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最是一抹女兒紅(四)
“這裡的姑娘到了一定的年齡,要不像姑娘這樣成為歌姬,否則的話就隻能除非離開月影樓。”
“那你走啊。”如歌匆匆將可情送來的首飾包了起來,遞給碧兒道:“你帶著它們走吧。”
碧兒搖了搖頭,道:“我不能走。”
“為什麼?”如歌急道。
“因為我不想死。”碧兒道:“現在到處都在打仗,我從小在月影樓長大,除了這裡,我真的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又是生存?如歌終於不再開口了。
月影樓後院。可情居住的小樓內。
如歌道:“可不可以放了碧兒?”
可情道:“不可以。這是這裡的規矩,誰也不可以破壞。”
“如果我一定要救她呢?”
“那麼你和她都得死。”
可情的回答很簡潔,卻很有力,如歌明白,可情一定有她自己做人的原則,否則的話,她一個女人又如何能撐起整個月影樓呢。如歌不再多說,離開了小樓。
第二天,碧兒冇有來,入夜之後,如歌去了月影樓,在一間雅房內,如歌看到了碧兒,此時她正由兩個丫鬟伺候著在上妝。如歌走了進去,接過丫鬟手中的木梳,輕輕的為碧兒梳了起來。
碧兒看到了如歌,卻什麼都冇說,如歌道:“今天就讓我為你梳吧。”之後,是無休無止的沉默。
夜已經很深了,月影樓的大堂中已經不會再有人逗留了,他們都已經開始了自己的生活,有,也有罪惡。
如歌獨自站在大堂中,四周還殘留著美酒、胭脂的味道,如歌的目光始終盯著二樓的一間雅間,碧兒就在裡麵,除了她,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如歌仿佛聽到了那個男人的笑聲,笑得那麼恣意,那麼張揚,仿佛他在征服著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整個的江山。
偶爾也會傳來碧兒的聲音,卻是痛苦、壓抑的。
如歌捂住了耳朵,痛苦的蹲了下去。可是儘管如此,那些聲音還是不斷的在她的耳邊縈繞著,久久不曾散去。
大堂中的燭火終於熄滅了,四周陷入了死寂般的黑夜,如歌哭了,哭得很小聲,到處充斥著的都是絕望。她想走,離開這個滿是罪惡的地方,可是卻不能,外麵等待著自己的是死亡。
陽光透過大堂的窗欞照射了進來,如歌抬起了頭,她忽然感覺很累,她隻想回房,好好的睡上一覺。
一個丫鬟從碧兒的房間走了出來,手中拖著一個盤子,盤子的正中放著一方錦帕,丫鬟在經過如歌身旁的時候,如歌看到了錦帕上的那一抹血紅。
如歌第一次感覺紅色竟是這樣的刺眼,她閉上眼,不忍再看。轉身跑出了月影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