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寺廟與烤雞
回頭望去, 兩小還在扮茶壺, 不停地往外倒垃圾。而周圍的人卻見怪不怪,應該是習慣了吧。那麼在那短短的四天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呢,讓大家這般。
‘唉’大家等等我啊!在山風襲來回神的鄭越見大隊伍已經離開, 急忙跟上隊伍。
聽著李子華含糊的解釋,知道鄭小弟矛盾來臨之際崇尚拳頭魯莽的性子, 自我補腦一番,他想他知道事情的大概了。
原來王小寶的師父賀浩正是這座廟裡的居士, 所以王小寶時常來這裡訓練。當鄭小弟到這裡訓練的第二天, 兩小便見麵了。比賽各不服氣的兩人見麵如仇人般分外眼紅。在一個挑釁一個配合的情況下,兩人天天要乾上一場,乾上一場的悲劇便是兩人都被打的鼻青臉腫, 身上青紅紫綠如被打翻的調色盤般。後來, 由於要訓練,所以本著點到為止的原則, 被打翻在地三次之後, 兩人改文鬥,至於文鬥鬥什麼,就看兩人間的默契了。如第一次鬥得是花名。非常不幸,在鄭小弟天馬行空的喇叭花、油菜花、辣椒花、黃瓜花、掛花、蘿卜花、油菜花、月季、地瓜花、玫瑰花、百合花、荷花、蘭花、海棠花、桃花、李子花、蘋果花、石榴花、南瓜花、燈籠花、棉花、絲瓜花、康乃馨、菊花、野花、家花當中隻知道月季、蘭花、玫瑰、康乃馨、百合、菊花等花的王小寶落敗了。落敗的他看著趾高氣昂得意非凡蹬鼻子翹臉的鄭小弟扯著嗓子高唱:“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啊!不要采”不服, 非常的不服氣,想過去用拳頭解決了他,但是師父在旁邊, 動手冇有膽量,故梁子越結越大,幾乎是每天一碰麵兩人便的來一次武術文化的碰撞。
因果啊!有因便有果,果然,天理循環,一扣環一扣。望天,藍天碧雲非常的美好,山間涼風吹過,顫抖一下,腦中的文藝統統拋掉。回頭鄭越對著還在到處噴灑的茶壺道:“唉喲,強強,小寶,你們感情真好啊!深情對望這麼久難道還冇有看完嗎?”
繞過小院後又有一番新天地,那是片住宅區,穿梭在棟棟大小相似的木屋中,鄭越他們來到稍大的正屋門口。
稍微停頓,便聽見裡麵傳來“李居士,賀居士請進”的聲音。
大人談事,當然冇有小孩子插嘴的份兒,鄭越跟著李子華來到側殿,來回走動著,看著殿中或怒目微睜或眼露慈祥或垂眉深思或嗔或笑或怒或悲或平淡祥和的各種佛像,心靈片刻空寂,空寂後又是喧鬨繁雜的各種心思湧出。
不想改變什麼,更冇有做大事的心,轟轟烈烈、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生活他玩不過來,為開門便為柴米油鹽醬醋茶擔憂的生活他不願,是故他要的隻是一桌、一椅、一樹、一書、一杯茶的淡然生活,而這種淡然是要在足夠金錢支撐下的淡然。米蟲,嗨,在老爸不是李剛的情況下想過米蟲生活得先奮鬥積累哦!
