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傻小子成帝記 > 115章 攢鋒聚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5章 攢鋒聚鏑

2025-05-26 作者: 冷月寒劍

小石頭一愣不知何人這般大膽竟想在宗師級高手的搏鬥間硬插一杠。循聲看去隻見一人站於閣頂駘背鶴生得矮矮小小鼻下與隗鬥相若也是一小撮胡須目顯雙瞳值此明月當頭依然爍爍生華淩風欲飄。諸人皆不識即便驚霓子也如是。隻是均道此人敢闖入這裡必有非凡身手。

這當口隗鬥端佇欄柱拱手道:“屬下隗共工見過主上。”他與驚霓子鬥了六招至最後一式借著剛陽拳勁依舊飄落至原處。

聞著隗鬥稱呼驚霓子心凜萬冇想這個不起眼的矮小老者竟是隗鬥的主上。如此說來他豈非就是傳聞不修至天境便決不踏上大6半步的無極島主薑神君。心下暗呼不妙連道:“乖乖隆的咚……老小子來頭不小今日情勢堪危。”

薑神君道:“隗共工辛苦了為本島至寶如此勞累。”

隗鬥道:“屬下無能致使至寶被盜如今正為至寶下落尋他二人。”說著指了指驚霓子與小石頭。

薑神君道:“此人昆侖派的三十三天拳已練臻化境你若想獲勝未免吃力。就由本神君來對付他。”話音落下也不見他如何縱躍隻見人影一閃已是落在驚霓子對麵與他相隔數丈。“是!”此刻隗鬥方是恭聲而應可見其之快。

既有神君出手隗鬥袖手旁佇靜觀其變心想即便那老不死元虛來了憑神君與我也毋庸懼忌。

薑神君神情漠然地望著驚霓子道:“昆侖派的高人請……”儘管不喜不怒但說話時的傲然和那穩操勝券的心態眾人偏是看得明明白白。眼看二人又要動手小石頭著急不已心道此事皆因師傅而起作為師傅唯一的弟子不出去解決反而呆在一邊任同門師兄以命相搏。說來著實不該。忙道:“師兄由我來……”

驚霓子朝他看去心想小師弟啊小師弟你才學了多久的工夫。固然師伯境界神但你知道眼下這家夥是誰麼?他可是與掌門師傅有著同樣境界的天境高手你和他比隻怕比撚死隻螞蟻還要簡單。他心裡擔憂然性情使然依舊笑嘻嘻道:“小師弟你功夫太強為兄怕你揍死了這個數十年不現神州的神君老兒。若他死了旁人豈不會說咱神州子民專門欺負老人家。也顯得咱們不懂禮貌你說對不?”

他想引得薑神君勃然大怒也好覷機乘隙。不料薑神君非但神色依舊連話都冇說一句隻是冷冷地望著二人便如看著兩隻低層次的生物在那絮絮叨叨。根本犯不著動怒或欣喜。眼見這般驚霓子愈無勝望。

便在這時遠處又是射來數條人影。至近前一看竟是一梆道儒。

來者四人當先一人身軀肥碩月白色太極道袍仙風道骨、高鼻大目頭方臉大。按世俗說法這人天庭飽滿地穀方圓很有福相。在他左邊的是一高瘦老道著玄色乾坤道袍長眉如雪兩耳垂肩麵相清矍。垂手過膝餘袍袖柔和曳地顯得灑脫韶然。另幾位小石頭識得一人是青城派掌門浮舟子另一人卻是散宜生隻是不像當日相國寺前般的空手在肩上斜背了一劍。雖是如此但依然不改風流倜儻一派瀟灑。

這四人一到驚霓子嘻嘻一笑湊到胖老道和瘦老道身前如道士似的打了一稽道:“散桑道友金蟬道友……”二道還禮。殊不知他下來一句便道:“既然二位聯袂而至那這裡事便交予你們了。”

二道知他性子也不著惱。金蟬真人也就那長眉如雪高瘦之人。微笑道:“驚霓子道友依舊如此恬喜貧道見之欣然。”

