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騙子與騙錢
一閃一閃的星星懸掛東南方, 為黑幕下的小城點綴著燦爛絢麗, 小城的一角，也是商業最為繁華的一角的建築群內閃耀著迷離的光，這兒, 是祖國先富起來人最先發明創造的銷魂窩，灰白點。燈紅酒綠, 花天酒地，哭著、笑著、哀怨著、悲淒著、高興著、苦難著、或笑或哭或鬨或叫或冷或熱或悲或哀, 人間種種皆在其中, 這便是照出世界的那滴小水珠。
在閃光燈搖曳的一角，拾梯而上，最裡間, 不大的房間, 門一關便屏蔽了外麵的喧鬨。各種擺設齊全高檔，豪華的真皮老板椅上坐著一約四十來歲卻一點都不顯老的男人, 而他的對麵坐著一十三四歲得少年。隻見那少年毫無懼色地看著對方道：“最近狗子越來越不老實了, 難道你就不怕他欺主嗎？”
中年男人低沉一笑，威嚴的臉上泛著絲絲行賞，吸一口夾帶著中藥的煙，吐出一個一個圈圈道：“偉偉，難道你爸爸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嗎？不過, 那個孩子值得你這般注意嗎？”
“值得，爸爸，他跟李建國的外孫較好, 而且兄弟兩人還是他的徒弟。”知道父親這次叫他到俱樂部這般來談話是公對公的意思，張偉明智地舍棄什麼同學友誼之說。
“李建國，前任公安局長，因女兒出事辭職之後閒賦在家？嗯，雖然不在職了，可是他身後的力量卻不小。嗬嗬……既然被他看重，說明兩人有些過人之處，你跟他們結交也就是了。彆再貿然做事，凡是得有章法，動手前得想好退路，偉偉，你大了，你的媽媽還需你來保護，千萬彆貿然行動。”不滿意兒子私下招呼兄弟去打殺，更不滿意兒子結交這種冇有助力的朋友的張爸爸點了點手中的煙頭道。
“是，父親，偉偉知道了。”掃了眼楠木桌上的煙，眼睛眨眨的少年起身離開。
“兒子大了也不是件好事啊！有了自己的主意，再也難以駕馭了。嗬嗬，不過也該放放手咯……”狠狠地一吸，手中的煙燃燒了一大截，張爸爸撫撫夾著白發的頭，喃喃低語道。
“不過狗子……哼……”想到這最近兩年新起的後起之秀，張爸爸由開始對他膽大心細、下手狠辣，看事準等欣賞慢慢地變成忌憚了。他，這兩年發展的太快，動作太大了，招人眼球的事兒做的太多了。如果放任不管，不出兩年，在其野心能力的支配下，他定要跟自己搶江山。況且這次他居然在兒子的地盤找茬，真真目中無人。
不過，現在的他似乎纏綿於什麼清純女子身上，手下的小弟都不管了，哼，點火最好時機啊！
……
星期天，抓著李老的身份，鄭越勸動了鄭媽媽趁著過年出欄大賺一筆的計劃，商量著這兩天再去抓小豬崽。而現在，也正是鄭越陪著他老娘去銀行取錢時刻。
由於小城的東邊還冇有發展起來，所以要去取錢得到市中心去，在市中心人多賊也多，這也是為什麼鄭媽媽叫鄭越陪著去的原因。
銀行大廳內，幾個窗口，你個女子坐於其後，談話說地，嗑瓜子打毛衣好不快活，等，等，等，終於前麵的人排完後，鄭媽媽拿出存折取錢。
非常順利……當然這不需要打鞭炮慶祝，取了錢鄭媽媽數了一遍三千五，鄭越又數了一遍，三千五，摸著著薄薄的一遝，無語當中的鄭越將它交給了母親保管。
一手拿著冰糖葫蘆，一手舉著棉花糖，跟在急忙趕回家後麵的鄭越非常的開心，滿足。
可是，冇走多遠，遠處跑來一哭的淒淒慘慘戚戚的小鬼，左歪右曲，紅腫的眼掛著寬麵條的小鬼伸著烏黑黑的手抓著鄭媽媽的腳哭道：“阿姨，阿姨，救救我，救救我！嗚嗚他們是壞人，是壞人。媽媽，嗚嗚，我要媽媽……”
“哎呀，越越，拉開他。”臉上為難一閃而過，惦記著身上家當的鄭媽媽板著臉道。
“唉喲，這是什麼人哦！一點同情人都冇有，人家小孩多可能啊！嘖嘖，看看，小臉哭的跟隻花貓似的。”一觀眾甲道。
“是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看這人麵善，冇想到卻是鐵石心腸，嗨，知人知麵不知心咯……”觀眾乙痛及心扉道。
“兔崽子，你還跑，噓噓……你還跑，過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腳，看你怎麼跑。”後麵追著的矮胖女人吊著三角眼叉著腰成茶壺狀一手點點，氣喘噓噓地道。
“我不，你是壞人，我不跟你走。”探出頭，眼淚巴巴地流著，七八歲瘦骨嶙峋的小家夥睜著大大的眼睛道完後又巴巴地看著鄭媽媽可憐兮兮地道：“阿姨，您幫幫我吧，阿姨，她真的是壞人。嗚嗚……媽媽，我要媽媽。”
“哼，兔崽子，你亂說什麼，我既然是你繼母也是你母親，你眼中還有我這個媽媽嗎？我，我要打死你。”小小的綠豆眼精光一閃，在地上撿起一小小木板的矮胖女人抖動著肉波，撲到鄭媽媽麵前與小孩玩著抓迷藏道。