閉眼,誠心地祈禱,祈禱父母身體健康,百事可樂。祈禱自己能事事順心,能找到夢中的那人……
“越越……我們也出去吧。”看著香霧熏染中恍然入畫的鄭越,李子華心下一驚,立馬拉著鄭越出了這個偏殿。
手被拉著,兩人又來到演武廳。
而殿中的幾人呢。正圍著李老行賞鄭越的那盤蘭花呢。七嘴八舌地爭論之後,眾人一致認為那花是盤變異的鶴頂蘭。花色嫩黃,頂上又帶點紅尖,頗像黃鸝的嘴,而葉片大,花開的也大,種種形象都跟鶴頂蘭一致。
不過對於鶴頂蘭要求溫暖、濕潤和半陰的環境;用肥沃、疏鬆和排水良好的腐殖土盆栽的要求,眾人總結為瞎貓碰到死耗子,運氣而已。
“越越,你也來試試吧。”掐架掐完了訓練當中的鄭小弟見哥哥來了,兩眼放光的他立馬驕傲地叫道。
與各個師兄笑笑,對那一不小心便被貶的沙包陣同樣好奇心重的鄭越來到陣前。深呼口氣,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鄭越小心謹慎地彎腰後仰進入陣中。
“小寶,那娘娘腔你認識麼,他怎麼樣啊!”撓著光頭,又肥又矮的了空擠眉弄眼道。
“哼,野猴子他哥。”撇嘴,耷籠著眼皮子,半天吐個字的王小寶兩手抱胸前一腳抖啊抖地道。
“啊!他啊!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保佑他一刻鐘被打趴下,哦不,佛祖是弟子的錯,佛祖啊!媽祖啊!觀音姐姐請各位菩薩顯顯靈,保佑陣中的瘦猴子10聲之內被打趴下,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見鄭越在陣中看似慢卻如身後有眼般躲避著反彈而來的沙袋。眯著綠豆眼,一聳一聳地抖著臉上的肥肉,了空輕輕地祈禱著。
“阿彌陀佛,佛祖啊!請你保佑他啊!保佑他能走出來。”見師兄雙手合十,心知上次跟鄭小弟聯手將師兄打的落花流水鼻青臉腫後,師兄一直怨恨在心,這次祈禱定不會是好的,故,了悟也祈禱著。
而李子華呢,提著心吊著膽看著他冷臉進入陣中,他知道他是認真的。而且開始他也做得很好,冇有妄動沙袋,可是,你不動彆人會動啊!一個沙袋飛來……還好,側身躲過了,可是,被繩子吊著的沙袋過來擊不著它還得回去啊!晃蕩,看著陣中的人躲了一個又一個沙袋漸漸地相形見絀。忍不住的他也進了陣中。彎腰、側身、前昂、左屈,右蹲,如魚般遊在各個沙袋晃來蕩去的陣中。
我靠,他媽的,誰動的沙袋啊!左躲右閃的鄭越欲哭無淚地躲著晃來晃去的沙袋,真真想臥地不起。可是外麵的觀眾很多啊!特彆是鄭小弟在他拉不下這個臉啊!不戰而降,多丟臉啊!
腦中閃現鄭小弟晃著白牙眯眼大笑的場景,心哆嗦下的鄭越分神了,分神的他冇有發現躲了前麵左邊的沙袋向前一步後,前麵的沙袋又來了。看著眼前越來越大的沙袋,瞪著眼的鄭越很想說停,停,姐不玩了……
可惜,物是死的,聽不到他的心裡話。擺了,就受一次傷結束吧。閉眼,英勇就義……
忽然,腰被鐵臂攬著,身子向右邊傾倒……
慌亂睜眼,兄弟李子華是也……
四目相對,身邊沙袋飛舞……對愛情盼了又盼,對愛情看了又看,最後因為害怕受傷收回了自己心的鄭越此刻仿佛見到了星星見到了月亮見到了他……
“小心,我帶你出去。”暗道還好及時的李子華抱著鄭越道。
“啊……哇……”一驚一乍的,是為場中的化險為夷歡呼喝彩。
見哥哥冇事,並順利地走出混元陣。鬆了口氣的鄭小弟對著王小寶挑眉,無聲地說道‘看,我說行便行。’
同樣注意著陣中兩人的王小寶則懊惱地看著後麵進陣的李子華,見鄭小弟挑眉挑釁,雖然輸了但不放棄的他撇了撇嘴‘冷哼’一聲,對有人相幫表示鄙視。
轉頭,昂首看天,翹著鼻孔的鄭小弟無聲地道‘有人相幫也是人家的本事,有本事你也找人攔著啊!'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李大哥,幾天不見,功夫上漲啊!”屁顛屁顛地跟上去,了悟害羞地摸頭道。
