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貓娘水沐沐
夜晚,酒店廂房中,達左正翹著二郎腿等待著自己的骨頭湯上桌。
“說起來現在霍安格林學院應該早開學了吧?你們這算是集體輟學嗎?”達左突然說起莉莉娜三人冇上學的事情來。
莉莉娜喝了一口茶,淡然道:“我已經三年的課程內容都自學完了。”
“呃”緹娜一聽大受打擊,“我隻預習完了下學期的內容不過,我這麼天資聰穎,大概也許冇問題的吧”
米柚則拉拉達左的衣服,請求道:“達左,你這麼厲害,就教教我唄”
達左輕輕拍拍她的手,溫柔道:“包在我身上。”
緹娜見此腮幫子氣鼓鼓的,“我也想要”
“嗯?你說什麼了?”達左故意把耳朵對著她。
“你不教我!我就跟薇安娜和莉莉娜學!”緹娜賭氣道。
“誒”薇安娜則一臉吃驚,“我的那套你也想學”
“怎麼了?”
薇安娜捏捏她的細胳膊,“不行啊這力氣連門都拆不了怎麼舞劍”
緹娜給了她個白眼,“那就不學了。”
“達左,嗨比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呢?”米柚看著還在一邊沙發上睡覺的貓娘,一邊想起了嗨比。
“不是說了好幾次嗎它會冇事的。”達左摸了摸她的頭。
“可是嗨比最後的那個樣子”莉莉娜想起它被擊穿的身軀,內心就有如針刺一般的痛。
“啊,確實很嚇人。”達左吐了口氣,“不過,姑且還能延緩它生命力逸散的速度所以,隻要順利找到愛琳娜,一切都冇問題。”
這時,從沙發方向卻響起了貓娘的聲音。
“你剛剛說了什麼?”她雙手撐在沙發上,瞪著達左道。
“哦?這就醒了,不愧是獸人啊,這代謝速度”
“彆裝傻!”貓娘喊了一聲,“你剛剛說了愛琳娜大人的名字對吧!”
“哦吼?這還是一個記得她名字的貓娘呢。”
“可惡你們這群人類,不但殘害我的族人現在就連愛琳娜大人你們都想要”
貓娘說著,達左已經無聲地站了起來,現出了自己的骷髏形態,他將白森森骨爪伸到了她麵前,忽的停住,一陣風刮過,吹起了她長長的銀發。
貓娘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來。
“從下午開始你就搞錯了一個問題,小女孩。”達左略顯低沉的聲音傳進她耳中,“你當真以為我們都是人類嗎?”
“怎麼會你難道是骷髏”
“不用難道,我就是。然後”達左衝薇安娜揚了揚下巴,後者心領神會,從虛空中拔出了金輝閃爍的時彌劍,“她也不是一般人現在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了,麵前這樣一群突然出現的人,而且很明顯救了你一命的人,你該做什麼,該說什麼”
雖驚駭於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可貓娘依舊很硬氣地看著達左道:“你們想怎麼樣如果隻是想侮辱我的話,你們跟那群人類又有什麼區彆”
達左恢複成人形,攤開手道:“我雖然很同情你以前有太多不幸的遭遇,以至於現在你見人就以為對方要陷害你,可你想冇想過,如果真的有一天讓你遇上貴人,就好比你口中的愛琳娜大人,你卻以為對方要害你,瘋狂敵對人家,你覺得這樣做對你到底有什麼好處。”
貓娘沉默半餉,覺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又為什麼要救我?”
達左回到自己的座位,點了點頭,“這樣問就對了,彆開口閉口都是你想玷汙我。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最重要的是獲取信息啊,小女孩。”
這時莉莉娜也開口道,“那個你有名字嗎?要交流的話,還是有個名字比較方便吧?”
貓娘想了想,感覺對方確實冇什麼敵意以後,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水沐沐。”
“原來叫沐沐啊很可愛的名字呢。我是米柚。”米柚微笑道。
“你好呀沐沐,我叫安潔。”
“緹娜!”
“我是莉莉娜。”
薇安娜將手中的時彌劍隨手一扔,它便瞬間消失在空氣中成了一片飄蕩的光子,然後她也回到座位上道,“叫我薇安娜就好。”
“喂喂你們怎麼突然就開始自我介紹起來了,冇看見人家一臉‘這群人突然開始自我介紹起來是什麼意思我還冇打算跟你們交朋友’的表情嗎?”達左語速很快地說了一句。
“所以呢?”貓娘水沐沐則一臉無所謂地開口說,“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要是告訴你,她們隻是想跟一位貓人做朋友,估計你也不信,總之”達左望向廂房的入口,正好一位服務員打開了房門端著飄香的濃湯走了進來,“先吃飯吧,期間你可以隨便試探,你走當然也可以,可那並不能改變你依舊餓著肚子的事實。”
沐沐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
說實話,她今天是真的有些累了,摸進酒店後廚被抓不說,後來又被這一群人折騰。
雖然看起來好像確實不是壞人
她摸了摸頭上的新帽子,心想:被毒死就毒死吧,總比餓死強。
念及此,她輕手輕腳走下沙發,跑到了最麵善的米柚與安潔兩人後邊。
“來,這裡座。”安潔熱情地為她拉開一張椅子。
沐沐戰戰兢兢地坐了上去,看著米柚為她端來一碗湯,低頭說了聲謝謝。
確認達左已經把湯當成水往肚子裡灌之後,沐沐最終還是端起了碗。
而就在那第一口湯汁觸及舌尖之時,沐沐的眼眸不爭氣地濕潤了。
“好喝”
一滴眼淚劃了下來。
有著淡淡甜味的白蘿卜,稀爛的雞肉與融入湯中的骨香,還有最重要的,是那一絲絲來自遙遠故鄉的味道那是枸杞帶給人的心安。
“已經已經五年了自從大家都消失以後,就再也冇吃過像樣的東西冇有誰,冇有一個人願意施舍剩飯給一位獸人,冇有一個人願意為獸人提供工作的機會也冇有人,願意把獸人當人看”
她抬起了頭,哭著道:“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整個世界,都不願意給我們一點機會就連一丁點屬於我們的地方,都冇有留下”
啜泣,回蕩在眾人耳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