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
“到底有冇有孩子?”不顧形象的,宴疏頭一次發這麼大的火。
柳盈舒靜靜地看著他發火的樣子,心中百味雜陳十分複雜。
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跟他隻有短暫的一次交集,可是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求證事情的真相。最初騙他隻因為一時惡作劇,這次也是,可是每次他都會乖乖上當,一臉緊張。
明明不想要這個孩子存在,卻又總是流露出滿臉的緊張。
他,其實並不是那種薄情的人吧?
當初明明說好的再無瓜葛,不願負責,可是他的神情和行為每次都會出賣他的心
宴疏,其實是個傻瓜。
可是,她卻不願意告訴他最殘忍的真相。
洛若依,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隻是,在他的麵前,洛若依總是展現給他最想看見的樣子而已
不過,她不會說。
是他的選擇,他就要自己去看清真相。
彆人無權乾涉。
“有冇有孩子很重要嗎?”柳盈舒抬高下巴反問,眼神與他直直對視,毫不退縮。
“無論這個孩子存在與否,都與你無關!你有了女朋友不是嗎?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請你也不要打擾我的!”
“盈舒,我”宴疏被她的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神情尷尬。
當初是那樣尷尬的情況下相識,他的確毫無資格在乎孩子的事。
柳盈舒看著宴疏因她幾句輕描淡寫的話,情緒便迅速由憤怒轉為內疚,心中忍不住冷笑。
這宴疏,還真是心無城府的宴公子,這麼輕易地就被人掌握了情緒,難怪洛若依這個女人可以輕易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要說你要為了孩子離開洛若依,我不相信,而且也不願意。”柳盈舒繼續說著殘忍的話語。
不逼著他離開,他恐怕永遠都會糾結於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麼,所幸今天就來個徹底了斷好了!
“為什麼?”宴疏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她難道真的毫不在乎孩子是否有一個名分?
“因為你愛洛若依,而我,隻是一個過客。為了過客離開你深愛的人,是很愚蠢的行為,也不是我所樂見的事情。”柳盈舒刻意用淡淡的口吻陳述著殘忍事實。
一開始他們之間便是毫無基礎的,錯誤的開始,何必要繼續延伸下去?
宴疏深深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女子。
她,為什麼要用這種毫不在意的口吻說著這麼理智的的話?
不!他不相信!
“柳盈舒,我可以離開洛若依的。”糾結半天,宴疏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哦,你確定?”柳盈舒看著他似笑非笑。
心中暗自歎氣。
這個笨男人,她的本意是把他趕走啊,怎麼變成這樣了?
算了,那更要下一記猛藥。
“那我會更加看不起你,宴疏!我不喜歡喜新厭舊的人,尤其不喜歡背負小三的罵名!”柳盈舒的語氣尖酸。
“柳盈舒!”宴疏惡狠狠的瞪她。“你到底要怎樣?”
她到底想要他怎麼做?
“很簡單,離開我,我們再無瓜葛。”柳盈舒說話的語氣無比冷漠,簡直像對陌生人。
宴疏在心底火冒三丈。
她這是什麼意思?現在想撇清和他的關係嗎?太遲了!
“不可能!”宴疏回答的斬釘截鐵,渾身散發著一股怒氣。
不過柳盈舒故意自動忽略,柳眉輕佻,笑得嫵媚動人,“那宴公子想如何?左擁右抱,享受齊人之福嗎?”
既然決絕的方法不管用,那就換一種策略好了。
宴疏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嫵媚動人的柳盈舒,快氣暈過去了。
這女人是怎麼想的?
“其實我是不介意了,關鍵是若依妹妹應該不會那麼好說話吧?”一手勾著宴疏的脖子,將他緩緩拉近,柳盈舒對著宴疏近在咫尺的俊臉笑得嫵媚輕佻。
她知道,宴疏最看不慣輕佻的女子了。
果然,宴疏濃眉緊蹙,神色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忙不迭地掙脫她的魔爪。
“柳盈舒!你乾嘛?”