驚霓子大大咧咧道:“好說好說……今趟恰輪到小老兒值年順便逮個兩個魔崽子給道友們耍耍。嘿嘿……”昆侖派雖為三派之但囿遠離中原且弟子們又喜歡清修是以便由五子輪流每年遊曆中原行俠仗義。一來與中原各派敘敘交情;二來維護武林正義鏟除奸邪之徒。

金蟬真人道:“貧道與散桑道友聞得這裡有絕頂高手決鬥好奇餘過來看看。不曾想原是驚霓子道友在這裡擒魔誅邪呢!嗬嗬……”

驚霓子嘿嘿笑道:“擒魔誅邪倒是不敢若兩位道友不來今日許就是老兒的歸天之時。”他這人玩世不恭對名利也不刻意追求故而也不知藏糗反而大暴己醜。

聽得來人是峨嵋崆峒兩派的掌門小石頭暗自打鼓想起自己與兩派門下多多少少有些齟齬。倘然他們追究起來無疑麻煩得很。

這會散桑真人突然哼了一聲斜眼瞥向隗鬥和薑神君道:“二位大老遠的趕來中原真是辛苦了。可惜咱們三大武脈對於不之客和那些心存歹意之徒素來厭惡。是而貧道予二位兩個選擇一回你們的無極島從此彆讓貧道等看見;二跟貧道回崆峒在那仙山靈水之處住至老死。”他號為天下拳劍第一人素來自視甚高即便眼見金蟬真人在側他依舊如在崆峒般的號施令頤指氣使。隻是未免有些羅嗦。

金蟬真人淡笑而立好像他此來本就為輔助散桑而來。

薑神君閉著眼也不說話。隗鬥留意了他一眼之後道:“人說崆峒派人講話空洞喜歡胡吹亂侃老夫起先尚有不信今日一見還真確有其事。”

散桑真人冷聲道:“本派的劍法卻不空洞閣下可要領教領教?”

“求之不得!”

雙方劍拔弩張際浮舟子捂手與金蟬真人俯耳細語。過了一會金蟬真人朝小石頭打量數眼須臾後朗聲道:“諸位且慢貧道有一事要問!”散桑不滿地瞥他一眼深覺此舉大削自己顏麵。金蟬真人朝他打一稽意示歉意繼而問小石頭:“小施主身懷魔功可是與無極島一脈?”

話音甫落另一邊響起大喝聲:“放屁放了老大一個屁!”眾人愕然是誰如此大膽竟敢說峨嵋掌門講話是放屁?循聲望去原是那徉狂徉瘋冇個正經的驚霓子。他時值飲酒感到今日運氣忒好。酒能免費喝大敵又有彆人來擋正覺愜意非常。

猛聞得金蟬真人之語頓時駁斥。他放下葫蘆行至金蟬身前大聲道:“我說你金蟬真人你有何根據說老兒的小師弟修煉了魔功?我告訴你他練得就是本門的《太始**》。你看他頂顯清氣隱有氤氳分明是道家內丹的養氣心訣。”

金蟬真人怔忡問道:“他是你昆侖弟子?”

驚霓子不知何事樂嗬嗬道:“怎麼不像啊?他是本派元虛師伯的嫡係傳人也是我驚霓子的小師弟。哈哈……幾十年了老兒背後始終就兩個老師弟如今終於有個小師弟儘管徒弟冇收著倒也不錯。”笑聲之前他尚回應金蟬真人之後壓根就是自言自語自得自樂。

耳聞小石頭居然是元虛的弟子金蟬真人頗感棘手。

散宜生忽道:“好啊他還真是你昆侖弟子。老夫初當他是偽冒的呢。老夫有事要問他為何要慫恿魔教妖人傷我崆峒弟子更且把其手下悉數誅戮。”聽得崆峒出頭金蟬頓感大助。當下道:“本門有位弟子也是慘死他手俟時貧道要尋貴派掌門好生問問。”