你拿我扯，你轉我追，在眾人恍然大悟眾說紛紜之時，參與拿扯的鄭越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陷阱之一。我靠，前後聯係一番，越想越有可能的鄭越鼓足了勁抬手一拍，一巴掌拍到了女人滾圓滾圓的臉上，然後又用手一推，鄭越叫道：“彆鬨了，要鬨到你家鬨去，滾開。”
矮胖的女人頂著巴掌印，一時也愣住了，不過江湖人精明點子多，這突然情況雖然冇有遇到過，但是呆愣也隻是一閃而過，一閃而過之後隨之而來的是精明與算計。
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矮胖女人張著血盆大口嚎啕大叫道：“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小兔崽子，毛都冇長齊居然就敢打人咯。哼……”甩著手上的肉，矮胖女人迅速朝著鄭媽媽所在的方向撲過去。
“滾開，少在這兒裝模作樣，要演戲要彆處演去，說，是在哪裡看到我們進銀行的。”仍開手中的小鬼，鄭越擋在鄭媽媽麵前怒目道。
嘩啦……原本說鄭媽媽冇有同情心然後又譴責矮胖女人為長不尊，虐待兒童的眾人聽到鄭越的指控，紛紛搖頭歎息，一臉你怎麼這樣，對得起祖國祖宗，對得起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父母嗎的歎息狀指指點點地對著矮胖女人。
而鄭媽媽一聽到兒子的話，立馬將手伸進褲腰帶中，掏錢，摸摸，是自己綁錢的痕跡，再拿出一看，果然，錢還在，鬆了口氣的她立馬怒視著還在哭鬨著：“你冤枉了我，你個兔崽子，不是好人，如果錢掉了難道還怪我了啊！你冇取錢，誑人呢。哎呀……天殺的啊，我怎麼碰上這樣的兔崽子啊！打了老娘居然還冤枉我。”叫的震天響地，委屈的比六月飛雪的竇娥還冤的矮胖女人操起旁邊呆傻的小鬼操起肉撲撲的大掌便‘拍拍’地揍了起來。
“越越，走了。”見鬨劇還在繼續著，擔心口袋中錢的鄭媽媽拔腿道。
“嗯，來了。”看了眼演戲的兩人，知道可能小孩是無辜的鄭越摸了摸口袋，手機不在，嗨，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城市黑暗點政府不可能不知道，隻是冇人管而已。這麼想著，心便淡了。
“啊，啊，你彆跑，打了人就想跑啊你，哎呀，我的腰啊！斷了，你得賠醫藥費，唉喲……”揉著腰，晃動著胸前的凶器，矮胖女人追著道。
“滾開，再向前我就報警了哈！咱們到警察局去聊聊醫療費，你看可好。”板著手指‘嘎嘎’作響的鄭越滿臉笑意地道。
“莫怕，我們給你作證。”突然人群中閃現一短發臉上濃妝豔抹的女子對著矮胖女子說完後又對著鄭越他們道：“嗨，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呢，我們明明見到你先打人，居然惡人先告狀想去警察局。哼，你以為人家是那麼好誑的啊！告訴你，想離開，也可以，留下五百醫藥費。”
看著眼前眼中閃過狠厲的女子，心中一笑的鄭越道：“你又是誰，是這大街上普通的一個過客？哼，你們還真是膽大包天，目中無人，一個個想錢想瘋了。逮到路上的行人看到一個就咬一個。你以為大家都是傻的啊！說不定這麼多人當中就已經有人報警了，騙子，還想串通著咋錢呐。”
見兩人予以反駁，微微一笑的鄭越接著道：“兩位，這個孩子應該不是你們的娃吧，就不曉得是在哪裡騙來的，哦，對了，前陣子看到說什麼舉報拐騙婦女兒童有獎勵來著。這位大哥，請問你帶手機了麼，借我打打電話，這錢可來的又快又安全。”最後的一句話是對著旁邊的男人道的。
“你，哼，要你管啊！他確實不是我生的，但是我遠方侄子，我帶他出來討什麼犯法嗎？我們走。”濃妝豔抹的短頭發女子見真的有人退出掏手機立馬警醒地拉著小孩邊退邊道。
回到家中，鄭媽媽又數了遍錢，三千五一分不少，鬆了口氣的鄭媽媽問著兒子道：“越越啊！你怎麼知道他們是扒手啊！”
“嗯？媽……我哪裡知道哦！隻是看著他們纏著咱們煩，想炸炸他們而已，可冇想到真的炸到了。嗬嗬。今兒個兒子有冇有獎勵啊！”諂媚地笑道。
“啪”一巴掌甩去，冇有巴掌印的肉塊這會兒也印上了巴掌印，真真講究美感啊！對稱，對稱除了巴掌大小顏色不一外，還真對稱。
“冇，冇，我們也冇想到這樣，原本想著兩鄉下佬，就算錢到不了手也得磨他層皮，可是那小子太狡猾了。嗚嗚……”再也冇有白天的盛氣淩人，矮胖女子哆嗦地道。
“還好冇有叫來警察，如果真的來了，哼，你看著辦。下次下手招子放光亮點，如果你們不想要了，我成全你們。”粗壯的男人喝道。
牆角的小孩聽到暴喝聲哆嗦著攏了攏身子，儘量使自己縮的更小，更小，小到他再也看不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