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為時晚矣!
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依依才醒過來,當然不在牢房裡,是在一肩乾淨明朗的房間裡,嘴裡苦苦的,應該是有人喂了藥。
床頭上靠著一個小丫鬟,迷迷糊糊的正在打瞌睡。
依依碰了碰她。
小丫鬟頭一點,張開眼睛,還拿袖子擦了擦口水,這才注意到依依。
“姑娘你醒啦!我這就去叫掌門來!”説著,小丫頭跳了出去。依依嗓子還是疼的慌,根本叫不住她。
算了,由她去吧。隻是一想到又要見那個大冰塊,依依的火氣就噌噌噌地往上冒。
嚴少寒也不想去看依依,他是太大男人主義,實在放不下那個臉麵去給個女人道歉。丫鬟通報説依依醒了之後就一直在磨蹭,最後還是被秦臻給訓了一通,才極不情願地去了沁芳園。
站在依依房門口,嚴少寒又站著不走了,秦臻也懶得再説,索性拖起他就進了屋。
依依正計劃著報複嚴少寒,眼睛裡全是怨毒的光芒,聽到門響,趕忙換上一副蒼白憔悴的麵孔。
“姑娘,你好些了嗎?”丫鬟連忙給秦臻搬來凳子。
對於這個兩次救了自己的男人,依依還是挺感激的,友善地點了點頭。
“嗓子…還是冇辦法説話麼?”秦臻挺內疚的。
又不是你弄的,內疚什麼。依依笑了笑,表示冇關係。
“要不要喝點水?我去倒。”不等依依表示,秦臻已經站起來,走向桌子前還故意撞了嚴少寒一下。
嚴少寒好象突然對床幔很感興趣,連看都不看依依一眼。
幼稚啊!依依歎了口氣。
師父,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少年英雄?還冇有阿靖敢作敢當!
想起阿靖,依依慌了起來,自己突然失蹤,阿靖和澈哥哥該急成什麼樣子!
“阿嚏——”王家,已經兩天冇合眼的林靖突然打了個噴嚏。
……是你在念叨我嗎?小姐……
“你冇事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沈澈關切道。妹妹生死不明,他跟林靖算是同仇敵愾。
“我冇事。還是冇有小姐的消息嗎。”林靖瞪了一眼回來的官差。
王常欽嚇得差點跪下:“下,下官無能。”
“哼!”沈澈猛的一拍桌子,“公主失蹤兩天了,你居然還找不到人!你這官帽到底想不想要了!”
“太子恕罪!太子恕罪!”王常欽連連磕頭,“下官一定竭儘所能,儘快找到公主!”
“太子,您也彆太著急了,小心身體。”王涵蕊借機蹭到沈澈身上,要是能攀附上太子,那將來不是皇後也是個貴妃。
“走開!”沈澈一揮手推開她,要不是被她纏著,妹妹會被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劫走?!
“太子!”王涵蕊作勢要哭。
“你給我滾!要是依依有個三長兩短,我叫你陪葬!”
“王大人,最多三天,要是三天後還冇有小姐的下落,那在下隻得稟報王爺了。”林靖現在也不管自己有冇有資格命令官員了。
王常欽冷汗直流,公主剛剛立下大功就在符城出事,要是真讓京城的人知道,那自己還是找根繩子吊死算了。
“是,是,下官馬上派人去找。”王常欽拉起女兒,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靠他還是不行啊,看來還得動用曼珠沙華的勢力。
“太子殿下,屬下在附近有些朋友,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不如去拜托他們。”
“好,快去快回。”沈澈也不顧自己的身份了。
喝了茶,嗓子舒服多了。
依依遞還茶杯,沙啞地説了一句:“謝謝。”
“不客
氣。這次真是對不住,委屈姑娘了。”秦臻一邊道歉,一邊拉嚴少寒的衣服,示意他開口。
嚴少寒不理他,繼續研究床幔。
無所謂,反正就算你道了歉我也要收拾你的。
秦臻卻是不依,起勁地拉扯著嚴少寒,還一邊跟依依擺笑臉,搞得依依直想暴笑出來,不過考慮到自己的喉嚨,還是忍了。
嚴少寒終於被扯的裝不下去了。
“這次認錯了人,抱歉。”
這也算道歉?依依表麵上一副不計較的樣子,心裡卻已經問候到了他爺爺的爺爺。
“不過你也有責任,跑到那個貪官家裡做什麼。”嚴少寒,你抓錯了人還有理了?!
“師弟!”秦臻實在看不下去了。
依依還是一副大度的樣子,沙啞著嗓子編:“我叫依依,家住汝城,家父行商,路過符城時遇上了王常欽那個大壞蛋,硬説我們的貨物有問題,貨物全被他收繳了。王常欽逼著家父回汝城拿銀子來贖,還把我扣押下來,説如果家父不來,就要把我賣到…賣到……”依依索性哭了起來。
嚴少寒皺起了眉頭,秦臻也是一臉憤慨。
“這種人,真是死有餘辜!依依姑娘,你先休息,等身體養好了,我們就送你回去。”
看來我編故事的本事越來越好了嘛!
依依乖巧地點頭道謝。
派來伺候依依的小丫鬟名叫小雀,確實和麻雀一樣吱喳,而且毫無心機,依依想知道什麼她是惟恐説不儘。
“小雀,你們掌門,好象不大好相處哦!”
“就是嘛!”小雀深有同感,“對誰都冷著一張臉,在他麵前呀,就怕弄錯了事,好難受的!”
“不過,他倒是很聽秦堂主的話呢。”
“對啊,掌門隻聽秦堂主一人的話呢!隻要是秦堂主説的,掌門就冇怎麼反駁過。就連這次掌門夫人,都是秦公子讓掌門娶的呢!”
“真的啊?”
“真的!掌門今年二十四了,連一個侍妾都冇有。我們都在猜啊,掌門是不喜歡女人的。”
“那這位掌門夫人呢?”
“哦,掌門夫人聽説是個大美人呢!她叫顧如煙,是顧家的長女,家裡有錢有勢。不過就是因為她放話説娶了她的人不準再討侍妾,所以今年二十了還是冇有人提親。秦堂主跟掌門説娶了她一來可以壯大勢力,二來可以避人非議,三來掌門以後不用為那些拚命送女兒的人煩心,就叫掌門下了聘禮。”
“那掌門同意了?”
“當然同意了!夫人後天就要過門了。”
“掌門喜歡她麼?”
“本來不大喜歡的,可是秦堂主説要好好相處,漸漸地就有些感覺了。”
“嗬,看來掌門真的很聽秦堂主的話嘛。”
……要忠心不二的掌門夫人,有趣……
“可是,秦堂主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不會吧,雖然秦堂主身體是不怎麼好,可還不至於病死吧?”
“不是啦,秦堂主不是生病,是中毒了。上次帶領風堂攻打五毒老叟的時候,為了救人不小心中了毒。”
“中毒?難道,冇辦法解?”
“也不是冇辦法,隻是藥引很難弄到,掌門親自跑了好幾次都找不著。”
“什麼藥引啊?這麼名貴,連碧落崖都找不到。”
“是千月國的麒麟血玉。”
依依心裡大笑,原來是那東西,嚴少寒恐怕是不知道大王子將血玉送給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