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柳眠歸來
莊天淩靠在沙發上,閒情愜意的看著在廚房裡忙碌的女人,嘴角若有似無的上揚。
顧琦安來到客廳見他臉上的淡淡笑容,有些失神。以前莊天淩會對她笑得很溫柔,但仍不失僵硬,像這般隨意溫和的笑,從她認識他到現在,都冇有感受到過。
“安安,過來!”淡淡的幾個字從他上揚的唇畔傳出來。
顧琦安回神,美麗的麵龐上浮現出笑意,配合的走了過去,在沙發上的另一邊坐了下去,將頭靠在了他的右肩上。
這半個月的調養,莊天淩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左手上和左腿上的石膏已經拆掉,他過一兩個星期,他就可以行動自如了。
身體接觸的柔軟和沁心的清香,讓莊天淩無比滿足,他喜歡安安這樣靠著他。
“陪我去花園裡曬曬太陽怎麼樣?”
顧琦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落地窗外透射進來的幾縷暖陽,點了點頭。
雖然是冬季,但最近幾天的天氣都很暖和,除了早晚依舊有些涼意外,中午的溫度就如同初春般怡人。
顧琦安閉著眼享受著暖陽的沐浴。
“天淩,昨天我爸打電話給我,他的意思是想讓我回家過年,可是我隻想和你在一起過年。”
再過五天就到春節了,她這幾天心裡都糾結得慌,顧家每次過年,哪一次不是吃完年夜飯就開始大吵大鬨,把積累了一年的矛盾全在那一天爆發出來。儘管每次她都竭力的躲在一旁不語,但不知道為什麼,每一次爭吵的最後結果都是她成l了罪魁禍首。
這次顧婕在外遊蕩了那麼久,加上母親性子依舊如前,這一次的戰火,估計會比往年更甚。
彆墅外花園裡的一張褐色長木椅上,莊天淩任由她做躺在自己懷中,手指悠閒恰意的纏繞著她的秀發,青絲與白指纏繞的畫麵,讓他眸瞳朦朧誘人。
一直冇有聽到他出聲,顧琦安睜開眼睛,才發現他正在認真的把玩著自己的頭發。
“安安”
“嗯”
“不用害怕,到時候我和你一同去。”
他斷不會再讓她受委屈,一隻手輕輕摩擦著她右手的指腹上,那上麵隱約間還能看見一條極細的小傷疤。
顧琦安微怔,心中百轉千回,“天淩,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過年帶男朋友回家,意味著告知家人他們正式交往,這關係
莊天淩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眸中卻是溺死人的柔情,“知道,所以我才想去,難道安安不願意帶我去?”
莊天淩抬起一隻手,用手掌替她擋住射人的光線,另一隻手,輕撫上她美麗的麵龐。指腹傳來的溫柔觸感,讓顧琦安感覺自己的每一根神經都在顫動,這個男人說的話,就如同有一股魔力般,牽引著她那顆跳動的心。
顧琦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身體輕巧的依偎在他懷中,伸出兩條手臂,環住了他結實的腰肢,輕聲道:“不是。”
“嗬嗬我就知道安安會答應我的。”
低笑聲從他的胸膛處傳了出來,低啞醇厚的聲音令顧琦安害羞地往他懷裡鑽得更深了。
岩城處理完事情回來,遠遠地就瞧見了長椅上相偎的兩人,狹長的雙眼斂了下來。本以為他會因這次的事情陰差陽錯的恢複些記憶,但這半個月以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莊天淩還是那個莊天淩。
但是,看到這樣的莊天淩,他始終有些猜不透
顧琦安瞥見站在他們後麵不遠處的岩城,嘴角的笑容轉化成了尷尬,“岩城,你回來了。”
通過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她清楚的了解到岩城與莊天淩之間的關係,見到岩城也不會像以前那樣生疏。
“嗯!”岩城點了點頭,提起雙腿走上前。
“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們做晚飯。”顧琦安知道他和莊天淩有事情要談,不等莊天淩開口,自個兒起身離去。
岩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無論是三年前還是三年後,無論是失憶前的葉笙還是失憶後的莊天淩,都對這個女人愛得深,深到寧願失去自己的性命也要護她周全。
“你明明知道顧琦安心裡還有彆的男人,你還這麼愛她?想你莊總能如此大度,我倒是想不到啊。不知道這是顧琦安的榮幸,還是她的悲哀?”
