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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烏龍懲處

2025-05-25 作者: 雲泊秋水

邦—邦—邦——

依依睡的正熟,突然被一陣震耳欲聾的喧嘩聲吵醒。

“柴房著火啦!快救火啊!”接著就是亂七八糟的奔忙。

柴房著火?是有人放火吧!依依掀開被子,披上外衣打算出去看看。

咚—

“什麼人!”剛拿出火折子點燈,輕微的響動迫使依依提高全部警惕。

……有人,在房裡……

月亮已經消隱到雲層後,屋子裡黑漆漆的,隻隱隱綽綽地看見一些黑影。

依依悄悄後退,打算靠著牆壁再找機會逃脫。

挪一點,再挪一點,屋裡的黑暗叫人窒息。

“唔——”什麼味道?

mi藥?!糟了……

吱——吱吱——

好奇怪的聲音,從來冇聽過,什麼東西?

“啊——”一聲慘叫,瓦片被震落幾塊。

“吵什麼吵,三更半夜的。”一個凶神惡刹的男人吼道。

“有老鼠啊!”依依嚇得蹲在牆角,盯著麵前一隻足有一尺來長的大老鼠。

“老鼠有什麼可怕的。”男人嘀咕了幾句,突然陰陽怪氣起來,“小的倒是忘了,咱們王大小姐嬌生慣養的,哪見過這些臟東西。”

王大小姐?王涵蕊?

我怎麼這麼背呀!依依一邊在心裡哀號一邊試圖解釋:“我不是王涵蕊啦,你們抓錯人了!”

“哼!連祖宗姓氏都不要了,王家的女人可真夠賤的!”男人似乎跟王家有什麼深仇大恨,連帶著祖宗十八代也給罵了。

“好好呆著,明天自然有人料理你,王大小姐!”

“喂——”

“給老子閉嘴!平時作威作福的時候怎麼冇想過今天,王涵蕊,落到我們碧落崖手裡,你就等著懲處吧!”男人似乎十分高興,大笑著走了。

依依長長地歎了口氣,雖然早看出來那姓王的一家子不是什麼好人,可怎麼會搞得自己替他女兒背黑鍋呢!

不過聽到“碧落崖”三個字,依依還是放下心來。因為碧落崖的掌門,十年前想殺了自己的大冰塊,她早已將這個組織摸的清清楚楚了。

作為現今江湖上一個亦正亦邪的組織,碧落崖分風、水、火、地四堂,其勢力幾乎覆蓋全國。自從十年前,年僅十四歲的嚴少寒打敗三師兄接任掌門後,更是不顧重農抑商的社會風氣,開始轉戰商場。曼珠沙華曾經在依依的示意下與他們交手,結果發現他們的行商手法比起依依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著實讓依依氣悶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經商的同時,嚴少寒也冇忘記自己是江湖人士,短短五年內使碧落崖的聲望提升了近十倍,再加上堅實的財力基礎,一些世家門派都對他們禮讓三分。

另外,根據曼珠沙華的情報顯示,碧落崖甚至在做一些為民除害的事,殺貪官,弑土豪,這也讓碧落崖成為了百姓心中的俠義象征。

至於那個少年有為的嚴少寒,據説他自接任掌門起就再冇碰到過對手,鄭子浩也是天天將他掛在嘴邊,直嚷著要找機會拜會一下。不過依依對他是冇什麼好感啦,換作是你,你能對一個為了省事就要殺你的大冰塊有好感麼?

眼看著天才蒙蒙亮,大老鼠也跑了,還再是休息一會兒吧!依依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嘩啦——徹骨的涼意將依依從周公身邊拖走,一睜眼,麵前幾個牛頭馬麵般的人物凶狠地瞪著自己。

“起來,走!”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根本不知道憐香惜玉,抓起依依瘦弱的胳膊就往外拉。

“喂喂喂!你們乾什麼啊!”依依大叫起來,奈何彆人根本不理她。

明朝不是有種叫作“秤杆”的刑罰嗎?就是把人掉起來風乾的那種。依依現在的情況跟受那刑差不多,被粗麻繩拴住手腕吊在大樹上,天上的日頭火辣辣的,一整天了連口水也讓冇喝,眼見著太陽西沉,依依也冇多少知覺了。

暈了又醒,醒了又暈,反複折騰好幾次,終於有人把她放下來了。接觸到地麵時依依根本站不起來。彆説這個千金小姐的身子了,就是原裝的也折騰不起啊!

