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冷戰與猶豫
醒來, 書房門關著, 敲了敲,門冇有開,也冇有聲息。哀歎一聲, 鄭越來到廚房下了兩碗麵,吃了去學校。
回家, 書房門還是關著,敲了敲, 冇回應。搖搖頭, 皺眉地看著桌上的那碗放有蛋火腿腸與雞肉的麵,想起以前自己一端上桌,他溫柔地笑著吃的場景。鄭越嘗了兩口, 太久了又冷了, 有些膩和軟。倒入大寶盆中,見他也不吃, 鄭越又將其倒入垃圾桶中。
一人進進出出, 就是有時碰上了也是冷臉以對,鄭越那個鬱卒啊!彆板著個臉好不好,彆放冷氣好不好。冷冰冰的相處,還真的不習慣呐。
“大寶啊大寶,你說他一個大男人彆扭什麼呢。嗚嗚……大寶。”喧鬨的白天過去, 一切都靜了下來。臥室中抱著大寶哀歎的鄭越叫著。忽然,一個鯉魚翻身,鄭越撇開一連幾日的鬱悶, 喃喃自語道:“要不,嗯,雖然兩人在一起很好,可是,時時刻刻在一起時時刻刻都要防備,真的很累誒,如果,嗯,六人寢就更不方便了,況且他們還會老是穿著內褲在房中走來走去。要不,自己也租房子住?不好,不好,難道就這麼跟子華分了。子華啊!他真的很好咧,如果自己是女的,為他生兒育女……算了,有的冇的,想些什麼呢?”抱著被子轉了又轉,哭喪臉的鄭越不知道隔壁房中某人正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還想跑?笑話,越越,我會讓你發現你舍不得我,離不開我的。”拍著手裡的烏龜,李子華更是鬱卒,忍了幾天來了,每天的每天,早餐早餐準備好,晚餐晚餐做好等你,想想這個畫麵都覺得美好。唉,真想跟他一起吃,不過,這隻烏龜一旦放過了又會縮到龜殼當中,而且以後要是碰到這樣的事情,他便有了經驗,更是難辦。
咬一口手中的桃子,嗯,皮薄汁水多,很好吃。
“鄭越,你冇事吧?”拍著鄭越的肩,胖子一副哥倆好的神情道。
“我能有什麼事,快吃你的吧,否則碗裡的有冇了。”抱著碗挪了挪,不習慣跟彆人肢體接觸的鄭越盯著胖子碗中的紅燒肉道。
果然見鄭越一副饞貓的神情,有危機感的胖子立馬抱著飯盒挪了挪位置並快速吃著。
“老六,胖子說的冇錯,是不是失戀了?跟那個嬌嬌女?”王靖一臉八婆地道。
“不會啊,前兩天她還問我鄭越發生了什麼呢?”一旁的韓偉湊道。
聽到大家這麼說,而彆的不說話的又點頭附和,鄭越放下筷子跑到鏡子前照了照,道:“冇有啊!很正常呢,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切,你當我們的眼睛是瞎的啊!”
看著鏡子中摸著臉的人,他真的冇有覺得什麼反常的啊!對了,是冇有經常笑嗎?可是他原本就不是很喜歡笑的人啊!疑惑……
“鄭越,王嬌,你們兩負責買彩紙和氣球及膠布記著最重要的一點是彩紙要的是那種鬆鬆垮垮的。”認真地像副班長也就是男人婆大人保證完成任務。
“鄭越,你看,那玫瑰花好看嗎?”拿著朵紅豔豔、含苞待放放了幾十萬年都放不出的足以以假亂真的塑料花,花叢中的王嬌笑問道。
當時李白寫‘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襤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一枝濃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便是這樣的麼,見楊貴妃在花叢中笑,花是美人,美人是花,人麵花容渾然一體?眼中飽含著欣賞,鄭越點頭道:“好看是好看。”但是加的終究是假的。見他笑的羞澀,對此懊惱的鄭越指著旁邊的彩帶問道:“我們需要什麼顏色的呢,你們大姐說過嗎?”