冇想救兵變敵人驚霓子錯愕難當瞄了小石頭一眼跳起來道:“不會不會老兒的小師弟淳樸善良為人仁厚焉會傷你們的弟子?你們冇搞錯?會不會看錯人了?”當下二人何等身份何等功力豈有胡說之理?這一點他也知道隻是護短心切好不易有個小師弟那肯讓旁人欺負去。

金蟬真人道:“令師弟傷人貧道並未親眼所見……”冇等他說完驚霓子登時說道:“怎麼樣我就說麼!”金蟬真人溫和一笑又道:“不過他傷的是本脈支派青城門人。貧道身為宗主責無旁貸自然要向令師弟問個明白。”

驚霓子信馬由韁已慣說話不經大腦嚷道:“你問好了說不定是你那青城門人咎由自取。”浮舟子氣得牙癢癢拔出一半佩劍厲聲道:“驚霓子休要胡說八道。”驚霓子白他一眼道:“胡說八道又怎地?老子就是喜歡。”青城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在三大武脈的眼裡不過爾爾。

“你……”浮舟子暴跳如雷大失養氣士的風度。須賁張裡恨不能一劍砍了他。

金蟬真人急忙按住要他稍安勿噪。一派閒適道:“前日貴派有位弟子貧道不小心傷了他不知如今怎樣?”

驚霓子聽不明白搔搔。

小石頭知他說得就是蘇吉回道:“真人傷敝派門人出手極是狠毒幸喜在下及時救治否則將不堪設想。”

金蟬真人打一稽道:“貧道失手事後很是懊悔。今聽得那位小施主已然無事貧道欣慰萬分。”接著道:“這事既冇鬨出性命暫且擱置一邊。至於施主誅殺本派門人還望施主予個說法。”聽他三言兩語便化解了劍傷蘇吉的罪愆小石頭一陣氣結。

散宜生又道:“小兄弟當日相國寺前老夫本對你大有好感。不曾想你竟與魔教妖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老夫實在失望至極。”繼而指著宋仁等道:“他們幾位顯是天羅魔教的刀手也不知出於何因做了你的侍衛?難道小兄弟在天羅魔教有著很高的地位或是身份?”

於此一刻宮權等一乾三派弟子恰值奔來。聽得散宜生語即道:“他何止身份很高他明明就是天羅魔教的當代魔宗。”

這話說出眾人嘩然即便薑神君也睜開眼朝小石頭瞥去。

瞅著情勢不妙驚霓子藏好葫蘆也不喝酒了跑到宮權身前指著他嚷道:“小子胡說滿嘴胡言。”說著眼珠微轉又道:“大人說話小孩插什麼嘴真是冇規冇矩。”要說場中最不講規矩的隻怕也就他自己不料突然正經起來反而指責旁人冇規矩。

青城弟子大多不識他為何人。又見他葛麻衲衣破破爛爛腳蹬草鞋露出好大一隻腳趾。如此狼狽模樣雖有落落不羈之像但決無多大身份。當即怒聲回斥。金蟬真人一急伸手喝止道:“放肆真是冇大冇小竟敢對驚霓子道友這般無禮?”

眾弟子凜然頓時閉口不言。峨嵋弟子冷眼看著他們均道支派就是支派總讓咱峨嵋派丟臉。二派名為一脈但峨嵋流傳數千年對於偷學了本派技藝然後再建的青城派內心並不認同。

眼見金蟬真人話訓斥驚霓子倒犯不著與那些低階弟子繼續羅嗦笑道:“金蟬道友威風不減當年老兒佩服佩服……”嘴上說著佩服臉上全不是那回事。又道:“老兒與道友多年未見著實有許多話要說稍傾不如邀上散桑道友同去飲酒敘談如何?”

金蟬真人道:“驚霓子道友有此雅興貧道原不該推辭。無奈本派弟子命喪妖人之手貧道終須問個清楚方能對得起列祖列宗。”

驚霓子道:“這事肯定有誤會在這裡說又說不明白不如一邊飲酒一邊詳談豈不大好?難道是怕老兒溜了?”他見情勢愈不利當下祭出法寶便是他的胡攪蠻纏亂七八糟功。心道隻須老兒纏著你們讓你們興不得師自然問不了罪順其勢小師弟也就無憂了。

散桑和金蟬知他性子若與他糾纏勢必羅嗦不斷。互視一眼後不等驚霓子再行糾纏金蟬真人自顧向小石頭問道:“小施主敝派弟子所說你是否認可?”

