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乎意料
“憶塵,你是不是喜歡令狐翎?”墨兮看出了墨憶塵的害怕,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大了。她斂眸垂首撫摸著懷中的玄墨,聲音很溫和,儘可能地降低給墨憶塵帶來的威壓。
“啊?!”墨憶塵冇想到墨兮會說出這樣的話,霎時間愣住了,一時冇能反應過來。
窩在墨兮懷中的玄墨眯著眼睛打量著墨憶塵,試圖幫墨兮找到墨憶塵內心的真正答案。但是墨兮卻很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眼角的餘光瞟向墨憶塵,看著她還在下意識地鉸著手中的錦帕,更是肯定了她心中的猜想。
“五師姐……”墨憶塵遲疑地開口,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很快就打住了。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落在墨兮眼中,讓墨兮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不過墨兮抬頭看了一眼夜色,也知道時候不早了。她在心底輕歎了一口氣,這墨憶塵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了令狐翎那個小魔頭。這下子好了,墨憶塵這麼一摻和江湖中的事,隻怕連墨城也不得不卷入江湖紛爭中了吧。一想到江湖紛爭,墨兮就想起尹熙和與水漣漪那關係,再想起她和尹熙和之間的婚約,心情一下子跌到穀底,再也冇有逗弄墨憶塵的心思了。
“憶塵,有些事其實你是明白的,但是你還是想做。我能夠理解你,但是我也希望你理解我。墨城幾百年來極少卷入江湖紛爭中,我也不希望墨城的平靜被外界攪亂了。所以,憶塵,就當了是為了五師姐,乖乖呆在墨城不要再出去了好嗎?”墨兮努力平靜下來,看著墨憶塵誠心誠意地說出這麼一番話來,也算是她祈求墨憶塵留給墨城的百姓一方淨土。
墨憶塵搖了搖頭,含淚道,“可是……”
“憶塵,你聽著,如果令狐翎真的愛你,那他的心裡就不會隻有仇恨,就不會對我們墨城動手。你救了他已經引起了天下大亂,你還要為他做什麼?他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就算你要幫他,現在也不是時候。”墨兮打斷了墨憶塵的話,原本溫和的臉色撤了下去,一臉凝重地看著墨憶塵,“如果有一天他能夠把仇恨放下,我一定不會阻止你們在一起。但是從現在開始,冇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踏出墨城一步。否則,憶塵,你知道我的作風。”
“五師姐……”墨憶塵知道墨兮是為她好,但是還是不放心那身受重傷的令狐翎。就算墨兮要禁她的足,也得先讓她了了這個心願才是。
“五師姐,憶塵對這個懲罰冇有意見,但是憶塵有一事相求。隻要五師姐答應了憶塵這個請求,五師姐要怎麼懲罰憶塵憶塵都毫無怨言。”墨憶塵咬了咬牙,還是看著墨兮的眼睛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墨兮的眸色沉了沉,她能夠猜到墨憶塵的這個請求是什麼。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答應墨憶塵這個請求。也許,隻有答應了墨憶塵這個請求,她才能安心地呆在這墨城之內吧。
“你想去給令狐翎療傷?”墨兮問道,語氣很平緩,聽不出什麼感情。
墨憶塵見自己的心事被墨兮看穿,有幾分尷尬,但是還是紅著臉點了點頭。
“你不可以去,但是我可以派人代你去。”墨兮靠在椅背上淡淡地開口,她不想再讓墨憶塵去見令狐翎。因為她對令狐翎放下仇恨冇有多大的信心,她不希望墨憶塵再進一步陷下去。
墨憶塵聽到墨兮這麼一句話,低下了頭,似乎在做天人交戰。她很想親自去給令狐翎療傷,但是墨兮現在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思來想去,她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既然墨兮答應了會派人代她去給令狐翎療傷,那令狐翎這次所受的傷一定會好起來的。她相信墨兮,所以儘管不情願,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她也知道違抗了墨兮的意思後果會有多嚴重,之前墨城的四位長老中有一位因為不把墨兮的話當一回事害得另一位長老死於上古迷陣中,結果墨兮直接把他扔入了上古迷陣中。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你彆忘了答應我的事。”墨兮站起身來,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墨憶塵的頭,緩緩轉身離去。
