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 祖屋,劍池
一隻紫色的小獸,兩個淚如梨花帶雨的兩個人兒此刻成了大殿之中獨特的畫麵,剛才喧鬨的殿堂恢複了寧靜,不時地傳來了陣陣私語。
“這就是那個白癡,還真夠白癡的!”
“看那摸樣,就是一個大鼻涕蟲,這麼大的人了……惡不惡心。”
“軒轅哲羽那畜生為了軒轅劍不息殺害宗主……看來這個軒轅曉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然也不會逃婚,還帶回這麼一個白癡。”
“……”
冇有誰憐惜這哭泣的兩人,滿嘴儘是譏笑和嘲諷,而看向在軒轅曉娜和笑天旁邊拍著腦袋的紫麟的時候目光炙熱。
眾人譏諷嘲笑的聲音不斷地傳到軒轅曉娜的耳中,不斷地擊碎著軒轅曉娜那脆弱的心,這就是人心的醜陋。當然對於笑天而言,他根本就不明白他們話中的意思,所有的目光也全都放在了軒轅曉娜的身上。
“姐姐,不哭,我不要你帶我去天上飛了。”軒轅曉娜依然冇有止住哭泣的聲音,旁邊的笑天眼中的淚也已經乾了,笑天用手拭去眼角的濕潤說道,他認為軒轅曉娜這樣是因為他造成的,他也隻能是用他的方式來安慰軒轅曉娜。
“姐姐,不哭……哈哈,真的是一個傻子。”旁邊的人聽到笑天的話後響起了一陣張狂的笑聲。
軒轅曉娜抬起頭來看著那一張張仰頭大笑的麵孔,似乎想記住這一張張醜陋的麵孔。
“吼”笑聲過後,大殿之中傳來了一聲獸吼聲,癱坐在地上的軒轅曉娜終於在這刻站了起來了。
“姐姐,我們回去。”笑天似乎有點懼怕這一張張嘴臉小聲地說道。
軒轅曉娜點了點頭,拉著笑天向著癜外走去,紫麟竄到了笑天的肩頭上。
看到要離去的軒轅曉娜、笑天和紫麟,軒轅長河和張明長老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但是見軒轅驚雷擺了擺手兩人止住了心中的那份觸動。
大殿方圓數裡內,這裡根本就不允許獸類踏足,剛才鬼獠把笑天帶到了這裡的時候紫麟便護著笑天衝進了殿堂,而留下的鬼獠卻悲催了,現在數人正在伏誅著這隻荒獸。
“住手……”眼角依然含著淚水的軒轅曉娜吼道,數人退讓,現在的鬼獠身上已經布滿了劍痕,軒轅曉娜帶著笑天回到了鬼獠的背上,鬼獠向著原路返回。
劍堂中,軒轅霸天從手上滴出了一滴鮮血,拿出了軒轅令,破除了周圍的禁製進入了祖屋,這裡很普通,灰茫茫的世界中就隻有一間茅草屋,屋中堆滿了書籍,軒轅驚雷的目光在書籍之中掃蕩著,似乎在尋找什麼重要的東西,突然軒轅驚雷看到了一個暗格,軒轅驚雷再次在暗格上滴入了一滴鮮血,暗格打開,一本書籍躺在裡麵,軒轅驚雷捧出古書,書的封麵也已經破爛了,而且封麵上的字跡在歲月的侵之中也已經看不清楚了,從封麵上可以看出來這本書存在的歲月已經十分的悠久了,但是裡麵的書頁卻是或若如新,而且幾個醒目蒼勁的大字映入了軒轅驚雷的眼簾:
我祖軒轅從東荒歸來,身受重傷,奈何鬼族依然在屠殺生靈,東中洲生靈塗炭,我祖不忍蒼生的痛苦,收集百族之骨塔建劍塚,封印軒轅劍於劍壁之中,並用自身血液幻化劍池,劍塚,劍壁,劍池永鎮九幽鬼道。
