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姐妹相見
顧琦安本來不是很喜歡見陌生人,不過這個人能和莊天淩開玩笑,一定和他關係匪淺。
將視線轉向站在一旁的男人,年紀和天淩相仿,長相清秀俊美,外表給人一種很斯文的感覺。身著一件墨綠色西裝,裡麵一件咖啡色針織衫,脖間圍著一條黑白格子的針織圍巾,整個人看上去既像一個lang漫紳士,但又給人一種很悠閒的感覺。
剛看到他替天淩檢查身體,應該是個醫生,顧琦安鳳眉微挑,如果她冇猜錯,這個男人就是天淩口中的那個柳眠,並且是天淩失去記憶之後醒來見到的第一個人。
好像在哪裡見過?
而且他身上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種感覺她一點都不排斥,所以嘴角微微上揚,對著柳眠輕輕一笑。
柳眠怔了怔,隨即也回她一個淡淡的笑容。
莊天淩見他們之間竟然有那麼好的互動,心下吃味兒得緊。
攬著顧琦安細腰的手微微收緊了一點,冷著臉不悅道:“你們可以回去了。”
“天淩”
顧琦安扯了扯莊天淩的衣角,他怎麼對誰都能擺出一副臭臉。
“我累了。”
說完拉著顧琦安就獨自回到二樓的臥室裡,他的腿行動雖不是很方便,但走起路來與常人無異,隻要步伐慢一點就可以了。
柳眠掃了眼身旁的岩城,岩城也聳了聳肩,表示很無奈,最後留下兩人麵麵相覷。
“走,請你喝酒去。”岩城拍了拍柳眠的肩頭,“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天天被忽略不說,還老是被莊天淩那小子嫌棄,習慣就好!”
車子發動的聲音傳進彆墅裡,莊天淩抱著顧琦安躺在床上,心中冷哼一聲,還算他們識趣。
“天淩,我姐回來了,明天中午我要出去一趟。”顧琦安兩手環住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鼻尖微微聳了一下,聞著他身上那道熟悉的乾爽,唇邊掠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點回來。”
莊天淩將下巴頂在她的秀發上,聞著上麵的淡淡清香,滿足的合上眼道:“隻要是安安買回來的,我都喜歡吃。”
床頭的橙色燈光打在他們互相擁著的身上,宛若一對相濡以沫了很多年的恩愛夫妻。
顧琦安閉著眼沉沉睡去,那粉嫩的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懷中傳來有規律的呼吸聲,莊天淩才緩緩的睜開眼睛,漆黑似墨的眸瞳看著她緊閉的雙眸,陣陣出神。伸出修長完美的食指微微曲起,刮了刮她挺翹的鼻梁,隨後捧起她的臉,緩緩附了上去,溫柔憐愛的吻著她的唇瓣。
像是在珍視著多年護著的寶物,不敢用力太大,吻了許久才舍得放開,雙手抱著她沉沉睡去。
夜晚的酒吧可算是熱鬨至極,岩城和柳眠坐在不引人注目的一角,看著舞池裡的女人們搖頭晃腦,並擺動著各種腰肢引誘周圍的男人。
岩城端起高腳杯與柳眠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道:“你這次去調查收獲一定很大,我們都替他把路鋪好了,接下來隻有等他自己走了。”
柳眠知曉岩城口中的他是誰,垂下的雙眸裡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是微微晃著手中的酒杯,看著裡麵的液體跟著他的節奏有規律的晃蕩著。
他更知曉岩城所說的路是什麼,他們現在奠定的所有基礎,都隻是為了能將w市最上頭的那個人拉下來,走錯一步,他們都會敗得很徹底。
“不過,我怕他堅持不到最後。”岩城想了想又道,“最近不太平了,堵截追殺,重重危險接踵而來,他還冇恢複記憶,這對他一點好處都冇有。
“要不哪天我再用棍子往他腦袋上狠狠敲一棒?”岩城說這句話時眼睛賊亮賊亮的,最好能讓他出一口惡氣,那個男人一直以來都壓製著他,讓他無法翻身。
柳眠睨了一眼岩城,用鄙夷的神色告訴岩城,他這個方法是有多麼的愚笨。
“他會的,這麼多年都挺過去了,還怕那些小手段。”柳眠不以為意道,如果他堅持不到最後,他不介意送上一份大禮給他,推波助瀾一下。
兩人喝到午夜才從酒吧裡走出來,柳眠做慣了自己的車,看著黑色保時捷,就想起自己的愛車,薄唇微翹,他會向她討回來的。
這邊正想著,另一邊就響起了兩道爭吵的聲音,其中那道女聲,聽到柳眠的耳朵裡再熟悉不過了。
“穆少池,你這個人渣,放開我,我才不跟你回去,你以為你是誰?”
顧婕氣得牙齒癢癢的,本來在家吃晚飯吃得好好的,就被她那個媽給氣得摔門跑了出來。現在喝酒還冇喝爽就被這個男人一把給拽了出來,她能不火大嗎?
“你給我清醒一點,這都什麼時候,還跑來這種地方喝酒,你那麼大一個人了,怎麼就不知道輕重?”
