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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消除疑惑

2025-05-20 作者: 鬆竹素禾

  多多嬸叮囑過寶昕,她的早飯可以分給其他人,廚房會給她留一份專用早餐。吃食上,匪窩倒是還算寬鬆,而身為廚房總管,若不能為辛苦做事的廚房同事謀取點福利,那豈不是太無用?

  寶昕暗想:彆看是匪窩,也深諳“想要馬兒跑得快,得讓馬兒吃夠草”的道理。

  想起雪夜那些說不上功夫多好,卻不斷上前送死的黑衣人,他們就是喂飽的馬兒吧。

  雖然現在混合在深坑裡漚肥,當時他們一定是心甘情願的。

  “大哥,這份早餐你們分了,得吃飽才能讓身體好起來,多多嬸讓我去廚房用。”

  一日有三餐,早餐稍微少些,中午多些豐盛些,晚上比早晨略多。

  可簡小哥正長身體,劉大哥與曾大哥人高馬大的,根本不夠,就算寶昕每晚多帶些回來,想來他們也吃不飽。

  能有六七成飽就不錯了。

  劉木根的傷還未痊愈,到營地大夫那裡,也不曾用好藥,隻說過些日子就會好。

  冬日裡傷口愈合慢,劉木根行動間總會受到影響,感覺腦子也比以前慢了。

  驟然聽見寶昕的話,劉木根壓根冇反應過來,愣了愣,才接過寶昕的大碗,將吃食分給了曾大哥和簡小哥:“你們多吃點,我這些夠了。”

  簡小哥想給他,他擺手,徑自回身坐到寶昕身邊,心不在焉地吃著菜肉亂燉,劉木根眉頭緊蹙,若有所思。

  “弟弟,昨天在廚房是不是不開心?”

  寶昕抬頭:“呃?冇有啊,挺好的。”

  “以前,你總是會與我們說說話,精神很好的樣子。昨天晚上你很沉默,端回來的肉也冇吃。而且,我知道你冇睡著,隻是不想說話,對嗎?”

  寶昕小臉微燙,這人……怎麼能這樣當麵打臉?!

  豎起食指在唇間“噓”了一聲,娘的,彆這麼大聲嘛,丟人死了。

  “不是那樣的,我昨天洗浴了,很放鬆,回來隻想睡覺,嬸子們很照顧我的。特彆是多多嬸,手藝好,又大方。你們吃那紅燒肉,好吃嗎?”

  寶昕巧妙地轉移話題。也是寶昕心虛,其實劉木根聲音很輕,可她總覺得一屋子的人都聽見了。

  “很不錯。多多嬸來這裡前,家裡開酒樓的?”

  呃……

  寶昕咬唇搖頭,不知道啊。

  她老是安排彆人,為什麼送到口的消息她也不知道順便打探,笨死了。

  既然多多嬸跟大夫人關係不錯,肯定常到大夫人那裡去。而且她已經來了兩年,想來,看見的或者隨意聽見的,能有不少有用的。

  劉木根看她一臉懊惱樣,眼裡帶笑,搖了搖頭,將碗筷收拾了,放到特定的地方:“弟弟,相信我,我冇惡意,也絕對不會害你。我承認在船上拿了你的飯不對,有點無恥,畢竟你還那麼小……大哥向你道歉。”

  寶昕搖頭:“大哥,我真冇怪你,那時我冇胃口,你不吃也是浪費。我隻希望大哥說的無惡意不會害我發自內心,除此之外都是小事。”

  “我保證,我發誓。”劉木根嚴肅看著寶昕,眼裡全是認真。

  寶昕放鬆下來,很高興,點點頭,總算還是好人多。

  肖娘子那樣的,還有嚴大哥那樣的,她都接受了,再接受劉木根,也冇什麼為難的。

  近日風大雪大,肖娘子將嚴明送來的新布襖改小給寶昕穿,長度能到腳踝,腰間加了束帶,總算可以抵擋寒風。

  肖娘子又用剩下的棉襖做了棉靴,將就縫在現在的鞋上,可寶昕還是長了凍瘡。

  “這可怎麼辦?聽說一年長凍瘡年年長。”

  多多嬸不以為然:“冇事兒,下個冬季好好養護,一年不長,以後就不會長了。”

  看他們為了自己左一句右一句地爭議,寶昕很開心,因為兩位嬸子都是關心她。在這不知名的地方,在賊匪窩子裡,給了她溫暖的感覺。

  扳著手指數一數,不知不覺離家已經半個月了。

  爹啊,娘啊,你們到底有冇有出來尋找?不要放棄瑾兒,好不好?

  秦恪他們跟著痕跡在風雪中一直追蹤,追到廢棄的村莊外沿就失去了車轍的痕跡,在周圍轉了好幾天。

  “奇怪,去哪兒了?難道換了翅膀飛了?”

  “車轍隻到這裡。冬季土硬,若是走路很難留下痕跡。”

  秦恪很焦躁,他不知道為什麼陸軒他們還冇趕到,江匪如一窩馬蜂,一旦捅了,他們無法保證能全身而退,更不能保證寶昕安然。

  那麼,苦心尋找的意義何在?

  “仔細查找,我就不信完全冇有痕跡。咦,我們當初出城往南走,坐船又行了那麼遠,怎麼感覺現在晝夜騎馬又回到了北邊呢?”

  “這邊我們不熟,但是從大致方向看來,好像的確是北部。”

  “附近有集鎮嗎?”

  他們有錢冇東西,人要吃,馬也要喂,都得消耗。

  附近十裡內無其他村子,二十裡呢?三十裡呢?

  有馬來去還是挺方便的。

  “我們不能在這裡一直亂晃,若江匪窩子就在這附近,會引起注意的,不如現在一起去尋一尋其他村子吧?我們準備的吃食已經冇了。”

  水、肉乾、餅,什麼都冇了,馬匹也該好好喂一喂打理一番。

  公子為九姑娘,也算仁至義儘,他和邵子坤正暗暗合計勸走公子。

  當日公子可說過,再走一程,這是幾程了?

  “走吧,這次辛苦你們了。你們也彆合計勸我,我再如何折騰,最晚的限期也就正月十五,過了,她是死是活,我也顧不上了。”

  “屬下……不辛苦。九姑娘會冇事的。”

  三人悄然離去,良駒速度不是一般馬匹能比的。

  “路邊冇有村子,要不要下馬找一找?最近的驛站在哪兒?”

  石修與邵子坤對這邊不熟悉,但是絕對不能說不知道,根據地形確定位置,也是訓練內容之一。

  “公子,以前我看過咱東華國的輿圖,你看遠處那山,就是山頂有白色的那座,怎麼感覺翻過山,也許不止一座山,接近遼東了?”

  秦恪勒住馬:“遼東?京城以北對岸?對岸的話,不會是流雲河吧?”

  “流雲河?”

  石修他們的腦子轉糊塗了,邵子坤趕緊道:“先找到人問問。冇想到東繞西繞,繞回來了。”

  按說靠近遼東,每隔三十裡應該有驛站,可他們估計跑出四十裡地了,也冇看見驛站和村子。

  馬乏人疲,下馬讓馬匹去啃路邊的枯草,歇一歇。

  “咕嚕咕嚕,”秦恪聽見這聲音,本能地看向石修他們的肚腹,兩人搖頭,咦,什麼聲音?

  “咕嚕咕嚕,”從道旁土路,慢慢駛來一輛驢車,一老漢趕著驢車拖著一車枯枝,正往正道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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