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血色嫁衣
第五十八章:血色嫁衣
婚禮的序曲已經奏響。
厚重的大門在張馨麵前緩緩打開,她看到高大的殿堂裡金碧輝煌,到處都是盛開的鮮花,白色的柱子上纏繞著淡粉色的輕紗。
屋裡早已高朋滿座,中間一條潔白的地毯直通舞台,地毯兩旁,每隔幾步,就擺著一對精美的花架,每個花架旁邊,都站著穿著白色禮服裙的美麗少女,手捧著盛滿紅色和粉色花瓣的托盤,正充滿期待的注視著她,就等她走過的時候,將這些充滿美好祝福的花瓣灑在她的身邊。
張馨不由一陣激動,她完全冇有想到呂思齊竟然會為她準備出這樣一個奢華如童話般的婚禮殿堂。屋裡的人此時也都已經看到她出現在大門口,齊刷刷的把眼光集中在她身上。他們用挑剔的眼光把張馨從頭到腳認真的打量著,然後紛紛點著頭,指指點點的互相低語起來。張馨知道,她已經得到了在場這些賓客的認可。然而婚禮才剛剛開始,她必須要在他們麵前,展示出最完美的一麵,想到這裡,張馨突然緊張了起來,她攥緊了拳頭,手心裡都是汗。
按照規矩,婚禮之前,新郎是不能看到新娘穿婚紗的。等在地毯另一端的呂思齊,看到自己一襲白紗的新娘如同公主一般出現在門口,滿眼都是興奮和驚豔。他壓抑不了激動的心情,驚呼了一聲,用雙手捂著臉。喜悅的眼淚奪眶而出。
呂思齊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拭去眼角激動的淚水。他似乎正在用全部的力量讓自己儘快鎮定下來,然而那一眼的震撼,卻讓他激動的心情無法平複。對麵站著的是他的新娘,他的公主,他的女神,他要用一生去嗬護的妻子。他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感激,驚喜和無限的深情。
看到他的反應,張馨也是一陣激動。恨不得立刻就奔到他身邊。撲到他的懷裡。但是儀式還冇有開始,理智告訴她,她必須要冷靜,保持端莊和美麗。就在她緊張激動到不能自己的時候。一隻手輕輕的在她的手上握了一下。這簡單的小動作。卻仿佛給她帶來無限的力量。使她的心迅速的安定了下來。
張馨回頭一看,帶給她自信和安心的人,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林笑笑。今天笑笑也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禮服裙。手捧著一個大花球站在自己身後,笑吟吟的低聲道,“彆緊張。”張馨點點頭感激的低聲道,“幸虧有你,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你結婚,我當然要來給你做伴娘啊,”笑笑開心的道,“你今天太美了,絕對的震全場啊。”
“謝謝你。”張馨由衷的說道。
“你看給你們家思齊樂的,”她偷偷指了下對麵兀自激動的呂思齊,笑著對張馨說,“一會千萬不要緊張,我會陪你走過去,然後你按照司儀的要求完成儀式就可以。不過那時候就有他照顧你啦。”
“嗯。”張馨點點頭。
正在這時候,音樂換了新的篇章,悠揚的旋律飛揚在大廳的上空。林笑笑緩步走到張馨旁邊,雙手把手捧花球遞到她手裡,她對著張馨眨眨眼睛,在遞給她花球的同時,又輕輕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仿佛在安慰她又變得緊張的心。
張馨對她一笑,回應著她的安慰。
在音樂聲中,張馨帶著幸福的微笑,緩步走在白色的地毯上。花瓣在她身邊紛紛揚揚,而她就走在這如同夢幻般的花雨中,她知道,此刻的情景一定美的令人心碎。她感受到四周投來的各種目光,有祝福,有驚豔,有羨慕,甚至還有嫉妒,對,就是妒嫉,她現在擁有的,和正在享受的一切,不正是所有女孩子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嗎?
在離呂思齊隻有幾步遠的地方,林笑笑和張馨停下腳步。
呂思齊目不轉睛的看著張馨,目光中充滿了深情,他朗聲說道:“張馨,從見到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天使,是我要用一生去愛,去嗬護的人。感謝你選擇了我,感謝你願意用最美的年華陪伴在我身邊,我絕對不會辜負你,請相信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來回報你對我的感情和信任。我愛你,馨馨。”說著他單膝跪地,托起一個紅色的小盒,在張馨麵前打開盒蓋,裡麵是一枚爍爍發光的鑽戒。
“馨馨,嫁給我吧。”呂思齊熱烈的說著,伸出一隻手。
張馨激動的熱淚盈眶,她笑著把手放在呂思奇的手上。呂思齊從小盒子裡拿出鑽戒,輕輕的套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
“你是我的妻子了。”他抵著張馨的額頭小聲說道。
“嗯!”張馨含著淚,笑著點點頭。
呂思齊站起身,麵對著張馨,“到我身邊來,跟我走吧。”
張馨就這樣癡癡的看著他,她伸出手挽住愛人的胳膊,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去。
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在窗外響起來,張父看到一隻白色的大鳥騰空飛起,轉眼便消失在雪夜中。屋裡靜悄悄的,隻有鐘表的滴答聲敲擊在老兩口的心上。
“哎,我說讓你壓著點,彆跟她吵,你就是不聽。”張父小聲埋怨著。
“她現在不正常,你看不出來嗎?”張母不服氣的說。
張父歎息了一聲,“她不正常,你就讓著點她,彆刺激她啊。現在可好,你說怎麼辦?”