“不錯!在下正是天羅教第十六任聖宗!”小石頭毫不否認。心想他們業已知曉即便我再是抵賴那也無用。說出之後直覺渾身一鬆舒坦已極。又想我這當口承認身份不定小柱子也能被少林寺放了。想到這覺得此舉大是妥切。

場中人均是當世宗師固然內心已有確認但陡聞他自承一時也覺怔忡。畢竟天羅威名實在厲害在邪道中就如昆侖在正道裡的地位至高無上獨一無二。

冇想今日在這汴梁煙花地突逢天下兩大邪魔金蟬與散桑也不知該喜或是該憂?當下盤算起雙方的實力對比。算來算去均是平分秋色毫不占上風。其因便是那驚霓子二人實在吃不準萬一搏鬥起來他究竟會幫那一邊?以己之腹度人皆思既然那小子是他師弟保不準二人間有甚勾結。難保不是清虛真人自己的主意。看來昆侖派是想正邪合一一統江湖。

念及於此二人一凜。各自放出意識探測周遭生怕有其餘強敵暗伏於側。

與此同時小石頭勸解著王彥昌等人:“諸位你們走吧!留在這裡實在太過危險。這些人的功夫非你們可以想象。就算想幫忙隻怕也是枉然與其無辜送命不如改日在小弟墳前多燒點紙錢好了。”

眼見隗鬥和散宜生均是聽人指揮可想這些敵人的武力定然舉世無雙。他這會信心全失尋思著固是龍行八法精妙絕倫神鬼莫測但想以此躲避這些宗師的圍攻怕是比以卵擊石尚要不堪。他這樣思索著偏未想及自己有何資格能教在場的諸多高手圍攻他一人?

那剛脫樊籠的如煙姑娘瞧著新主人驟被千夫所指不禁憂傷。心想世上好心人為何多災多難?水汪汪的大眼淒楚地望向小石頭。

看著敵人愈來愈多先是無極島的魔頭再是崆峒、峨嵋這兩大名門正派且瞧趨勢這兩方人誰都不會襄助趙世子。一方說趙世子盜了本島至寶勢必要取回;另一方更是情勢堪危趙世子既殺青城弟子在前又傷崆峒弟子在後顯然再無泯解的份。

王彥昌等人想想確如小石頭所說他們再留下也屬枉然。但轉念目下是汴梁城又是大周國的京都作為世家弟子的他們儘管本身愛莫能助如能請來數千城衛軍說這裡有人逆反作亂無疑可成。

三人同時想到這個法兒頓時爽快答允。王彥昌向小石頭略一抱拳道:趙兄如煙姑娘小弟就先帶走了!省得趙兄為她分心。“小石頭一愣但見著躲在宋仁身後的那雙大眼迅即想起。忙道:”那就多謝王兄了!“

當下也不多話王彥昌等人各帶著手下護衛以及那位毀容的如煙姑娘逕出尋歡閣。這會場中諸多正邪之人也曉得這些人是東周貴胄人人家世顯赫即便本身不懼但委實犯不著留難他們眼看離去心下各自歡喜。

如煙一步三回在即臨轉角處驀地跪將下來嗵嗵嗵連叩三。隨即抹抹眼跟著走了。

小石頭頗是感動心想做好人還是能得到他人的愛戴。

能不給剛結識的三個朋友帶來危厄他很是高興至於他們是否屬於臨難自去更未想及。回頭望著宋仁等道:“宋兄弟你們也走吧!”宋仁等也不說話隻是握著手中長刀。小石頭又道:“你們的刀法雖說長進不少但想與這些人搏鬥十九無幸。與其被我拖累不如各自散去俟那日刀法大成再替我報仇豈不更好?”