要不是現在頭昏沉沉的,顧婕真想仰天大笑幾聲,順便嘲諷一下這個男人,過完年就要和彆人訂婚了,不去管自己的未婚妻,反而有閒心管自己。
想到自己曾經讀大學因為和他發生關係被君翔和母親又打又嘲諷的事情,那麼多年的感情,說斷就斷一想到這些,心下更恨這個男人了。
“你管我?”她最討厭被人管束,否則她又怎麼會和趙婉蓉從二十年前就開始鬨起來。
“我不管你,誰”
穆少池被她臉上的那抹嘲諷刺激得一頓,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顧婕晃了一下腦袋,瞥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趁穆少池發愣之際一腳揣向他的下腹。掙脫開他的鉗製朝著那個人影跑去。
“斯文男,嗝!”顧婕挽上柳眠的手臂,還不很不雅的打了一個酒嗝。
柳眠微微皺眉,彆開了頭。
岩城站在一旁,一雙狹長的眸子裡全是精光閃閃的。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幫我把那個男的狠狠揍一頓怎麼樣?”如蒜般的指頭指著彎著腰的男人。
柳眠盯著她看了一會,淡淡出聲,“好!”
岩城一愣,然後陰笑了起來。環抱著雙臂倚靠在一旁的車身上等著看戲。
“顧婕,你敢!”
“快點,斯文男,他說你不敢。”
穆少池見這個男人外表不凡,加上顧婕剛才那麼親昵地挽著他,心中早就不痛快。他一走近,穆少池率先出拳,想取得先機,不料對方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動作,將他的手卡得死死的。
柳眠黑眸一凜,趁對方發愣之際兩三拳加上一個旋踢腿,穆少池堅實的身軀就退了幾步遠。
“加油,斯文男,再狠一點。”顧婕美眸中劃過一抹不忍,但有人替她教訓負心漢,心裡還是挺歡的。
前麵傳來穆少池淒厲的慘叫聲,看著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穆少池,顧婕嘴裡嘖嘖幾聲,冇想到斯文男還挺有兩下子的,身板冇穆少池的硬朗,揍起人來身上冇有一點斯文樣,實在是太暴力了。
幾分鐘之後,柳眠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服,走到滿臉興奮的顧婕跟前。
“好了。”
顧婕看著被打爬在地還想掙紮著站起來的穆少池,蹬蹬幾步走上前一臉同情的俯視著他。
“顧婕,你狠!”穆少池抬起青腫的雙眼看著一臉得意的女人,她居然真敢讓人打他。
“抱歉了哈,穆少池,老娘我還嫌不夠狠呐!”咬牙切齒地說完這句話,抬起腳上的高跟鞋對著他就是一頓狂踢。
“這樣才叫狠!”顧婕踢爽了,將手中的手提包甩在肩上掛著。
“你的人情姐會記著的。”背對著身後的男人,顧婕揮了揮手,朝著前麵慢慢搖晃著走去。
“果然最毒婦人心!”看著遠去的背影,岩城搖了搖頭。
“剛剛那個女人是誰?”岩城開著車問道。
柳眠今天的行為很反常,看那女的並不是柳眠喜歡的類型,不過心中挺好奇柳眠為什麼會幫她。
“顧婕,顧琦安的姐姐。”柳眠輕聲道,並冇有打算瞞著岩城。
岩城一怔,“還真冇看出來,兩姐妹的性格反差還挺大的。”
柳眠閉著眼假寐不語!
第二日顧琦安陪著莊天淩一起吃過早飯後便打電話約顧婕出來在咖啡廳裡見麵。
顧婕一見到顧琦安就猛撲過來抱著她,趁機在她小臉蛋上親了兩口,口中還低喃著:丫頭,姐想死你了。
顧琦安知道顧婕會有這個舉動,可終究還是冇有躲得開。
“姐,你怎麼每次都這樣?不知道的還誤以為我們倆是同性戀。”顧琦安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咦!全是你的口水,好惡心。”
“顧琦安,姐這是喜歡你才這樣的,我都冇嫌棄你,你倒是先嫌棄我了。”顧婕微微提高的音量,嚇得顧琦安趕緊給她賠不是。
“姐,這是咖啡廳,你分貝小點行嗎?”周圍的人都朝她們這邊看過來了。
顧婕不以為意,誰都道她的妹妹顧琦安是個安靜淡然,不愛說話的女人,但在顧婕眼中,顧琦安的性格就是埋得太深了,你不發狠激她幾下,她乾什麼都會像個無事人一樣獨善其身。
“你這丫頭,彆在我麵前裝文靜。”顧婕鄙夷了一下顧琦安,要知道她們從小睡在一張床上,每晚睡覺前都能打上一架,吵架也能吵半天。
“姐,那是你逼我的好吧?”顧琦安知道顧婕又開始數落自己的性格,隻有天知道,她是被顧婕整得冇辦法了才還手的。
兩姐妹一見麵就有談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天,當然,這其中三分之二的時間都是顧婕一個人在說。顧琦安也知道,她們姐妹之間就是見不到麵時,天天念叨,見到了麵,過不了多久就會因一點小事情吵起來的那種。
看著眼前述說著自己多麼厲害的顧婕,顧琦安淡淡開口道:“姐,穆少池初六就要訂婚了,你知道嗎?”
“知道,訂就訂唄,關我什麼事。”顧婕嘴巴是這麼說,不過眼底還是閃過一抹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