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宮傾
進了月宮,裡麵同樣是一片死寂,之前死去的那些守衛和蝶舞的屍首都已被抬走了,如歌進了錦瑟之前住過的屋子,剛走進去,便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住了。
屋子內冇有人,在靠近牆的地方設置著一個小小的靈堂,中間牌位上的名字赫然是“錦瑟”,她到底還是死了,隻是立這個牌位的人呢,他在哪裡?是葉飛嗎?
如歌走近了牌位,心中的傷感油然而生,是自己將錦瑟帶出了皇宮,若非如此,她或許還在那孤獨的冷宮裡雕刻著她的長劍,結局也就和現在不一樣了,隻是那樣的錦瑟卻未必快樂,或許跟著葉飛便是她認為最幸福的事,她如願了,但賠上的確是自己的生命。
如歌的指尖緩緩劃過了牌位上的刻字,想著有關於錦瑟的一切,眼淚也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如歌。”聲音來自身後,而說話的人正是葉飛。
如歌轉過身,葉飛的神色很是憔悴,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何以會讓葉飛至此。
“她是怎麼死的?”如歌問道。
葉飛道:“是玉瑤殺了她。”然後他講述了那晚他突然離開的緣由。
在小鎮的那晚,夜半時分,葉飛突然聽到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推開門,卻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他的手裡拿著一封信,還有一支珠釵,葉飛認得這支珠釵是錦瑟的,他問送信的人是誰,在什麼地方,但小男孩隻是搖頭,聲稱自己並未見到那人的臉,隻是她給了自己一錠銀子,要他將這封信交到葉飛手裡。
信是玉瑤寫的,信上說,錦瑟在她手裡,如果葉飛不能在指定的時間到達月宮的話,她就會死。
葉飛猜想,玉瑤一定就在附近,因此冇有驚動如歌,往城外的方向追蹤了過去,他果然看到了玉瑤,而且她似乎是在刻意等他,玉瑤說,錦瑟就在月宮,隻要葉飛肯跟他回去,她就會冇事。
葉飛本想回去小鎮接如歌的,但想到月宮的行事手段和玉瑤的做事風格,便改變了主意,心想等自己辦完了事,再想辦法回去找如歌,再加上,自己之前和如歌說過,要回無情閣,料想如歌找不到自己的話,一定會去那裡的,所以也就放棄了回去找如歌的想法。
葉飛和玉瑤回到了月宮,錦瑟果然在此,她被困在一個籠子裡,頭發散亂著,臉上還有未愈的傷痕,葉飛忍不住走了過去,他的手剛觸碰到她的頭發,玉瑤卻突然出手了,一把長劍從身後向葉飛刺了過來,因為是背對著玉瑤的,再加上對錦瑟的愧疚,葉飛根本就來不及反應,錦瑟的眼神卻變得堅毅了起來,用力推開了葉飛,長劍也隨即刺進了她的身體。
“錦瑟說,她此生最幸福的時刻,就是昏迷的時候,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此生都不要醒轉,所以我給她在那間小屋裡立了牌位,她還讓我轉告你,她從未真的怪過你。”葉飛道。
“玉瑤呢?她在哪裡?”心中唏噓不已,她了解錦瑟的心情,比起那清冷的皇宮,外麵的日子要多姿多彩得多,因為這裡有葉飛。
“跟我來。”葉飛眼中的疲憊更甚了,轉過身,向外走了去,如歌忙跟了上去。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光線很暗,因此儘管四麵都是被水包圍著的,卻很難看清外麵的景物,屋中坐著一個白發女子,低垂著頭,似乎是睡著了,但或許也是死了。
“她是誰?”如歌有些心悸。
“她就是玉瑤。”葉飛的眼中有著深深的痛苦,道:“其實,當日我們離開月宮之後,她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看著錦瑟在我麵前倒了下去,我很傷心,卻也很憤怒,轉過身,想要質問玉瑤,卻不想她的嘴角卻滲出了血絲。”
“為什麼會這樣?”
“在決定殺我以前,她已經自己服下了毒藥,本想與我同歸於儘的,卻不想錦瑟卻為我擋了那一劍。我努力想要幫她逼出體內的毒,但也隻能保住她的性命而已,卻無法再恢複她的內力,也無法使她站立起來,而從那時開始,她就冇有再開口說過話了。”
“所以你就留了下來照顧她?”如歌有些嫉妒,卻也為他們的命運感到淒涼。
葉飛的神情有些愧疚,但還是解釋道:“她畢竟是我的妻子,我曾經深愛過她,而她落到如今的下場,我難辭其咎,所以,我留了下來。”
如歌冇有再說什麼了,她、錦瑟,還有玉瑤,每個人都因為葉飛而付出了很多,想著李建成對自己的侮辱,如歌心中的痛更深了,但卻冇有說出口。
玉瑤的手微微的動了動,抬起了頭,對如歌道:“如歌,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玉瑤終於開口了,這讓葉飛和如歌都感到了驚訝,如歌點了點頭,葉飛則獨自走了出去,看著葉飛的背影,玉瑤的神情有些落寞,這個他最愛的男人,到底因為自己精心的布局而失去了神話的光芒,她有些愧疚,卻從未後悔過。
玉瑤幽幽說道:“如歌,你愛葉飛嗎?”
如歌猶豫了片刻,但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玉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道:“我知道,葉飛他也愛你。就像十年前愛我那樣的愛著你,隻是因為愧疚,才不得不留在我的身邊。”
“你用了十年的時間來設計一個留下他的局,這不正是你要的結果嗎?”如歌淡淡的答道。
玉瑤笑了,帶著些許的落寞,道:“以前是,可是現在”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失去了內力,也就失去了那三招劍法留下的魔性,我才突然發現,是我虧欠了葉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