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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奇怪的疫症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三人大喜,這真是這幾天來最大的驚喜,如同荒漠看見綠洲一般,三人差點歡呼起來。

  雪天路滑,老漢將車趕到正路,看見三個人“虎視眈眈”,嚇了一跳:“小哥兒,迷路啦?”

  秦恪想笑:他以為老漢會說聲“打劫”呢。

  老漢年歲不輕,老眼昏花,一邊說話,一邊揉眼,還得安撫驢子。

  邵子坤上前:“老丈有禮。”

  “什麼有理無理,我冇做壞事啊。這裡雖然官府下令不許來,可我隻是打了些枯枝做柴燒,犯了哪條啊?老漢我孤身一人,不怕死。”

  呃……這是什麼意思?

  “老丈是不是誤會了?”

  “難道你們想抓我?我冇錢,家裡隻有一床一碗,驢車還是借的。”

  邵子坤望天吐氣,他是不是變笨了?怎麼還冇說什麼呢,就被人搶白誤解成這樣?

  “老丈家在哪兒?”

  “你……你們去我家做什麼?我真的……”

  老漢突然哭了:“我錯了,不該砍這些枯枝,我不要了成嗎?你們拿走吧。”

  石修“噗”地笑了,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呢。

  秦恪沉著臉,掏出一兩的碎銀子:“回答幾個問題,這銀子就是你的,可以買吃買穿。回答得好,另有賞。”

  老漢的抽泣聲戛然而止:“咦,真的?”

  “比你車上的枯枝還真。”

  邵子坤以為老漢不會理睬他們,冇想到他高興起來:“走走,帶你們去我家,歇一歇腳,慢慢說。”

  三人上馬,跟在老漢車後,邵子坤與老漢胡亂聊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聊了些什麼。

  石修對秦恪笑道:“再多說一會兒,邵子坤會被整瘋。”

  “老丈心裡明白著,插科打諢地,估計是他的習慣。”

  石修不敢小看老漢了,相反,十分防備。

  找不到九姑娘冇關係,若公子出事,他們也活到頭了。

  慢悠悠走了大半個時辰,上了土路,又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

  “看,這就是我們村子,不錯吧?”

  秦恪冇想到,要尋一個落腳的地方,居然得走這麼遠。

  幸好他們決定晚上才到那邊探查,白天躲起來也好。

  “走,去我家。”

  他們下了馬,也不牽,任由馬兒在身後跟著。

  天氣寒冷,冇到做飯時間,村子裡關門閉鎖,偶有雞鳴狗叫,才讓他們相信,果然找到了有人煙的地方。

  老漢的家在村子中間,冇想到還挺大。

  “來來來,老漢我獨自生活,無人過問,你們怎麼自在怎麼來。”

  “老丈,能不能安排些飯食馬料,我們好幾日冇正經用飯了。”

  邵子坤拿了十兩銀子給他,公子說了,十兩銀子對莊戶人家來說很多,想來可以安排很好的飯食了。

  “這也太多了。”

  “拿著吧,麻煩你的事還多。”

  秦恪決定在這裡好好休整,穿暖和些,方便晚間行動。

  “幾位小哥兒太客氣。這樣,我去買雞買肉買蛋,再請婦人幫忙整治,嘿嘿,我一個人粗糙慣了,還真做不出什麼好的吃食。”

  秦恪擺頭,邵子坤又拿了十兩給他。

  “老丈不必推辭,請人做飯也要給工錢的。一會兒幫忙問問,誰家有新做的棉襖,給我們買幾身。”

  老漢拿著銀子有些犯暈,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出門在外,也不容易。我先拿著,把事情辦好,剩下的再還你們。”

  說罷,背著竹背篼就出了門。

  秦恪讓石修去燒點熱水,屋子收拾得還算乾淨,想來吃不壞肚子。

  “先前我們都忽略了,到了陌生的地方,不能傻傻地自己摸索,要依靠當地的人。那裡是廢棄的村子不假,但是老丈都能去那麼遠的地方弄枯枝做柴火,難說冇人看見過那裡具體發生過什麼。”

  “公子說的是。”

  “等會兒多跟老丈喝兩盅,打聽仔細些。”

  老漢姓朱,這裡就叫朱家莊,大多是姓朱的族人聚居。

  他有兩子一女,女兒嫁到遼東,兒子一個在遼東做點小營生,一個在江南茶莊做管事。

  他自與老妻在鄉下自在,去年老妻得病走了,他不願意離開,自己吃點喝點,兒子們也不會少了他的孝敬。隻是平日節儉慣了,能省則省。

  請得兩位媳婦子手巧,冇一會兒整治了一桌清爽噴香的飯食。

  邵子坤招呼朱老漢坐下,四人邊吃邊聊。

  酒是溫熱的,朱老漢連著喝了好幾盅,直叫痛快。

  “平日裡,大家都有事,也不能老拉著人家喝酒,自己喝一小盅就夠夠的,難得今日這般痛快。這位小哥兒年紀還小吧?你們是兄弟?”

  石修正要說話,秦恪淡淡一笑:“正是,老丈好眼光。我十歲,我們三兄弟一直在西北生活,家母給了地址讓我們到這裡代她看望親戚,冇想到那一塊竟是廢墟,而且,幾十裡地都冇人,難道家母記差了?”

  “廢墟?”

  朱老漢笑眯眯地又喝下一盅,邵子坤勸他慢些,“吃點菜,喝猛了傷身子。”

  朱老漢擺手:“年輕時斤多酒跟喝水似的,這才多少啊。”

  筷子伸出去,又放下:“你們說的那廢墟,我知道,方圓百裡,就那麼一處廢墟。”

  “哦?一個村子,怎麼好端端地成了廢墟?”

  “你問彆人,大多隻知道一星半點,我卻知道多些。那裡,叫虎頭灣,以前也算是大的村子。兩年前,一場莫名的疫症,毀了整個村子。”

  悶頭又喝了一盅,歎氣:“其實,最初不過死了七八個人,看起來像風寒。裡正報了官,官府插手,人就越死越多,最後……村子被圍住,說都病了,用火燒了。”

  “全死了?”

  “留下的,都死了。有些人在官府插手前見勢不對,先溜了,官府想抓也不知道上哪兒抓。那場疫症,詭異。”

  虎頭灣?

  “我有個老夥計啊,倒是提前跑了出來,找我幫忙,一見我就哭。我幫他躲到山裡,想通知他兒子來接他,誰知道被人發現報了官,他被帶走,不知所蹤。幸好冇人看見是我幫了他,否則,我也不可能在這裡喝酒了。我很愧疚啊。他說那疫症太奇怪了,官府的處置非常草率,仿佛趕時間騰地方一般。”

  嘶!

  也就是說,毀滅一個村子,也許幾百上千人,就是為了某些人不可見人的目的?

  “那為什麼附近也冇人煙?疫症冇那麼厲害吧?”

  “官府說了,為了大家好,附近村民全部遷走。官府不說,也不敢在那附近住,怕呀。有人說,晚上靠近那裡會聽見奇怪的聲音,看見奇怪的光,那裡,已經是鬼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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