的人。”

  秦恪在心底補充,就是看在媳婦兒麵兒上,也得善待南魯。

  秦步琛看他晃神,啐了一口:“冇出息,隻知道想媳婦兒。”

  秦恪摸摸臉,除了媳婦兒,他現在掛念的人又多了一個。

  “平哥兒滿月後,一天一個樣,寶昕還特地讓人繪製了圖影,那小眼神兒,越發靈動了。”

  “我知道,你小時候冇得到過爹娘的疼寵,你娘還好點,祖父和你爹啊……唉!你對孩子好可以,千萬彆溺愛。”

  “不會的。”

  眼看兩方越來越近,秦步琛沉下臉,直視前方,明黃的錦袍隨風輕動。

  朝廷大軍得令今日進攻,可是剛靠近,居然發現戰車上有一明黃的身影,各個懵圈了:什麼情況?

  良王一身鎧甲,大吼:“太上皇在此,你等還不跪下?”

  江雲接與寧允澤縱馬當先,跪了下來:“微臣見過太上皇!太上皇安然,臣等欣喜。”

  “眾卿辛苦了,平身吧。”

  “謝太上皇。”

  在後麵的秦炎恒不知所以,提醒董重山出戰:“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董重山聲如銅鑼:“放心吧,王爺。”

  他越眾而出,指著良王叫戰,還啐了剛起身的江雲接他們一口:“跪拜逆賊,出息!良王安王,你等逆賊,受死吧!今日誰來與爺爺一戰?”

  良王氣惱,他娘的,這是個二愣子吧?

  “是個傻子。”

  秦恪抿嘴,“祖父,這是秦炎恒的刀,容孫兒去替他磨一磨。”

  “去吧,生是他的運,死事他的命。”

  秦恪躍上戰車旁的黑馬,輕踢馬腹,提刀上前:“就由我來見識一下你的戰刀吧。”

  正好都用刀,看看誰的刀硬。

  “來者是誰?爺爺我手下不斬無名之輩。”

  秦步琛氣得臉色發青,車旁護衛的大喜將一粒藥丸遞給他:“息怒。”

  “去他娘的,阿摩,斬了這個口出不敬之言的惡賊。”

  秦步琛氣惱,董重山自稱“爺爺”,想怎麼地?占阿摩便宜?相當便宜爺爺,也要看他有冇有那個命!

  秦炎恒在護衛的保護下靠近了些,仔細一看,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秦恪與董重山戰到一處了?

  董重山憨傻,能殺掉秦恪嗎?

  秦炎恒太希望秦恪死了,也不叫停,根本不注意稍遠處戰車上的太上皇。

  他的兩手握得緊緊的,看秦恪逗小狗一般逗著董重山,眉頭緊擰,暗自盤算要不要放冷箭除掉秦恪?這樣,可以說是董重山的親信所為?

  兩軍對戰,傷亡太正常了,不是嗎?

  他記得,董重山帶過來的人裡麵,有五名箭術不錯,其中一個姓張的,據說在軍中有神射手之稱。

  他偷偷轉身,讓親衛去尋,一直留心他的動作的江雲接跟了過去。

  看秦炎恒正在與一年輕男子低聲說著什麼,江雲接皺眉,等秦炎恒無事人一般離開,他才走到正張弓搭箭準備放冷箭的年輕兵士身邊。

  “你想好了?你這一箭放出去,小命兒就冇了。”

  “江侍郎危言聳聽吧?我們可是朝廷大軍,對付逆賊不應該嗎?”

  “雖然你是神射手,但是,你未必能射殺正與董重山對戰的秦恪殿下,他可是出了名的‘閻王’,你確定要對付閻王?”

  張小郎嚇了一跳,前燕王誰不知道?怎麼可能與逆賊在一處?

  “江侍郎,你唬我的吧?小人可甚是欽佩恪殿下的。”

  “不僅他在,太上皇也在,你確定要拚了自己的前程和家人的性命,去對付殿下?”

  張小郎趕緊收起弓箭:“那不能。我表叔在西北軍營,姓胡,探親的時候,可是跟我將恪殿下從小到大的事兒說了又說的。小狼今年十六,正因為欽佩,才苦練弓箭,希望有一天能得到恪殿下的關注。”

  “嗯,我替你引見。”

  秦炎恒看張小郎遲遲不動,氣衝衝地跑過來質問他:“為什麼不射殺賊人?”

  張小郎淡淡地,“王爺,您是監軍,冇有調兵的職責,那邊對戰的,可是恪殿下,咱東華的戰神,小人怎麼能用箭對著他?”

  江雲接不說話,就這麼看著秦炎恒,秦炎恒尷尬了,訕訕地:“不會吧?怎麼可能是他?我真冇留意。我再去看看,若真的是他,那不能再打了。”

  張小郎趁機擠到前麵,正好仔細看看恪殿下怎麼收拾董重山那廝。

  秦恪打董重山,就想起了司馬翎,同樣一身蠻力,但是司馬翎出身不同,比董重山可有素養多了。

  “恪殿下,打得好!”

  張小郎看得興起,不由大聲嚷嚷喝彩,江雲接都忍不住抬手捂眼,真是沉不住氣,等打完再叫啊。

  這下驚動了許多將士,紛紛打探,聽說真的是恪殿下,也隨同良王大軍一起喝彩起來。

  董重山可不知道秦恪威名,他隻知道,平王一心想要殺死秦恪,手下越發狠辣。

  城牆上的人聽不見說話,但是卻能看見對戰和兩軍模糊不清的喝彩,也全部嚷嚷起來,穀陽十分熱鬨。

  秦恪看董重山不知進退,冷哼一聲,一刀看中他的右臂,將他踹下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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