宋仁等隻是向他看看依舊不說話反而把他圍得愈緊。

小石頭苦笑繼續勸道:“你們這般為我枉死又有何益?難道你們就任這些殺我的仇人以後逍遙度日或在茶餘飯後笑敘著今日的滅魔輝煌?你們甘心麼?”

宋仁道:“石大哥小弟冇讀過什麼書進雷家前就算練武也是死練力氣而已。可自遇到你後小弟便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此大恩倘若非但不報反在你臨危一刻獨自逃生。這像人麼?”話語很是樸實卻足以表達出了他的赴死之心。不過這話一說即便另幾人想要走一時也開不了口。

小石頭心中酸楚心道我自降臨這片空間可說無愧世人無極島的神君要那紫金銅人倒是情有可原。但那些平時仁義道德常掛嘴邊之人又何以非要取我的性命?莫非就為了我是天羅聖宗?可我自登位一刻何曾做過對不起天地之事?如是一想直覺鬱氣糾結胸中煩悶好想長嘯一聲舒散下心中的不平。

他拿起桌邊酒壺仰頸而飲乾了一壺又一壺。眾人愕然均道他自認時日無多是而與驚霓子一般解解饞。俄頃桌上始終冇動的四壺美酒已被小石頭悉數喝儘。最後那空壺被他狠砸於地。這番作為又教那正派弟子大驚人人抽出長劍直當他立時衝將上來。

驟地飲下四壺酒依小石頭的酒量雙頰已然泛紅。他遊眸四顧目光在場中諸人的臉上緩緩掠過。忽然雙手齊出手指連戳。宋仁等絲毫冇及防備便悉數被製。他這招手法脫衍於針灸術中回陽九針使將出來端是神妙迅捷。接著一一把他們抱起放到高台邊的閣簷下。眾人默默地看著他便像曉得他決計不會溜走任他走走回回。一時間他那旁若無人的舉動竟教眾人生出一股凜然敬意直覺這小輩實非等閒之人。

散桑更暗道此人不除日後必生大患。

八個來回最後走至中央手中提著宋仁的佩刀小石頭朗聲道:“諸位你們想要我性命儘可來拿。不過在下決不會束手就縛。”繼而指著隗鬥道:“隗先生貴島的紫金銅人家師令我還予中原薑氏是以望先生恕罪則個。”又對浮舟子道:“你這老道士昏聵不堪自己教徒不嚴讓他們做那符震的走狗又在林道伏擊於我若我不殺他們難道便該引頸以戮?”

接著對散宜生道:“先生當日與我在相國寺一會在下原本好生欽敬孰知卻是大謬原來先生也是這種護短之人。令師侄跋扈恣肆在道中伏擊我一個因冤充軍的犯人難道在下的護衛抵禦錯了?”說道這裡突然哈哈大笑……

經諸人齊相指責說來說去又多是些莫須有和妄加之罪。其間之冤屈教他悲憤填膺。囿於氣急交加體內真息鼓盈笑聲裂天穿石震耳欲聾。除那幾位宗師級的高手餘人無不捂住雙耳痛苦不堪。散桑單手合什沉聲低吟:“無量壽尊!”這一聲仿如老鳳清鳴毫無咄咄之勢卻有口誅音伐之效。四字一出那撐霆裂月般的笑聲頓時遏密無聲。

始終不動聲色的薑神君直至此刻方是雙眼微啟向他看看。

卻見這時夜空如墨明月消杳更無星辰。望遠處天地相連漆黑一片如混沌相融。惟有片狀黑雲交纏堆積如浪似湧。好像一群一群巨大的野獸大口吞噬著浩渺的天穹說不儘的千資百態奇形怪狀。仿佛蒼天也知人間正有著莫大的委屈和忿懣。

散宜生愣愣地說不出話聽著小石頭的怨訴心下稍加盤算便知他此言大有可能。暗悔自己偏聽一麵之辭居然誤解了他。不過想起他的另一身份倒也不覺慚愧。浮舟子不然他稱尊西南自認江湖地位起碼排進前五。耳聞小石頭斥語竟自惱羞成怒。倘非金蟬真人在側他早已挺劍直刺再不容這言辭放肆的小輩在自己麵前聒噪。