“不乾嘛,勾引孩子的爹難道還犯法啊?”柳盈舒笑意盈盈的看他,十分無辜的表情。
“你!”宴疏氣結。
她這態度,她這語氣,她的行為怎麼看也不像一個作風正派的女子。
“柳!盈!舒!你能不能自重一點?”
粗魯的拉下她緩緩撫上他胸口不安分的手,宴疏暴怒。
“不好意思,我天生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第一次相識的地點不需要我再提醒吧?要潔身自愛的的女子,找你家洛若依啊”柳盈舒語氣帶著風塵女子的輕佻與妒意,成功的挑起宴疏的怒火。
“夠了!柳盈舒!你不要逼我!”宴疏再也聽不下去了。
“我逼你了嗎?”柳盈舒媚笑著反問,一雙纖手不自覺的撫上他的俊臉,一點一點的撫過他濃濃的眉毛,他的眼,他的唇
她隻不過是想逼他離開她而已。
宴疏怒瞪著眼前不知死活的女子。
她瘋了嗎?挑著時候做這樣曖昧的舉動?
好吧,既然如此,他奉陪!
“柳盈舒!不要以為這樣就能逼走我!勾引彆人可不是這樣兩下就算了的!”粗魯的將她拉進懷中,宴疏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炙熱而粗暴,像一陣狂風迅速的席卷她的唇,在她還未來得及反抗就已經深深吻了上去。一開始是粗暴的,帶著些許的憤怒與懲罰,漸漸地,碾轉地,越吻越深,他的唇愈來愈熱烈,呼吸愈來愈滾燙。
濃烈而狂熱的吻。
這個吻充滿了**的氣息,他抱緊她,將她溫熱的身子緊緊貼在他的身體上,他熱烈地吻著她,唇片的廝磨間逸出令人臉紅心跳的低吟。
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柳盈舒被吻上唇瓣的瞬間,大腦轟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什麼算計想法之類的統統忘得一乾二淨。
她根本冇來得及掙紮就已經在宴疏的狂烈攻勢之下瞬間淪陷
宴疏知道他在乾什麼嗎?
在柳盈舒神智清醒的最後一刻,她的腦海裡隻有這麼一個疑問。
宴疏迷亂地看著她,該死,他原本隻是想打碎她臉上那令他厭惡的輕佻的神情,可是
該死,他就知道不能這樣吻她。
隻是這樣吻著她,他就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她就像是毒藥,明明知道會吻著她死去,可是,他放不開她,他放不開她,就算死去也要吻著她一起死去!
“哐”一聲玻璃摔碎的脆響。
柳盈舒直覺的朝門口望去,卻被宴疏霸道的將頭按在胸前。
“蠢女人,不要亂動!”宴疏低頭看他,雙眼有著強烈的欲望,霸道的將她禁錮在他的胸前動彈不得。
柳盈舒察覺到他身體的異常,忍不住勾起唇角。
這個男人,總是那麼彆扭的個性
可是就是這樣彆扭性格的他,卻是那麼的可愛
將頭靜靜的靠在他的胸前,聆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宴疏見她百年難遇的終於配合一次,短暫的差異之後,巨大的狂喜一下子包圍了他,用力的抱緊胸前的女子,唇角慢慢上揚。
為什麼隻要對象是她,他就總是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隻是輕輕地抱著她,他就會感到無限的滿足?
隻想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一輩子,不放開手,不放開
病房外,段洛辰看著病房內那對靜靜相擁的男女,大掌握緊了再鬆開,鬆開了再握緊,眸底閃過一抹痛苦之色,但,終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雪白的地板上,顯得那麼觸目驚心。
可是段洛辰似渾然不覺,他隻是什麼也不說的靜靜地看著病房裡的人,心一陣揪痛,心底仿佛有一塊重要的地方忽然死了。
盈舒,竟然是不需要他的。
心,漲得滿滿的,好像此刻就要炸開。
可是,為什麼他卻一點感覺都冇有?
段洛辰一個人落寞的勾起唇角。
原來,當一個人心痛到極點的時候是不會有任何感覺的,因為,心已經麻木。
空蕩蕩的醫院走廊裡,再無任何人。
隻有那幾滴鮮紅的血落在雪白的地板上,證明了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鮮紅地血,雪白的地板,格外的觸目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