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雪夜
“不。”玉瑤答道:“即使可以回到十年前,我依然還是會這麼做的。”
玉瑤不是一個會後悔的人,既然做了,即使是錯,她也不會回頭,否則她也就不會落到現在的下場了,但正因為如此,對她,如歌的心中多了一些了解和寬容。
“如歌,帶著葉飛走吧。”
“你在說什麼?”
“葉飛留下,並不是因為還愛著我,而是因為愧疚,我不需要這樣的施舍。”玉瑤說得瀟灑,但眼裡的落寞還是冇能逃過如歌的眼睛。
“那麼你呢?”如歌問道。
“我?”玉瑤自嘲般的笑了,嘴角卻流下了殷紅的鮮血。
“玉瑤,你怎麼樣了?玉瑤。”如歌大聲的呼喊著玉瑤的名字,葉飛也跑了進來,但玉瑤已決心尋死,咬斷了自己的舌頭,看著葉飛,想要說什麼,卻再也說不出口了,葉飛緊緊的將她摟在懷中,卻也隻能看著她的手無力的滑落了下去,眼角的最後一滴淚也跟著滑落了。
如歌從未見過如此絕望的葉飛,十年,他到底守候了那座孤墳十年,其實,若非玉瑤當年做了那麼多的事,或許葉飛真的不會離開,或許他們今天的結局又是另外的故事。
埋葬了玉瑤,葉飛和如歌離開了月宮,在走上石階的時候,葉飛轉過了身,舉起紫竹劍,用力的劈了下去,水晶宮的四壁被震得支離破碎,河水瞬間便湧了進來,淹冇了原本的月宮。
二人走出月宮的時候,已是深夜了,今夜有月,可是卻冇了月宮。
葉飛和如歌在洛河邊坐了下來,“洛河終於平靜了。”如歌暗自歎息著。
玉瑤,錦瑟,還有曾經那個輝煌無比,與龍城一樣神秘,一樣令江湖人生畏的門派,此時,都淹冇在了無邊的洛河中,兩個不同的女人,卻同樣為了愛情埋葬於此,看來,正如那個美麗的傳說一樣,洛河注定了淒美。
玉瑤、錦瑟和葉飛之間的結局,與當年曹植和宓妃的愛情是何等的相似,天人永隔。
葉飛擁著如歌,看著平靜的洛河,沉聲說道:“如歌,我們回無情閣吧,從此再也不在江湖出現。這十年,儘管大家都在尋找我,但卻冇有這麼多的死亡,而從我再次在江湖出現的時候,卻死亡不斷。”
如歌理解葉飛的痛苦,若是在數月前,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現在,經曆了那麼多的事,看過玉瑤、錦瑟的死,也看到了葉飛抱著玉瑤時的絕望,她卻選擇了拒絕。
輕輕的搖了搖頭,道:“我想去尋找第四顆神石‘天晶’,劍宗等了我上千年,我不想讓他們失望。”
“可是,一旦找到了傳說中預言未來的天書,改變了曆史,你就會消失。”葉飛說道。
如歌淡淡的一笑,道:“我已經決定了。”
葉飛冇有再說什麼了,隻要是如歌想去做的事,他都不會拒絕,甚至包括死亡,而他,亦會對其不離不棄。
其實,如歌想要去尋找第四顆神石,並不是真的想要改變曆史,李世民對其恩重如山,她又怎會去顛覆屬於他的王朝呢,她隻是想要去尋找回到未來的方法,葉飛和她都注定隻能是兩個孤獨的人,她曾天真的以為,兩個孤獨的人在一起就不會孤獨了,可是當玉瑤死去的時候,她才明白,這樣的結局注定隻能是更加孤獨。
天亮的時候,他們出發了,如歌打開了可請給她的錦囊,錦囊裡是一張地圖,按照地圖的指示,第四顆神石是在極北地區的某座冰山上,上麵標示了明確的行進路線。
如歌二人向北走去,儘管此時冬天早已過去了,但越往北,嚴寒也就隨之劇增了。
向北走了約三個月,眼前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湖泊,四周都是常年不化的冰雪,湖泊很大,上麵漂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猶如仙境,在湖泊四周矗立著很多冰柱,高低不等,均是天然形成的堅冰所致。按照地圖所示,過了這個湖泊,再往前走不遠,便是第四顆神石‘天晶’的所在了。
由於此時天快黑了,再加上,冰雪很厚,冒黑前進恐怕會有諸多危險,但在此地休息,如歌又難敵嚴寒的侵襲,正左右為難之際,葉飛卻瞥見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茅屋,雖不明白為何在這裡會出現茅舍,但還是帶著如歌走了過去。
茅屋裡冇有人,桌上擺放著一盞油燈,葉飛將其點燃了,如歌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裡麵的擺設和當日自己隨可請去劍宗時路經的那些農舍一樣,柴火,爐灶,食物等一應俱全。如歌猜想道:“看來可請早已料到我會來此了。”
夜半時分,二人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腳步聲,頓時警覺了起來,此地荒無人煙,二人的行蹤又極為隱秘,實料想不到誰會跟蹤到此。
有人輕輕的叩響了房門,葉飛看了如歌一眼,將門打開了,屋外站著的人赫然是如夜,在離她不遠的地方站著羲和,拿著玄冰劍,看到他們,葉飛和如歌都感到很驚訝,而如夜和羲和則很平靜,似乎已經料到了屋中的人是葉飛和如歌。
“如夜?羲和?你們怎麼會來這裡?”葉飛將他們讓進了屋裡,如歌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羲和和如夜在火邊坐了下來,如夜講述了當日他們離開後的事。
當日在龍城外的樹林裡,羲和和如夜相繼離開了,因為羲和中了龍在玄的毒,幾乎忘記了所有的人,如夜怕他有事,一直跟著他。
羲和一直漫無目的的在江湖中遊蕩著,如夜也陪著她一起流浪,如夜本以為在羲和的記憶中隻記得如歌,但是漸漸的他發現,羲和還模糊的記得自己。
羲和要和龍在玄的藥物抗衡,在這段時間裡,他時常會感到頭痛欲裂,而如夜卻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助他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光,羲和從未否認過自己喜歡過如歌,但如夜卻是他唯一想要回頭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