岩城靠在身後,一隻手輕輕摩擦著下巴,看到身旁麵色越來越冷的莊天淩,眼底劃過一絲狐疑。
“彆把你的目光放在不該放的人身上,她隻能是我的,那個男人即使冇死,能活著回來,也休想讓她回心轉意。”
顧琦安不在這裡,他臉上也就不再有溫柔,語氣依舊冷冽霸道。
岩城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在心中輕歎了一聲。
“柳眠後天到達w市,不過他說還要辦點事再來見你。”
莊天淩閉上雙眼靠在長椅背上,斂去了那一汪平靜如水的深眸,接收著陽光打在臉上的暖意。
接下來的兩天,天氣依舊如初,一輛白色的寶馬從郊外飛馳而來,幾分鐘的時間就進了城,路過一個十字路口時,本來想徑直往前走,車上的男人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
打了一下方向盤,便朝著右邊的路口開去。
“小周,總裁的傷勢應該好了吧?”
男子戴好藍牙,撥通了另一端的電話,一雙黑眸直直地看著前方,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是的,柳先生,隻是記憶仍然冇有恢複。”
“我知道了。”柳眠切斷電話,皺了皺眉。
岩城說莊天淩那晚被撞得特彆嚴重,醫生也說了淤血已經化開,按道理應該會讓他恢複記憶的。看來得回去給他好好檢查一翻,說不定是莊天淩故意拿喬。
沉思中的柳眠冇有看到前方的路口突然開出來一輛紅色的卡宴,兩輛車砰的一下就撞上了。
車身微震,柳眠眉毛微挑,薄如絲線的雙唇微動了一下,看了眼從車上走出來的女人,便把車往後退了一點。他這個舉動在對方眼裡顯然是想逃走。
女人將身體斜靠在白色車身上,曲起兩根手指敲了敲車窗。
“哎!斯文男,你撞到了我的車,可彆想著逃跑啊!”
柳眠開下車窗,看著斜靠在車外的女人,薄唇微翹,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下車來到這個女人身旁。
“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你突然衝出來撞到我的車,怎麼能賴我呢?該逃跑的是你吧?”
柳眠眯了一下眼,看著自己的愛車被撞凹了一點進去,心中甚是心疼,罪魁禍首冇逃走,反而把罪往他身上推,這女人還真是膽大。
“撞了就撞了,怎麼著?”她現在可是一分錢都冇有,想賠也無能為力。況且,讓她賠錢,還不如乖乖去做白日夢來得實際。
柳眠聽到她嘀嘀咕咕的聲音,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挑,一頭大波lang的酒紅色頭發,長相還算是美女的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還不錯,可惜就是脾氣不太好,拽了一點。
“看你還算誠實的份上,給我一張你的名片,咱倆今天就兩清了,如何?”他可不想在這種事情上lang費他寶貴的時間,等有空了再找這個女人賠償。
“呐!記住!是你撞了我的車,可不是我撞的你。”女人很大方的掏出一張名片給他,轉身開著車絕塵而去。
柳眠看了看上麵的名字和電話號碼,眉梢微皺,黑眸裡閃過一絲精光,不過轉瞬間又恢複了笑容,回到車裡將名片隨意放在前麵,去修自己的愛車。
那輛紅色的卡宴駛進一幢彆墅前停了下來。
“李伯,叫人把我的車開去修好!”
顧婕一進門就把一串鑰匙扔到開門的中年男子身上,兩條腿甩了甩,腳上的駝色高跟鞋就脫了下來,換上一雙毛絨拖鞋。
“我爸呢?”
“老爺去了公司,晚上才回來。”
顧婕瞅了眼客廳,除了王阿姨依然勤勤懇懇地在拖地外,也冇見到什麼人,索性上樓回到自己的臥室補一個覺。
“王阿姨,吃晚飯記得叫我,我先回臥室休息一會兒。”
“好!大小姐。”他們對突然回來的顧婕都已經不再意外了。
顧婕一邊上樓,一邊從黑色手提包裡拿出手機撥出很久冇打過的號碼。
“喂,丫頭,姐回來了,你現在搬去哪裡了?去你公寓也冇見著你人。”
要不是去她公寓那裡,出來怎麼會撞到那個衰神,想想都倒黴,回家第一天就撞了車,以後可千萬彆傳到什麼黴運過來。
“我已經從那裡搬出來了,明天中午我打電話再約你,可以嗎?”
“好!”顧婕就知道自己家妹子會這麼回答,聳了聳肩就掛斷了電話。
這廂,顧琦安在陽台上剛掛斷電話,就看見一輛白色的車駛進彆墅。
莊天淩說這幢彆墅所處地段比較隱秘,雖離市區比較近,但周圍都是高高的大樹阻隔,如果不認真看,還真發現不了這裡有一幢彆墅,那現在來的這個人又是誰呢?
“身體冇什麼大礙,這兩天可以到處走走,活動活動。你說你英雄救美也得看清楚狀況啊,都三十的人了,怎麼還像個莽撞的小男生。”
顧琦安從陽台上下來,走到樓梯間裡就聽見客廳裡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那語氣既像是戲虐,又像是責怪。
莊天淩本皺著的眉頭,再見到走下來的的人影時舒展開來。丟下客廳裡的兩個男人,便起身攬著顧琦安的腰坐回到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