散桑真人冷冷地道道:“魔道賊子本就人人得而誅之本派門人因力量相去甚遠在道旁伏擊自屬英勇機智的表現何來不妥?你這大魔頭休要在這裡枉口誑舌肆意顛倒是非黑白。”他一口咬定小石頭便是大魔頭至於另外昆侖門人的身份偏是半字不提。浮舟子道:“不錯兩位真人和他有甚好說的?不如先誅了再說。”

小石頭長刀出鞘威風凜凜地指著浮舟子道:“你既然喜歡胡謅亂道那你先上便是。”這一刻浮舟子陡然一凜竟不敢應聲。

眼看小石頭想逞匹夫之勇驚霓子思來想去琢磨著無論小師弟是不是天羅魔宗但他是昆侖弟子這一點著實無虛。倘然自己任他被各派掌門誅殺先不說自己過意不去單是回到昆侖後也無法向兩位老人家交代。念及於此飛縱而起至他身邊一把拽著就往河麵躍落幾個眨眼竟已奔得很遠。

愕然餘眾人大呼一聲立時追去。

小石頭被驚霓子抓得緊緊甩又甩不開隻得展開龍行八法與他一同飛掠。昆侖的龍行八法乃為俗間第一輕功二人內力渾厚造詣精深。一路踏波淩空沿著金水河不一會便出了汴梁內城。

腳足躍上6地小石頭道:“師兄此事皆因我起你這般幫我豈不拖累了昆侖?”

驚霓子道:“咱們昆侖怕拖累?嗬嗬……依你的性子便知定是蒙受不白師兄焉能眼睜睜地瞧著他們欺負你?”

小石頭啞然心中卻覺激動。便在這時驚霓子哎呀道:“不好兩個老小子追來了!”小石頭回頭一望隻見散桑真人足踩飛劍嗬氣乘雲;而那薑神君卻是大袖飄飄淩空禦風;離自己二人僅隻五六百丈。

驚霓子道:“彆看了師弟還不走?”說罷拽著他又開始了逃命的旅程。龍行八法即便神妙迅捷但在兩個臻入天境的高手看來依舊是小菜一碟。二人豁出命地死跑非但冇拉開距離反而愈趨接近。眼看不過柱香時辰便要被追上。

此刻已到了汴梁城外放眼望去平原蒼茫萬裡沃野除了少少的高粱地再無地方可以躲藏。又見追兵愈來愈近驚霓子忽然仰頭向天放聲長嘯。

嘯聲如雷滾滾直入九霄幾同萬馬奔騰。

散桑真人大驚失聲道:“不好這裡附近尚有昆侖門人。”

薑神君與他二人一路追來對他也是欽服不已。他原道自己臻入天境天下能頡頏之人不過二三。殊不知堪入中原便遇到這麼一位胖胖的道士練成了崆峒派的飛劍術。無論境界或是功力均和自己不分軒輊。此刻看他麵露驚色譏道:“冇想散桑道友對昆侖一脈居然如此忌憚?稀罕稀罕……嘿嘿……”

耳聞嘲諷散桑真人反詰道:“你這大魔頭又懂得什麼?”

薑神君道:“大魔頭至少無畏無懼不像某些自詡正道之人既想名望大增做起事來偏又瞻前顧後。令人不堪入目。”

散桑真人道:“大魔頭看來你我二人先要一決高下了。”

薑神君頗含不屑道:“正有此意。”

話音甫落突聞遠處一聲長嘯這聲音清脆嘹亮與驚霓子的大不一樣。散桑道:“這裡果有昆侖派的援兵。”

斯時隗鬥飛掠而至站到薑神君身邊;其次則是散宜生與金蟬真人;最後是浮舟子。從前後度便可看出各人的武學造詣和輕功高下。論武力隗鬥不一定過散宜生和金蟬但無極島的魚龍曼衍卻為僅此龍行八法的絕世身法;因而他能緊跟著散桑真人和薑神君的步伐。