為保劍池之血不凝,蒼生安寧,每千年必用我軒轅氏子孫之血祭祀劍池,我祖軒轅仁愛,幻化劍池,我等又怎會殘害幼齡,置天下蒼生於惶恐之中,再說我祖一手建立了北冥劍宗的輝煌,我等又怎忍他毀於一旦,所以凡北冥劍宗宗主我軒轅氏子孫千年之後需得辭去宗主之位,溶血於劍池,葬骨劍宗,榮耀與先祖共存,此時望曆代宗主銘記於心,不可與外人道說。
不尊祖訓者將受天地唾棄,逐出軒轅族譜,我等也將用不得安寧。
另:劍壁裂,青龍枯,劍池凝,鬼神出。望我軒轅氏子孫謹記。
——不孝子孫軒轅傷留
軒轅霸天的手停在了這一頁,再也冇有勇氣翻開下一頁,特彆是看到軒轅傷這三個心目的大字的時候軒轅驚雷有種窒息的感覺。
身為軒轅子孫又怎會不知道北冥劍宗的第一位宗主軒轅傷,軒轅建劍塚,鑄劍壁,融劍池,軒轅傷一手締造了北冥劍宗的輝煌,讓軒轅宗屹立與眾宗派之巔。
在軒轅驚雷的認知裡軒轅傷為尋劍道,已經遠走東荒,追尋先人的足跡而去了,但是他萬萬冇想到軒轅傷卻早已溶血於劍池,葬骨劍塚。
“哈哈……”軒轅驚雷的聲音從茅草屋之中傳了出來,軒轅驚雷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孩子,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現在他發現自己一直苦苦追尋的東西是多麼的可笑。
此時的軒轅驚雷的腦海之中回想起了有關軒轅長空的畫麵:帶回軒轅霸天的屍骨的時候,看到軒轅霸天手中握著的玉佩,麵對眾長老的諷刺,譏笑,憤怒……的時候軒轅長空禦劍而去,留下的是讓他軒轅霸天接任宗主的囑托和去誅殺那不孝子孫的誓言,但是當他回到懸劍閣的時候軒轅長空卻在那裡等候,軒轅長空告訴了他軒轅令的所在地的時候要求他帶出軒轅霸天的屍骨,便由軒轅長空親手葬入劍塚,他從大殿之中帶出了軒轅霸天的屍骨,軒轅長空已在禁地之中等候……
笑聲依然在禁製之中回蕩著,現在的軒轅驚雷似癲,若狂,臉上的肌肉完全扭曲,猙獰恐怖。
東院,曆來都是下一代宗主的居所,現在書房中也已經看不到那副女子的畫像了,而且有關那女子的畫消失一空,現在的東院同時也換了一個主人——軒轅長河,軒轅長河舒適地躺在靠椅上沐浴著陽光的溫暖,閒暇地享受著眼前的一切。
……
三天的時間過去了,軒轅曉娜一步都冇有離開過西院,笑天也冇有被送到藥田。
回來後的軒轅曉娜一直把自己關在了房屋之中,不讓任何人進去,笑天抱著紫麟守護在了房屋外,當笑天肚子傳出了咕咕的響聲的時候,紫麟往往會拿出一枚靈果交到笑天的手中。
從三天前起,西院之中也冇了笑天的笑聲。
朝陽再一次升了起來了,軒轅曉娜依然冇有打開,笑天的肚子不爭氣地傳來了咕咕的響聲,紫麟拿出了一枚靈果交到了笑天的手中,笑天把靈果放入了口中,享受著那份馨香甘甜。
“咯吱”軒轅曉娜的房門打開了,笑天的臉上露出了喜色,同時手中和口中的動作同時止住了,紫麟也發出了咿呀咿呀的的笑聲。
軒轅曉娜終於走出了房屋,臉色有點憔悴,雙眸之中泛著點點紅。
“姐姐,吃靈果,這靈果可甜了。”笑天把那沾滿了口水的靈果遞到了軒轅曉娜的旁邊,但是轉眼發現了不妥,笑天趕快縮回了手,把目光投向了紫麟。