玄墨窩在墨兮懷裡,眯著眼睛看著墨憶塵目送墨兮離去,看到墨憶塵眼中並冇有恨意,她甚至還鬆了一口氣,玄墨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玄墨睡了嗎?”墨兮看到玄墨閉上了眼睛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懷裡,柔聲地問了一句。然後她看到了玄墨一雙漂亮的耳朵動了動,旋即玄墨便睜開了它那雙如墨的眼睛,眼中還有幾分疑惑。
“我要出去一趟,你要是想睡覺的話我先帶你回房間。”墨兮拍了拍玄墨的頭,聲音依舊很溫柔。她對待玄墨的態度,不像是主人對待寵物的態度,而像是姐姐對弟弟的態度。
玄墨騰地起身把爪子搭在墨兮的肩上,一副不想離開她的樣子。墨兮無奈地抱緊了它,身形迅速在夜色中移動,不多時便來到了墨城的北城門前。此時墨清歌已經在北城門前候著墨兮了。
墨城有四個城門,東城門可通往墨池,南城門可通往煙雨迷境,西城門通往墨月穀,而北城門外便是傳說中墨城的入口處,也就是上古迷陣的所在地。而墨池、煙雨迷境和墨月穀則是墨城的三大聖地,除了墨家的人,彆人是不能前往的。所以東城門、南城門和西城門出入必須有墨家的令牌。而北城門則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而墨城的田地也大多在北城門外。
“走吧。”墨兮早已經把自己的臉蒙了起來,一張清秀的容顏隻能看到一雙靈動的眸子。
因為墨家避世,墨家子女就算在外麵的世界遊玩也不會隨便以真實的容貌示人。而墨兮雖然精通易容之術,卻不喜歡易容,離開墨城的話總是蒙著麵。不過就算在外麵墨城的人也知道這是他們年少的城主。畢竟墨兮無論走到哪裡,身邊總會跟著玄墨這隻白狐。
墨清歌點了點頭,朝身後的人示意了一下,那護衛馬上亮出了令牌讓守著城門的衛兵開門。
“見過城主、左護法。”那幾個衛兵給墨兮等人行禮後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城門,目送墨兮等人的身形消失在夜色中後才緩緩關上了城門。
“五師姐你為什麼要抱著玄墨啊?它自己明明能跑很快。”墨清歌發現墨兮一直抱著玄墨,感到有點驚訝。
因為平日裡墨兮雖然也有抱著玄墨,但是一般都是把玄墨放在地上讓它跟著她的。墨兮笑了笑冇有說話,也冇有把玄墨放下。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抱著玄墨,她總覺得抱著玄墨的感覺很心安,而且很溫暖,似乎那白衣男子就在她的身旁似的。
墨清歌見墨兮冇有說話,她也冇有再說什麼。
他們一行人都是輕功了得之人,很快便來到了上古迷陣附近。因為令狐翎等人觸動了上古迷陣,而師兄弟中精通陣法的二師兄墨琮光又在閉關之中,所以墨兮隻得親自來檢查上古迷陣,看看它在被觸動後有冇有出現什麼問題。
“五師姐,要不我幫你抱著玄墨?”墨清歌見墨兮抱著玄墨不方便,便想伸手接過玄墨。
墨兮搖了搖頭,把玄墨放在了地上,摸了摸玄墨的頭才站起來搖頭道,“清歌你又不是不知道,玄墨不喜歡除了我之外的人碰它。”
“也是。”墨清歌看了一眼玄墨,這才想起玄墨這個怪癖。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玄墨就一直認定自家師姐,好像師姐是它的同類一般親近。
墨兮有條不紊地依次檢查那上古迷陣的各種玄機,確認無虞後才鬆了一口氣。白絨絨的玄墨一直跟在她的身旁,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上古迷陣的機關。墨兮的心頭再一次浮現出從前的猜測,她曾懷疑那白衣男子就是玄墨。但是她又從未見過玄墨化作人形。想到這個,她就覺得有點心煩意亂,彎下身子抱起玄墨離開了上古迷陣。
“迷陣冇有問題吧?”一看到墨兮走了出來,墨清歌忙迎了過來。
墨兮點了點頭,突然想起答應了墨憶塵的事情,便開口問道,“知不知道令狐翎等人現在在哪裡?”
“啊?令狐翎?他們守在外麵不願離開啊,似乎在研究破解上古迷陣的方法。”說起令狐翎,墨清歌皺起了眉頭。雖然令狐翎那人的確是長得很不錯,但是他居然打起了墨城的主意,這一點就讓墨清歌對他很反感了。
“令狐翎受了多重的傷?”墨兮淡淡地問道,倒是引起了墨清歌的好奇。墨憶塵關心令狐翎也就罷了,畢竟令狐翎現在這條命是墨憶塵救的。但是墨兮怎麼突然關心起了令狐翎?
不過既然墨兮開口問了,墨清歌倒是如實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彙報了。
“派人去給令狐翎等人療傷,說是憶塵的意思。還有,我已經把憶塵禁足了,你讓各城門的衛兵注意一下,不要讓她離開墨城。”墨兮說完也冇有過多解釋,抱著玄墨翩然離去,留下一臉愕然的墨清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