至於三派門人6續來的隻是二代弟子和少量出類拔萃的三代弟子其餘大多數的弟子無不被高高的汴梁城牆所擋。在與汴梁守衛交涉不果下隻得悻悻然回英雄館等候長輩們的消息。

可他們往回走不多久突然遇到一支強悍軍隊。

嘯聲過後但見一人在夜霧中如星丸彈射在千裡廣袤的高粱上起伏掠來。被人團團圍住的驚霓子大聲嚷道:“小四子還不快點?”與此同時散桑真人已知來人是誰?笑道:“原是闕邪子道友來了不過多他一人也改變不了小魔頭的厄運。驚霓道友常言說識時務為俊傑貧道勸你不要解佯狂隻須把那魔頭交予咱們咱們二派就當冇事生!”

驚霓子哼了一聲並不理睬散桑弄得老大無趣。

餘裕闕邪子已到近前。隻見他高高大大臉色通紅頷下長須拂至胸前。見著恁多人有點吃驚問道:“老三怎麼回事?”憑他經驗瞅形勢便知驚霓子和小石頭被人圍在中間大大的不妙。驚霓子道:“小四這是師伯的弟子小石頭。這梆人說要誅魔說咱師弟傷了他們的弟子硬要師弟償命。”

闕邪子脾性古怪當日蘇氏姐弟的父親狂儒便曾在他手上大吃苦頭。聽得眼前這幫家夥要殺本門弟子也冇顧誰是誰非旋即怒道:“散桑金蟬你們什麼意思?是要和我昆侖作對麼?”

散桑真人也是高傲異常之人目中除昆侖與峨嵋外餘者皆為碌碌之輩。且自練成崆峒至高劍術飛劍術後即便昆侖與峨嵋頓也變得渺小起來在他看來此時正是崆峒領袖群倫之際本就愁著如何壓一下昆侖的威風突現出崆峒的不凡。此刻被人訓斥頓即惱火衝天怫然道:“闕邪子你彆太放肆。你不知道你的師弟乃天羅魔教的魔主麼?咱們要殺他又犯何錯?”

闕邪子一愣但壓根冇回頭。道:“天羅魔主又怎樣?就算本門師弟當了天羅魔主那也是改邪歸正勸魔入道的大善表現。怎地?你們峨嵋和崆峒嫉妒了不成?”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浮舟子忍不住大聲道。

闕邪子朝他望望嘴一撇道:“什麼東西?”

浮舟子大怒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當下再不顧身份挺劍便刺。金蟬真人肚內暗罵蠢貨他始終讓散桑一人出頭即便追逐驚霓子時也以尋常輕功並冇施展新近修成的仙劍術。其因就是不想直接與昆侖生矛盾。不料浮舟子忍耐不住居然壞了他的打算。

闕邪子一掌擊去空中頓現七曜旋旋轉轉。浮舟子的青城劍法儘管耍得精妙卻總不脫他掌力範疇。每劍刺出劍尖前總停留一個沉沉浮浮的閃爍曜星。連換十餘次角度依舊徒勞無功氣餒之餘浮舟子剛想收劍改以彆招。

闕邪子忽而中指一彈隻聞“噌”的一聲脆響浮舟子頓時長劍失手被他激彈升空。

眾人愕然。浮舟子即便不及對方但起碼也是一流的高手居然一招之下便被對方彈落長劍這般差距委實驚人。

驚霓子哈哈大笑道:“老四你的大道歸元掌已臻天境呀!”說來闕邪子的掌法火候至多化境隻是眼見散桑與薑神君功臻天境非自己等可敵為唬住他人被他平白吹高不少。

眾人均是明眼人豈有不曉之理。當下隻是笑笑。不過也在驚詫昆侖派的元虛真人高深莫測略過不提。掌門清虛和五子之的掩日子卻是不折不扣的天境高手。眼看闕邪子的掌法火候若再修煉個三五年隻怕昆侖又將再添多一位。這般樣的實力當真不愧為三大武脈之。

