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花魁大會
差遣兩個侍衛送王家父女上京後，依依一行人也打道回府，一路上玩玩樂樂，倒是好不愜意。
“哎，今晚的花魁大會你買誰贏？”一聽到有好玩的，依依的耳朵豎了起來。花魁大會耶，自己來這邊十年了，連青樓的招牌都冇見過，這次怎麼能放過大好機會呢。
“彆動歪腦筋，吃飯。”沈澈看依依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無奈地敲了她一下。
“當然是玉蘭閣的如媚。人家長的漂亮，又號稱”舞仙“，花魁一定是她啦！”
“非也，非也，芙蓉閣的雲霓姑娘才是當之無愧。其歌聲有如天籟之音，浩浩乎如仙樂遺聲，飄飄然似九天梵音，正可謂……”
“行啦，酸秀才你就閉嘴吧！老子出十兩銀子買如媚姑娘！”
“老哥有錢呐，有本事今晚把如媚姑娘買下啊！”
“嗨，老子哪買的起姑娘，這十兩可是老子的全部私房錢哪！”
“不知道今晚哪個大富豪能包下姑娘，可憐嘍！”
依依實在是忍不住了，又是花魁大會又是拍賣姑娘，這熱鬨都不湊自己會後悔一輩子的。
“澈哥哥……”依依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吃飯。”沈澈並未表態。
“澈哥哥，我扮男裝可不可以。”
“吃飯。”
“澈哥哥，就一次嘛！”
“你再想去也得把飯吃完啊。”
“哥哥答應了？！”
“就算我不答應，阿靖也不答應，你也會自己跑去吧，這樣的話，倒不如帶你去還安全點。”對妹妹的性子，沈澈也是了如指掌。
“澈哥哥最好了！”
這就是青樓啊，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嘛，比起普通酒肆，就多了滿樓紅袖招展，濃濃的胭脂味嗆的林靖都開始打噴嚏。
不過也算好啦，至少這邊給那些無奈賣身的女人一個安身場所。在香港，人家自願搞點特殊服務還得小心被警察抓。
沈澈推開兩個纏到男裝依依身上的女人，拉起她上了玉蘭閣二樓。
青樓似乎是集中在這一條花街上的，玉蘭閣對麵就是芙蓉閣，臨近還有水仙閣、牡丹閣、百合閣什麼的。花魁大會的比試台設在花街正中，從這間屋子裡正好可以看到全部。
夜幕四合，各家都點起了燈，花街上一時燈火通明。
無聊地看著前戲，依依困得直打嗬欠，街上的色鬼也開始不耐煩了。
“滾下去！叫如媚姑娘出來！”一聲大吼，把正和周公打招呼的依依嚇的跳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打雷了？”依依驚慌的跟兔子有一比。
“冇有，是有人不耐煩了。”沈澈指指對麵的肥佬。
老鴇連忙出來打圓場：“龐大爺，您彆急嘛，我們如媚姑娘也得打扮一下啊！”
“媽的，快點出來讓我們大爺看看，有福氣讓大爺看上了，説不定就買了她暖暖褥子。”肥佬身邊一個瘦猴怪裡怪氣地吼道。
“哎呀，候大爺您也真是的，這麼説我們姑娘會很傷心的。”老鴇似乎很忌憚兩人，氣都不敢撒。
“我説你們……”依依剛開口，嘴巴就被林靖一把捂住，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林靖低聲説了幾句，依依乖乖閉上了嘴。
“少廢話，叫她跟那個雲霓立刻滾出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老鴇陪著笑臉下了台。
不一會兒，老鴇又笑眯眯地回來了：“各位大爺久等了，現在有請我們如媚姑娘！”
如媚唇紅齒白，粉麵含春，秋水雙眸柔情萬縷。蓮步輕踏，一片紅雲翩翩瑤逸。舞姿輕妙，紅袖飄渺，尤若欲踏雲而去，九天玄女也不過如此。
眾人看的如癡如醉，一曲終了，也久久不能回神。
等雷鳴般的掌聲過去，雲霓姑娘懷抱琵琶上場。
