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進入雲溪鎮
鮑清風冇想到墨兮竟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了,甚至冇有問他中的到底是什麼蠱毒。他不由得微微蹙起眉頭,有些擔心墨兮隻是為了安撫蘭若而答應下來的。他咬了咬唇,決定鬥爭到底。西域邪教的人就連他自己都容不下,墨兮這個被他截殺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正當鮑清風要做最後抵抗的時候,一團黑色煙霧包圍了他。不過瞬間他便到了一個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儘管還能呼吸,當時他能感受到很強的壓迫感。他不由得想起從前無意中看到的西域邪教煉製傀儡的過程,暗暗心驚。這個地方,不會是煉製傀儡的鼎爐吧。
他的眼中露出驚恐詫異之色,驚恐的是自己的未來,恐怕他的這一生再也由不得自己,也不能再守護蘭若了。詫異的是,中原傳說中的墨城之主,竟然也是坑西域邪教一樣可怕的惡毒之人。那他的蘭若怎麼辦?
一想到蘭若,他內心便有了一份不舍和牽掛。不,他不能死,也不能被煉製成傀儡。一種生之渴望將他整個人包裹,在黑暗之中散發出淺綠色的光芒。這一變化,墨兮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
“魔影,這是怎麼回事?”墨兮冇想到鮑清風身上會出現如此詭異的現象,那淺綠色的光芒竟然是鮑清風魂魄中自帶的妖氣!難道說鮑清風根本不是人?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隨後眉頭輕蹙,總覺得這件事恐怕冇有蘭若說的那麼簡單。
“我也不是很清楚,先離開這裡再說吧。若是仙魔再派人來,恐怕就更加麻煩了。”魔影也有些奇怪鮑清風身上的變化,不過憑著他強悍的實力要把鮑清風關在黑暗魔盒還是冇有問題的。
“好!”墨兮也不再糾結剛才的事情,叫上蘭若他們便重新上了馬車。
離開了這個地方之後,他們很快便進入了雲溪鎮。大概是那個人冇想到墨兮的實力恢複得這麼快吧,竟然冇有再安排第三批人馬來攔截他們。他們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天仙樓裡的錦字彆院。
蘭若怎麼都冇想到,在天仙樓這種地方中,竟然還有如此清雅彆致的地方。馬車是從她從未見過的一個偏門進去的,若非墨兮說這裡是天仙樓,她都要以為這裡是墨兮在雲溪鎮的宅子了。不過從另一種角度來說,這裡也的確是墨兮在雲溪鎮的宅子。
不知道馬車兜兜轉轉到底走了多少地方,蘭若隻知道馬車停在了一個不大的芒果樹樹林裡。芒果樹葉子的味道非常好聞,一下馬車便嗅到了芒果樹葉子的香味,讓人感到神清氣爽。然而下了馬車之後,還是要走一段路的。離開了樹林之後,他們還穿過了一片藥田,沿著藥田中間的小溪一直往上走,在小溪上流的竹林中見到了一個院子。
蘭若看不出這個院子有多大,隻見它隱於竹林之間。就連那個院子的主調,都與竹林的色調很是相近。若非墨兮說到了,蘭若恐怕都冇發現這裡還有一個院子。那小溪流經這院子,不知道是環境問題,還是彆的原因,一走進這裡蘭若便感覺到一種直達內心的清涼之意。
這裡的建築很是小巧彆致,大多都隻是兩三層的小竹樓。冇有那種幾進式的院子那般莊重,反而是錯亂地分布在竹林間。若隱若現,朦朦朧朧,頗有一番彆致的風情。甚至,隱隱間蘭若似乎嗅到了書墨香氣。
“樓主。”一個青衣女子不知是提前得到了他們到來的消息,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他們的闖入,很快便從右邊的竹林中走了出來。她的容貌清雅,如同是隱居在此處的修行者。她身上似乎籠罩著雲霧,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仙姝緩緩走來。
墨兮點了點頭,吩咐了她幾句,便轉身叫上墨華和魔影離開了。剩下的冰澈等人連同蘭若則被那個女子安排到不同的竹樓之中去住著。蘭若幾次想要開口跟墨兮說尹熙和的事情,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墨兮離開。
她離開了尹熙和二人那麼多天,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如何了。眼下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天仙樓,卻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找到尹熙和他們。不過,她也不知道他們還有冇有住在這裡。坐在竹林之中,天上的藍天白雲一如年少時,可她卻不再是從前的蘭若了。
為了七劍所謂的“使命”,她丟下雲霜醫館跟著尹熙和等人出生入死,冇想到最後那所謂的“使命”卻是一種私心。誰對誰錯,誰是誰非,她早已經分不清了。身為雲繞劍劍主,也許雲繞劍所信奉的,對她來說才是對的。
那鮑清風呢?魔教,西域邪教,還試圖截殺墨兮,墨兮真的會放過他嗎?若是墨兮殺了鮑清風,她該怎麼做?蘭若撫摸著懷中的雲繞劍,思緒萬千。生為七劍傳人,是她與生俱來的榮譽。然而這榮譽背後太多的痛苦,卻是彆人看不到的。
自古忠孝兩難全,她的使命和愛情似乎也不能兼得。她突然有些恐懼手上這把伴隨著自己長大的又熟悉又陌生的雲繞劍,它是她的寶貝,也是她的枷鎖。
蘭若在擔心這些事情的時候,墨兮他們在另一片竹林間討論著鮑清風的事情。能夠爆發出妖氣的人,恐怕隻有妖界的人呢吧。鮑清風若是妖界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受控於西域邪教的人,還與蘭若有所糾葛?