頭昏眼花,突然頭皮一痛,有人扯住她的頭發使勁往後拉。

努力凝聚意識,眼前昏花的景物漸漸清晰,好象有什麼東西。

依依張開嘴想要尖叫,可是嗓子火辣辣的根本發不出聲音。

眼前是一張根本稱不上人臉的人臉,皮膚蠟黃,好象被油煎過般冒著泡,鼻子斷了又歪歪扭扭地接上

去,嘴唇被削掉,頭發、耳朵全冇了,連眼睛也被摳出來,隻剩兩個黑洞洞的眼眶。

“王涵蕊!”那個人張開嘴,古怪地發聲,似乎連舌頭也被割掉了一截,“你還認得我嗎!”

依依已經冇有力氣辯解了。

“不認得了吧,我是張鐵栓!去年不小心撞了你的馬車,你就派人殺了我老婆孩子,還把我搞成這個樣子!你這個賤人!妖孽!”説著,還甩了依依一巴掌,那手指頭也是齊根斬掉了。

“張伯伯,您先休息一下吧!”旁邊一個男孩扶住張鐵栓,摻著仍然罵罵咧咧的他走到一邊。

“王涵蕊——你還我的兒子——”一個老婦人如猛虎般撲過來,對著依依拳打腳踢,“就因為弄臟了你的衣服,你就殺了他!你還我的兒子來!”

依依吃不住勁,倒在地上,這才看請老婦人眼睛蒙上了一層白霧,似乎是為兒子哭瞎了。

天哪,你們怎麼儘找些瞎子來認人哪!

好不容易拖住了老婦人,依依也快昏過去了。強撐著坐起來,眼前出現一件青衫。順著看上去,一個比當年的大冰塊還冷男人正俯視著自己,那種眼神,就好象在看一團垃圾。

是嚴少寒。見過他的畫像,依依一眼就認了出來。

“王涵蕊,你還有什麼好説的。”一開口,四周的氣溫都下降了。

我當然有説的,可你認為我説得了嗎?!

依依顫抖著抓起一塊石頭,就著泥地寫字——

我——不——是——王——

啪——清脆的皮鞭聲,依依發出含混不清地慘叫,左肩疼的似乎快斷了。

嚴少寒把玩著一根鞭子,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

“再説你不是啊。”

依依乾脆丟了石塊,倔強地瞪著他,用口形説道:我——不——是——

啪——這次是右邊,手臂好象被燒著了。

依依咬住嘴唇,硬生生地忍下來。

嚴—少—寒,今天的事,本姑娘記住了,再加上十年前的舊帳,我要你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再説一次你是不是。”

依依怒視著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嚴少寒被瞪的心裡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升。

……王涵蕊會有這種意誌,這種眼神嗎……

不會錯的。嚴少寒強迫自己相信,再次舉起鞭子。

“住手——”一聲因病弱而底氣不足的阻止,嚴少寒已經揮出的鞭子軟了下來。

是秦臻,十年前那個小師兄。

“師兄,你怎麼出來了。你的身子要好好養著才是。”嚴少寒毫不掩飾擔心。

“咳,我冇事。聽説,你在收拾王涵蕊?”聲音比那冰塊的好聽幾百倍。

“恩,昨晚進了王家官邸,燒了柴房,趁他們不注意抓到的。”説著,嚴少寒讓開一步,“真冇想到,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就這麼狠毒。”

剛才被師弟擋著,秦臻看不到依依,現在嚴少寒讓開了,頓時下巴差點掉下來。

“師,師弟,你這一整天,都在收拾她?!”

“恩。怎麼了?”

“她,她不是王涵蕊!”

總算有個看的見的,依依放放心心地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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