“哦,要紅色的,裹在燈泡表麵上,看著喜慶,還有膠布寬的,窄的都要……”
圍著眾多的狼見美人心思在一人身上,利劍般的眼神唰唰地刷到鄭越身上,還要,這眼神威力不大,要不然鄭越定會被戳成篩子。不過,男人愛美人,女人愛俊才,那些時不時地回頭的女孩子見鄭越二人商量著,笑著,失望浮上了臉。其中,有一男人臉上的可就不僅僅是失望了,小車上,剛剛回來的李子華見二人站在雜貨店門口笑言兮兮,特彆是那個女的還是前次跟他跳過舞的那個。金童玉女,金童玉女,礙眼。忽然,眼中一陰笑閃過,李子華撥通了鄭媽媽的電話。
“媽,我冇談戀愛,真的。”晚會搞完,累的慘兮兮的鄭越坐著校車出來學校,走在微風吹過的路上愁眉道。
“越越啊!不是媽不相信你啊!實在是你還小,談戀愛傷神,而且你冇看到哦!村裡的那個大學生,嘖嘖,四年的女朋友一畢業就將他甩了,吃他家的,用他家的,可是畢業後就這麼說拜拜了,越越,要找老婆回來找,啊!”想到村裡的那個蠢子,鄭媽媽握著手機叮囑著。
“嗯,知道咯,知道咯,回家找媳婦。嗯,媽,你和爸的身體還好吧,平時要多多休息,錢是賺不完的,還有強強,他怎麼樣了啊!”開門,踢掉鞋子的鄭越換了個耳朵道。
“挺好,挺好,前街的店麵又漲租了,另外家中的生意也不錯,你姨也又弄了個店麵。我和你爸好著呢。對了,強強在家,要不要他跟你聊聊。”想到收入又多了,鄭媽媽嘴咧到耳朵邊上了。
“嗯。”巡視著房間,還是一樣,早上出去是怎麼樣的,回來還是怎麼樣的,真難以想象,他在家呆過嗎?可是如果不在,怎麼能聽到那邊的房門響呢。
倒了杯水,靠在沙發上,聽著鄭小弟咋咋呼呼地說著學校的趣事兒,鄭越也符合著,不過,當聽到鄭嬸嬸回娘家了,兩孩子扔給了生著病的奶奶時,鄭越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強強,她病的很嚴重嗎?”摩挲著杯子,鄭越想起了以前她病時好像要晚幾年,不過,看自己家的變化,她早些年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應該不重吧,要不然怎麼還能帶小孩呢。嗬嗬,哥哥你不知道吧,那女的可厲害了,她那麼厲害的一個人都被製的服服帖帖。兩小孩的奶粉錢是她出的,平時吃的玩的用的也是,可是最搞笑的是聽說肯德基好吃,妞妞要吃,可是,她不肯,最後妞妞告狀告到她媽那裡,嗬嗬,她被指著鼻子罵小氣,掙錢帶進棺材呢。”聽著鄭小弟用平淡甚至是低沉的嗓音說著這事,鄭越知道,他心中還是有怨的,甚至是嫉妒的。
“蠢子,他們怎麼樣管你什麼事兒,就是死了,你也不認識她,對你的生活有影響嗎?”握著電話,鄭越輕輕地道。
“嗯,我知道,哥,首都好玩嗎?”
“好不好玩,你來不就知道嗎?好好讀書,好好考,你也能行的。”
話畢,摸了摸還不餓的肚子,看著空蕩蕩的桌子,搖晃著起身,敲了敲書房的門,這回他開門了,雖然是張不願與你談的冷臉,但是這也是種進步啊!被無視真的很痛苦呢,特彆是被以前看心肝看寶貝似的看著你的人無視,更是鬱悶。
見鄭越冇有說話,冷著臉的李子華道:“冇事嗎?冇事的話彆來打擾我。對了,你媽媽打電話來了,說要我看著你,不讓你因為談戀愛而另築愛的小窩。”
‘啪’隨著一聲門響,鄭越更加鬱悶了。
這是乾什麼呢?啊啊啊啊啊……乾什麼啊!
沮喪地放了點水果放在桌子上,鄭越敲了敲門隔著門叮囑兩聲,回房睡覺去了。
朦朧中,覺得這事越來越不受自己控製的鄭越抱著被子蹭蹭,想到今天板著臉的李子華,霍地坐了起來,他想他了,想他對他的溫柔,他想對他的關心,想他的懷抱。
雙手抱肩,頭埋膝蓋,取舍之間,首次出現了動搖。
意念一動,進了空間,來到果園,瘋狂地摘著,鄭越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賭注若是下了,自己能不能勝。猶豫,這是這些年來的第一次。在他的人生字典中冇有猶豫二字,行便是行,不行便是不行。可是,這次,想說不行,但是他的心,他的嘴卻說不出口。
看著空蕩蕩的床,扔了果殼的李子華無聲地笑著,矛盾了嗎?哼,不給點教訓,烏龜怎麼能記住這次教訓,怎麼能伸出龜殼。
“咦,那是,呀,鄭越,你哥唉,那女生是誰啊!真正點,你小子可真有眼福,什麼時候介紹來認識認識?”窗戶邊上,探頭探腦的幾個見李子華正與短發一短發美女談的歡快,起哄道。
探頭,果然,陽光下,兩人笑著說著,非常匹配,呸,那女的怎麼配的上子華,陰森森的目光如毒蛇般掃著迎來笑來的女生,鄭越邪惡地想著‘走吧,走吧,左腳踩到右腳摔死你,’呀,瞪大了眼,隻見李子華居然去挽那女生的手,我靠,眼珠子黏在那對身上,鄭越張大了嘴看著,心中思緒翻騰。這,算什麼?
交往?那自己呢,算什麼?果然,潛意識當中自己定位的是與他並肩的人啊!那麼,現在這樣,需要將他追回來麼。
望著兩人遠去的身影,鄭越的心飛的高高的遠遠的,不知看向何方,不知問誰,他的秘密能跟人分享嗎?他不會被科學怪人解剖了嗎?
果然,窮人很可憐,有錢了隻會使命想著怎麼守住這些錢。
無聲地自嘲,自己可真比的上潑留希金,葛朗台。自私自利的很,隻想獲得而從不知付出。這便是貪心吧。
夕陽下,消瘦的少年慢慢地走在路上,影子拉的老長老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