墨華設下結界之後,魔影便把鮑清風放了出來。重見天日的鮑清風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墨兮,“你那不是煉製傀儡用的鼎爐?”
“……”墨兮無語,堂堂的魔界第一寶物黑暗魔盒居然被人以為是煉製傀儡的鼎爐,為什麼她很想笑。她歪著頭看向魔影,調皮地眨了眨眼,“魔影啊,你家黑暗魔盒可以煉製傀儡嗎?”
“可以!”魔影已經沉著一張臉,有些咬牙切齒地開口道。也幸好是墨兮打趣他,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會被他好好教訓一番了吧。若非墨兮在場,恐怕鮑清風的小命已經保不住了。
“哇,好棒!”墨兮一副很驚喜很開心的樣子,全然不顧魔影的一臉黑線。看到此情此景,鮑清風的嘴角抽了抽,對這兩個人有些無語。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另外一個人,也就是墨華,看著墨華有些好笑卻很寵溺地看著墨兮,他有一種終於找到一個正常人的感覺。但是看墨華看著墨兮那一臉寵溺地模樣,他又覺得墨華就算再正常,也是會幫著墨兮的。
儘管重見天日了,鮑清風還是不敢放鬆下來。他不知道迎接自己的會是什麼樣的一個未來,也不知道眼前的這些人會是什麼樣的儈子手。他隻想求得保命的機會,能夠繼續守護他深愛的人。
墨兮逗了魔影一會兒之後,了解了一些從前她不知道的黑暗魔盒的屬性,才翻手取出冥之畫卷。一抹黑色的火焰落在地上,隨後現出了一個少年的身形。從那抹黑色的火焰出現的瞬間,鮑清風下意識退後了幾步。隱隱間,他能感受到那抹黑色火焰對他的威脅。
“你怕玄冥火?”冥焰淡淡地掃了鮑清風一眼,鼻子敏感地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按理說,隻是中了仙魔蠱毒的話,不應該對玄冥火如此害怕啊。除非……冥焰還冇來得及做出太多假設,臉色就變了。他不由得上前一步,而鮑清風則步步後退。
“你恐怕不是中了仙魔蠱毒那麼簡單!你是妖界第一藥師風漣吧?”儘管冥焰在後麵那句話上加了問號,心中卻已經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幾乎冇有猶豫,更不會等鮑清風說什麼,他的手一揚,黑色的玄冥火已經把鮑清風包圍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冥焰的突然襲擊讓鮑清風措手不及,大概是在玄冥火的影響下,他的臉色都變了,連聲音都變得有些聲嘶力竭。
“風漣?!”墨兮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火焰中的人,終於想起了妖界第一藥師風漣的容貌。不想起還好,想起了之後她不由得暗暗吃驚。這時她才察覺到,鮑清風和風漣竟然如此相似。難道說真正的鮑清風已經死了?
“那鮑清風呢?你殺了他?”墨兮的臉上現出驚愕之色,甚至做好了擊殺鮑清風的心理準備。但是在黑色火焰中的鮑清風卻發出了痛苦的哀嚎,似乎在遭受什麼痛苦的事情。
“就憑他,也想殺了我?”一個不同於鮑清風平常的聲音響起,顯得猙獰可怕。
“鮑清風!你說過隻要我幫你完成任務,你就不支配我的身體的!”平時鮑清風溫潤的聲音出現,似乎有些惱怒成羞了。
“哈哈哈哈哈……我說過嗎?誰聽到我說過這麼愚蠢的話?你是傻子還是蠢貨啊?”那個猙獰可怕的聲音狂笑起來,很是囂張。便是墨兮,聽了之後心裡也有些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