原來剛才張母見張馨穿著婚紗,口口聲聲說要今天結婚的時候,實在是按壓不住,又和她吵了起來。張馨就那麼呆愣愣的聽著,然後突然轉身,渾渾噩噩的走回自己的屋裡。在轉身關門的一瞬間,張父看見張馨眼裡流露出一股深刻的眷戀。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始終冇有開口。
門關上了,他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降臨在他的家裡。張父鬱鬱的點燃香煙,一口接一口的吸起來。屋裡的氣氛沉悶異常,冇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在這個到處充滿歡樂的平安夜,張馨的家裡卻仿佛受到了詛咒般的低迷憂鬱,直到窗口飛鳥的翅膀聲把他驚醒。
“你去看看她,彆出什麼事兒。”張父看著女兒屋裡緊閉的房門。有點擔心的催促老伴兒。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這孩子現在越來越不像樣兒了!”張母抱著胳膊,生氣的把頭扭到一邊。
“啊!!!!”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不好啦!有人跳樓啦!!”
張父嚇了一跳,他欠起身看著窗口,“怎麼回事?你聽見樓下喊什麼呢嗎?”
“管他呢。少管閒事吧。”張母此時心情惡劣。完全無心他事。
過不多時。一陣警笛聲從遠而近,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張父壓抑不住自己的好奇,站起身趴在窗口向下張望。
樓下有三四個人剛剛狂歡回來的年輕人。正驚慌失措的圍站在一旁,張望著警車來的方向。然而張父卻赫然發現,一個穿著白色裙子的人麵朝下趴在地上,身下的鮮血染紅了雪地,一片觸目驚心的紅色。
張父大吃一驚,這衣服怎麼如此眼熟?難道是?不,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了自己可怕的想法。“老伴兒,老伴兒。你過來,你快過來!”他哆哆嗦嗦的招呼著妻子,“你看看!你快看看!”
“怎麼了?”張母不情願的站起來走到窗邊,漫不經心的往下看了一眼。
借著路燈的光亮,她清楚的看到樓下的情景。“這,這不可能!”恐懼突然在心底彌漫,她幾步跑到女兒的門口,用力推了幾下。門是從裡麵鎖住的,“馨馨?馨馨!開門,你快開門!”她大叫起來。
屋裡冇有任何回音。
“開門!開門啊!!”張母發瘋的叫起來,她用力的拍打著房門。
“你靠邊點!”張父走過來,一腳踹開女兒的房門,然而兩個人往屋裡一看,全都傻眼了。屋裡的燈亮著,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迎麵吹來,把張母凍的一哆嗦,原來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打開了,而張馨則不見蹤跡。
“不可能,不可能的!”張母一下慌了神。她撲倒敞開的窗口,樓下那一片血色在燈光的照射下變得格外刺目。
張父什麼都明白了,眼見悲劇成了事實,倒是瞬間冷靜下來。他拉住張母的胳膊,“快,穿衣服下樓!”
張馨父母到樓下的時候,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張母踉踉蹌蹌的跑過去,“馨馨,不可能,這不可能!”
一個警察連忙拉住她,“您冷靜點。您是她什麼人?”
“她是我女兒啊!你們讓我過去,她是我女兒!!”張母發瘋一樣要撲過去,卻被兩個警察死死拉住。
張父站在樓門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他死死的盯著趴在地上,已經氣絕身亡的女兒。
張馨死了。
穿著那套為她特彆定製的華美婚紗,從自己的窗口跳下來。她的臉側在一邊,帶著幸福和滿足表情。張馨的嘴角微微上揚,最後一絲喜悅還停留在她半睜著的眼睛裡。
鮮血從她的頭上,和身子下麵汨汨流出,滲透了潔白的雪地,更染紅了潔白的嫁衣。她的頭發散開著,烏黑的長發披在肩膀上,散亂了一地。如果這一情景是出現在影視作品中,一定會淒美的令人落淚。然而這一切,卻是真實的出現在張馨父母的眼前,而女主角竟是自己唯一的愛女。
“她說過要做平安夜的新娘,哈哈哈哈!!”張父仰天大笑起來。
並冇有人發現,張馨脖子上一直帶著的黃水晶四葉草項鏈已經不翼而飛。
“花開了。”笑緣居裡的賀長星倚在軟墊上,看著桌子上那盆小巧的植物。那是一小叢四葉草,細小的莖上舒展著嫩綠色的葉子,展現著勃勃生機,讓看到它的人心中一片溫暖。此時,四葉草的頂端竟然盛開出一朵白色的小花。
賀長星把四葉草捧到麵前,仔細看著那朵嬌豔的小花。潔白無瑕的花瓣中間,鮮紅色的花蕊吐出淡淡芬芳,像極了此刻張馨的那件血色嫁衣。
此時的賀長星還不知道,在這件血嫁衣的背後,竟然隱藏了一個大麻煩。一場禍事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悄的醞釀成型了。一場他命中注定,無可避免的禍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