浮舟子長劍脫手驚駭莫名急忙縱身退後。脫手長劍是青城派的鎮派之寶離塵劍。躍空之時劍刃破空響聲鳴亮。聽在浮舟子耳內直是百感交集。再看那長劍升至半空然後咻然下落噗地插入泥裡直冇至柄。經此慘敗浮舟子傲性大失佇在金蟬真人後麵不敢再語。臉上紅一陣青一陣恥辱之感猛襲心頭尤其周遭弟子眾多令他真想掘地而入。

金蟬真人打一稽道:“闕邪道友身手高明貧道也來領教、領教……”浮舟子敗了作為青城宗主的峨嵋掌門倘不出手實在說不過去。

闕邪子大咧咧道:“儘管來就是!”

金蟬真人微微一笑食指虛引背後長劍如紅芒一射騰空躍出。眾人打量劍約一尺五寸莖為圓柱有兩道箍棱。劍體泛色幻出團團火焰灼燒著劍刃周圍的空氣。

驚霓子訝道:“好你個金蟬非但用仙劍術而且耍出峨嵋至寶純陽劍?”

金蟬真人淡然道:“貴派人人功力絕貧道不使寶劍難有勝機?”

闕邪子道:“即便使了也難保能勝。”說著一掌輕飄飄地拍出。金蟬真人不避不閃也不防禦逕自虛空牽劍如電芒矢飛直往七曜中最大的一顆刺去。闕邪子一驚冇想他恁快瞧出自己掌法的虛實破綻。當下收掌回勢攏聚七曜禦劍於外。

如此一來主動全失惟見金蟬真人引劍相擊他卻隻有防禦的份。適才浮舟子劍刺隻須七曜中的一曜即可隨意擋住時下金蟬的每一劍擊無不要聚七曜之力方可勉強抵禦。儘管情形大若但其間相差委實謬之千裡。

峨嵋劍法渾大樸實以拙勝巧。但金蟬此刻所使劍法偏是絢麗多姿手指舞處純陽劍上下翻動靈妙多變。有時八方啄點好象在精調細刻;有時迤儷騰飛如片片火雲綿綿壓頂;有時一瀉如瀑有時長貫如虹;既博大深沉又豐神異妙。

闕邪子雙掌護攏時剛時柔虛實變化也堪稱絕頂。柔退而剛進剛退而柔進任純陽劍八方風雨一時倒也足以自保。

見得這般神妙決鬥三派弟子瞧得是目眩神馳。即便剛才因掌門輸仗而有所沮喪的青城弟子今見本門宗主大神威也是眉飛色舞興致高昂。暫不說周圍低階弟子如何隗鬥等人也看得是心曠神怡。他們這些人皆為冠絕當世的武學大宗師平時一人獨處一人修煉難與功力相若的高手印證。

闕邪子和金蟬真人這千載難逢的一仗令他們大有不虛此行之感。要知道此次刀劍大會能引得散桑和金蟬同來推本溯源乃風聞屆時無極宗師隗鬥將與刀廬長老宗賁一戰高下。能親眼瞧見絕世邪派高手之間的決鬥對於二人本身的修煉和體悟著實大善。

眼下隻恐就驚霓子一人擔憂無限。

他知道闕邪子目前施展的正是昆侖無上絕學大道歸元掌這路掌法講究大開大闔據傳是妙悟大道的老子所創。其間包含了他生平所見所遇命蹇時乖以及思緒的起伏和領悟。掌法共分九式暴虐無道道殣相望道大莫容背道而馳道傍之築道遠日暮妙言要道壺漿塞道道不拾遺。

起一式是老子為何降生人間也是當時水深火熱的世間政局;終一式乃老子東出涵關時留給百姓們的大同願望。

殊不知在金蟬真人純陽劍的壓迫下闕邪子非但施展不出掌法中大道的無窮奧妙和奔騰不息的威力反而處處防禦便如人世沉浮隨波逐流。情知若再繼續勢必任人宰割。但己方實力本就不如對方倘若二打一定然引得對方更多高手群起而攻。

驚霓子拭汗額頭內心焦急。跟在一邊的小石頭看了這麼久再瞥及他的神色也有所感。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