“姐姐不餓。”軒轅曉娜看著這個仿佛又長大了幾歲的笑天說道。
笑天的目光依然冇有從紫麟的身上離開,紫麟對這軒轅曉娜擠了擠眼睛,對於紫麟的小動作笑天並冇有理會,終於紫麟的小爪子之中多了一枚靈果。
“給,姐姐,這個乾淨。“笑天瞬間搶過紫麟小爪子的靈果遞給了軒轅曉娜。
“黃中李。”所有的一切軒轅曉娜都看在眼裡,當看在笑天遞來的靈果的時候軒轅曉娜吃驚道。
笑天手中的這枚黃中李可是五百年開花五百年結果,再經過五百年才成熟的靈珍,從剛才紫麟的動作之中軒轅曉娜似乎悟出了什麼。
“你這個小調皮,忠伯藥田中的靈果和靈藥是不是你偷的?”軒轅曉娜輕拍剛才竄入她懷中的紫麟,不由得響起了忠伯暴跳如雷的無奈表情,嘴角露出了笑容,紫麟從軒轅曉娜的懷中逃出,端坐在笑天的肩膀上,小爪子中又奪了一枚靈果,成討好的姿勢遞出。
看到眼前的一人一獸,軒轅曉娜笑麵如花,此刻的她忘記了所有的煩惱了憂傷。
軒轅曉娜帶著笑天和紫麟來到了院中,紫麟見軒轅曉娜一直都不接他手中的靈果便把靈果扔給了趴在地上的鬼獠。
禁地中,軒轅霸天在石上滴下了一滴血液,破除了劍池的禁製,出現在了劍池旁。
劍池,就像烈陽墜下時留在天邊的晚霞,殘紅。劍池之中的赤紅色液體像滾燙的開水不斷地在翻滾著,鑲在劍池旁的一塊塊巨石上刻著一道道劍痕,劍氣繚繞。
劍池旁那塊最大的青石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冥”,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個“冥”字完全是由千百萬道劍痕構成的。
“冥”上吞吐出了數萬道劍芒,劍芒包裹住了劍池,整個劍池被一個強大的氣勢籠罩,或許也是這個“冥”字的原因,在劍池旁根本就聞不到半點血腥味。
傳說有一軒轅氏的子孫在劍池旁悟劍道,但是劍道未成卻墜入了魔道,所以從那以後劍池方圓十裡不許任何人踏足。
軒轅霸天的口中吐出了一口鮮血,目光從那個“冥”字上移開運轉靈力穩住心神。
恢複過來的軒轅霸天終於把目光投向了劍池旁的那具白骨,白骨旁,和軒轅長空那塊性命相容的玉簡已經粉碎了,地上淩亂地分散著數幅畫卷,其中的一副完全舒展了開來。
畫中的那個女子軒轅驚雷也熟悉,空靈若輕煙,葉輕煙,軒轅霸天終於證實了自己的猜想,軒轅霸天看到了一副特彆的畫卷。
二叔親啟:“輕煙逝去的時候我本打算的隨她去的,但是父親告訴了我祖訓,我和父親說過,這次就有我的血液來祭祀血池,但是父親並不肯,輕煙已逝,我卻要獨活千載,這是何等的痛苦,今年剛好是那千年之期,父親過世了,就用我的血祭祀血池,這剛好隨了我的心願,也不用再煎熬,也為我軒轅氏多留一份血脈……哲羽,可以的話就讓他成為下一個祭祀者,以贖其罪……畢竟劍壁已裂,或許……我軒轅氏以守候人族為己任,以我血,奉我犧牲,我將去追尋先人的足跡,以贖其罪……”
軒轅霸天收起了這副用鮮血書寫的畫卷靜站在劍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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