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狂風哮
灰色死氣繚繞,霧靄氤氳,群山之中不時地有颶風刮過,上接天,下連地,浩浩蕩蕩,氣勢磅礴,縱橫百丈,不斷地在屍骨上席卷。所過之處,屍骨崩塌,零碎,然後化成灰色霧氣直搖而上,融入灰色濃霧,但是那屍山的主乾依然屹立不倒,紋絲不動。
曾經縱橫捭闔的大人物,死後還要備受颶風的淩辱這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侮辱,如果現在可以還生的話,一定倚劍長歌,把這片大陸攪得天翻地覆。
笑天和音月還在站在遠處觀察著,屍骨凝集而成的煞氣,魔氣和死氣使兩人都感到極不舒服,還有那肆虐的狂風,更本不是靈力都快流失完的他倆可以承受的。
灰色颶風就像潮汐一樣,每天都有起落,蔓延範圍也有一定的規矩,笑天和音月站立在一具屍骨山上已經觀察了十天。這幾天笑天體內天突命穴裡的灰色火焰總是蠢蠢欲動,而且笑天虛丹下的那輪汪洋總是不由自主地吸收著灰色的死氣,身體內靈力流失的速度也在加快。
“今晚好好地休息,我們明天早上行動,而且速度得快,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想隻要我們時間掌握得恰當繞過颶風期應該冇有什麼問題,我們來到這也已經一年多的時間了,不能再拖了,我所帶的丹藥也不多了”音月看著前麵的累累白骨說道。
“好”笑天習慣性地點著點頭答道。
對於音月,笑天總是習慣性地跟隨,她對於笑天仿佛就有一種召喚力,或許是因為當初音月救了他一命,又或許這一年的相依相隨,現在的音月已經成為笑天靈魂裡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試想一下,一個從十歲以後就冇有夥伴,在妖王穀裡獨自長大,突然遇到一個因救自己而被連累的大姐姐,心中再多的介故也也都放心,再說他本就單純,不染俗世。
兩個人在這荒寂的世界裡每天拖著疲憊的身子行走了一年,雖然兩人一路上話並不是很多,這是性格使然,但對於音月所說的每一句話,笑天從不持反對意見。
兩條白影不斷地在屍骨中奔跑著,一個手執玉簫,一個背負古琴,這樣的兩個人組合在一起,也算一道獨特的風景,為這萬年不變的峽穀增添色彩。
無邊的死氣鋪天蓋地地襲來,腥紅大地上散發著讓人窒息的腥味,腳踩白骨的“哢嚓”聲響徹峽穀。
兩人由於急速地奔跑,吐食的靈果和丹藥是以前的三四倍,實際速度和平時相比也就提高了兩倍左右,但這時他們根本就不敢放慢腳步。
近千丈的的屍骨插入濃霧欲觸摸雲霄,行走在地麵上的兩人就像螞蟻一樣渺小。
“快走,都收集了那麼多了還不夠嗎!”看著在後麵把被狂風肆虐後依然屹立不倒的銀灰色的屍骨往儲物鐲裡搬的笑天,音月無奈地催促到。
笑天在後麵揮舞著手中的三寸長得肋骨,稍有炫耀地說道:“師姐,這可是上等的煉器材料,我這儲物鐲就是虎烈叔叔用妖骨鍛煉而成的,但是我看那根還不如這呢。”
“你就是貪心,都收集那麼多了,還不快走,等一下命都冇了。”
“虎烈叔叔告訴我,有好寶貝一定不能放過,所以我從小就在收集靈果,不過他有點吝嗇,那麼多寶貝隻給我一儲物鐲,這把琴還是我自己得到的。”笑天說完向音月擠出了個猴臉。
“噗嗤”悅耳的聲音在峽穀裡回蕩
“師姐笑起來真好看”
“……”
令人毛骨悚然的怪響不時地在山穀裡回蕩,兩人習慣性地向對方靠了靠,拉近距離。
這塊大地,堅硬如隕鐵,他們一路行來都冇有一點坑窪,也鑿不出半個坑窪。
前麵的屍骨越來越多,地麵凹凸不平,亂石林立,曾經一定經過激勵的戰鬥。
玉簫不斷地揮舞著,破開白骨擋住的道路,除了那一座座骨山,一般的骨骸一碰就變成齏粉,融入濃霧。
“看來我們在劫難逃了!”又一股颶風席卷而來,兩人看著百裡外的颶風鋪天蓋地蔓延千丈向兩人這邊襲來,速度驚人,數息的時間就可能到兩人身旁,骨末在空中飛舞,瞬間劃過那一座座巨大的屍山,但那些骨架基本毫無損失,但兩人如果被卷入狂風中就冇這麼好運了。
此風,蘊含毀天滅地之勢,呼嘯的聲音就讓人心驚膽寒。
天空灰蒙蒙一片,颶風吞噬著一切,就像一條狂龍在怒吼和呼嘯的,颶風飆過,那林立的巨石直接被削去了一層。
笑天從儲物鐲裡拿出了四枚靈果,遞出了兩枚給音月:“補充靈力快走。”
音月也不嬌氣,接過來立馬吞了下去,自從進入這骨山裡,兩人隻能依靠靈果靈丹提供的靈力抵擋屍體散發出來的煞氣,如被煞氣入體的話兩人體內靈力將會被迅速腐蝕掉,最後喪失在颶風中,而且,所需的靈果又比當初增多了。
靈氣入體,一個微型屏障在兩人四周撐起,把灰色死氣和那煞氣擋在外麵,兩人毫不猶豫地以最快的速度向旁邊奔跑。在這被詛咒過的世界,兩人奔跑的速度並不是太快,數息時間要避過颶風好像並不容易,但唯今之計也隻能做人事聽天命。
“桀桀”狂風狂卷著,陰森的鬼魅咆哮著。兩人在奮力地奔跑著,遠處,是千丈的狂風巨柱,地麵上的兩人現在如同螻蟻和微塵。
“轟隆隆”數息時間,颶風已經到了兩人身旁,還好兩人避過那灰得發黑的颶風眼,敢肯定,中間的漩渦頃刻間就能將他兩碾成肉末。
兩人的身子在颶風當中扭曲著,旁邊盤旋著的塵埃擊打不斷地擊打在了兩人的身上。
蝸旋風速度實在太快,現在兩人已經避無可避,颶風的中心露出了一張鬼魅之狼,著一刻,它在張狂地咆哮著。
“桀桀!!”露出了那恐怖猙獰的臉龐。
“嘶嘶!!”兩人體內的靈力被禁錮,狂風臨近,舉步艱難。
衣袂在颶風當中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慢慢地,兩人的腳已經離地,笑天體內的虛丹和火源和那幽寒之意陷入了死一般的孤寂,虛丹下的灰色汪洋吸收著灰色的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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