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秘密，如夜（一）

這一晚，如歌做了一個夢，夢中是漫山遍野的情花，碧兒就坐在那一片血紅中，低垂著頭，始終不曾抬起，終於那一片血紅慢慢的散開，遮住了碧兒，也遮住了如歌的視線。如歌努力想為自己尋找一個出口，可四周卻一個人都冇有，血紅遮蔽了天地，連一點光線都不曾留下給她。

如歌終於從夢中驚醒了過來，此時還是深夜，初春的夜始終還帶著那麼一點涼意，如歌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推開窗戶，忍不住又向月影樓的方向望了去。

如歌不知道自己還要在這裡呆多久，賬簿一日不交到李世民手中，自己也就隨時都有被殺死的可能。怎樣才能安全的離開月影樓呢？

天終於亮了。如歌去到了月影樓，在碧兒的房間前停了下來，輕輕的敲了敲門，開門的是碧兒，本來如歌以為，經過了昨晚的事，碧兒一定很憔悴，也很不開心，可是，看到碧兒的那一瞬間，如歌才知道自己錯了。

碧兒穿著一件大紅的紗衣，臉上施著厚厚的脂粉，頭上插著一支很大的金鳳釵，見到如歌進來，忍不住拉著如歌的手往裡走去，邊走邊笑道：“我正想去找你呢，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如歌被她拉著走了進去，碧兒按著如歌的雙肩，讓她坐在自己的梳妝台前，如歌看到梳妝台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胭脂還有首飾。

碧兒從屋中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個首飾盒，打開放到了如歌麵前，道：“看看，你喜歡什麼，我送給你。”

如歌道：“這些東西”

碧兒道：“是昨晚那個富商送給我的。”

如歌勉強笑笑，道：“不用了，這些東西我也用不著。”

碧兒道：“你要走？”

如歌道：“不知道。”

碧兒勸道：“其實你在這裡挺好的啊，夫人對你又疼愛有加，你一開始便可以做歌姬，從前晚你登台的情況看來，不出一個月，你一定可以紅遍整個揚州城的。”

如歌道：“我還有事要做。不過，短時間內，我還冇有離開的打算。”

碧兒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收下這些東西吧。以前我伺候你的時候，你也曾幫過我。”

如歌不忍拒絕，從盒中撿出了一對耳環，道：“我就要這個吧。”

從碧兒的臉上，如歌看不到一絲的不快，或者是因為碧兒單純吧，她的要求很簡單，隻要能生存下去，做什麼都行，何況，這樣還有離開這裡的機會。看著碧兒，如歌笑了，這次她的笑是很自然的，既然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那麼，就祝福她吧。

如歌站起身，道：“謝謝。時間已經不早了，我還要回去學習歌舞，有時間我再來看你。”

碧兒將如歌送出了門。如歌向她揮了揮手中的耳環，表示自己很喜歡她的禮物。接著，回到了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