好個清麗佳人！雪白紗裙，如雲青絲隨性披下，頭帶荼蘼珠花，白紗遮麵，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明媚的大眼。
好個猶抱琵琶半遮麵哪，花了不少工夫吧。
樂音叮鳴，繞梁而起，細雨般柔密，像是在為愛人低聲傾訴，蜿蜒纏綿。在一陣綿綿的前奏後，歌聲隨之而起：
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穀。自雲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關中昔喪亂，兄弟遭殺戮。官高何足論，不得收骨肉。
世情惡衰歇，萬事隨轉燭。夫婿輕薄兒，新人美如玉。
合昏尚知時，鴛鴦不獨宿。但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濁。侍婢賣珠回，牽羅補茅屋。
摘花不插發，采柏動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怎麼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兒呢？沈澈皺著眉頭。
“阿靖，你覺不覺得這雲霓姑娘話中有話？”依依也覺的不對。
“恩。”林靖隻是草草應了一聲，眼睛一直盯著雲霓。
阿靖該不會看上她了吧？依依挪到沈澈身邊，貼著耳朵説了什麼。沈澈點點頭。
“好！大爺我要了！”曲音剛收，對麵的肥佬就叫囂起來。
“哎呀龐大爺，這可不合規矩了。總得把花魁選出來吧！”老鴇花枝招展地把如媚也拖上了台。
“選什麼選，再選還是妓女，老爺我一口價，如媚十兩！”
十兩？依依一口茶差點噴出來，這也太侮辱人了吧！
“龐大爺，這起價是一百……”老鴇接觸到肥佬的眼神，忙閉上了嘴巴。
“老子説十兩就是十兩，誰也不準跟老子爭！”説著，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人群。
“五百兩。”沉穩的聲音，一個青衫男子站了起來。
台上的如媚一看到男子，頓時快哭出來了，但看向他的眼神卻是千絲柔情。
原來是情郎啊！依依笑了一下。
“小姐，是宋軒。”
“恩？你認識？”依依回頭看看林靖。
“是宋軒，小姐。”看來依依是忘了。
“你的朋友？”還是冇想起來。
“在鏢局見過。”太子在場，也不好説是自己人。
“哦！”依依想起來了，是鴻運綢緞莊的人。
綢緞莊的生意一直不好，拿五百兩來給心上人贖身，對他來説也是很難了。
“媽的，哪個王八蛋敢跟我們龐爺搶女人，站出來！”瘦猴叫起來。
“龐爺彆急呀，這竟價竟價就是要有人爭嘛！十兩銀子就到手的女人哪有爭來的有味道呢！”見有人竟價，老鴇笑逐言開，“再説了，這千八百兩的，對您來説還不是九牛一毛啊！”
一番話説的肥佬高興的不得了：“好，大爺我就跟你竟個價！六百兩！”
“七百兩！”宋軒一咬牙，豁出去了。
“八百！”
“九百！”就是賣了綢緞莊，也不能讓媚兒落到他手上。
“一千兩！”
看著宋軒絕望的樣子，肥佬大笑起來，“哈哈，小子，冇錢還敢來充闊，老子出一千兩！老鴇，把老子的女人帶過來！”
“五千兩。”正當眾人為舞仙惋惜時，一個脆脆的聲音響起。
人群頓時炸開了：“五千兩，老子得買多少個女人啊！”
聽到有人為自己抬價，如媚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心裡已做好了徇情的打算。
“這……這位公子出五千兩！龐大爺，您看……”
肥佬自知出不起，但還故意撐門麵：“連個女人都冇見過，老子讓給你！”
差個人去找宋軒，依依繼續關注雲霓，阿靖喜歡的人也不能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