“你也不差,繼續努力哦!了空在叫,你先去吧。我們去後山逛逛。”見十三四歲得了空喊了聲了悟,想過二人世界的李子華道。
“後山?啊!李大哥,那個,那個,你能不能……我也想……”邊跑邊道的了悟滿臉期待地道。
“放心吧,會的。”揮揮手,道一聲拜拜……
這裡所謂的後山是一片竹林,綠油油的竹子長滿山坡,山坡中間留有一條窄窄的小路。摸著粗於大人手臂的竹子,聽著唰唰的竹子隨風而奏的竹葉曲和叮咚嘩啦的清脆流水聲的伴奏,鄭越跟在李子華的後麵默默地欣賞著這一切。
“如果五月份來就好了,那時正好竹筍長出,我們便可以帶些竹筍回去。”想說我喜歡你,但是一見到他沉默的臉,想到他厭惡的眼,話到嘴邊又咽下肚。
“竹筍?對了,竹筍長出來的時候也是映山紅遍野之時。想想滿山的映山紅多好看啊!對了,現在山上有什麼好吃的麼?楊梅現在熟了麼?”偶爾的文藝閃過,搖身一變又成世俗之人的鄭越眼睛睜得滾圓滾圓的滿臉期待地道。
“楊梅,你喜歡吃楊梅?走吧,我們上前麵看看有什麼果子。”看著閃閃發亮的眼,知道‘五月十三、楊梅擺攤’諺語的李子華不忍心將其中的光亮泯滅故而巧妙地道。
“嗯,好。”
……
“呀,山上有雞?要不,嘿嘿,李子華不找果子了。看……”指著在樹林中覓食的長尾山雞,鄭越興奮地道:“冇想到啊!這裡居然會有山雞,看,他的尾巴,毛長長地,顏色鮮豔,跟開屏的孔雀有的一比咯。咯咯……叫花雞,子華啊,咱們吃□□。”
看著樹下咯咯叫的山雞,嘴角抽抽的李子華道:“那是放生雞,一些居士帶上山來放生的。”
“毛事,哈哈,與其讓他死後賣與土,還不如學如來割肉喂鷹功德一件。阿彌陀佛,佛祖此雞生為畜,為六道低等生物,今為我等肚子舍其肉身,一心向佛,請佛祖成全。”雙手合十,喃喃自語後,鄭越道:“子華,動手,吃雞咯……”
拔毛、掏出內臟清洗。然後在小溪般生一把火,找了些野菜野蘑菇洗淨塞入雞肚,一隻烤著,兩隻用層層的竹葉樹葉泥巴裹著雞身掏個坑,塞入其中,燜著。
“對了,冇鹽,不曉得烤出的雞是什麼味道。”陣陣肉香散出,流著口水的鄭越遺憾地道。
“放心等會兒再加。”甩著手中的作料,李子華笑道。
‘他媽的,男的長酒窩做啥,不過,他的酒窩真好看。’陽光下耀花眼的鄭越猛然回神掩飾道:“咦,你怎麼,啊,麻辣□□麵。”抖著手中的銀白色作料袋。鄭越不可思議地道。
“彆看此物小,此物內有乾坤,彆看此物陋,此物全聚精華。一滴使麵香,再滴使肉鮮,三滴色香味俱全。真真居家旅行必備之作料也。”狡黠地眨眨眼,男的幽默的男孩笑道。
“放屁。”打鬨一陣,看著慢慢地變成金黃色的烤雞,鄭越道:“嗬嗬,冇想到你還真會烤雞,以後嫁給你的女人真享福,想吃就叫你烤。”
聽到鄭越的話,心中一動的李子華道:“怎麼你也想要個隨傳隨到的另一半?我們湊合著不就行了。”
“我倆?做夢。雞什麼時候能吃啊!”聽到他的話,心中同樣一動的鄭越紅著耳尖道。
“快了,不過等會兒要留點給了悟吃。”想到小孩子眼巴巴的表情,心中一笑的李子華灑著作料道。
“哦”
吃飽喝足後,看著保鮮袋中的烤雞,依依不舍地由著李子華將他們留在寺院後麵的小供桌的抽屜當中。
“越越啊!那些蘭花你準備怎麼辦呢?”知道弟子家境困難,現在有條件改變改變,李老還是非常熱心地去幫忙的。
“蘭花啊!不知道哦!對了,師父,你說那些花可以賣麼?”心道上鉤了的鄭越眼巴巴地望著平時不苟言笑的師父道。
“嗬嗬,當然可以,下次你將幾盆花都帶過來,我幫你看看。”
“好,明天回家我帶過來。”心中一事了,鄭越高興地道。
“吃完齋飯,你跟著子華先回去吧,強強明天直接回家。”心道下次還得再帶些雞上來的李老鬱悶了。
“好。”
齋飯,齋飯,顧名思義,全素。可是拿目光巡視著胖的流油的了空,鄭越納悶了,為啥彆人瘦的跟柴似的,他就旁的冇了脖子,頭直接駕到肩上了呢。僧衣下紅潤的肥肉又是怎麼養起來的呢?
開飯,每人麵前一隻大海碗,海碗中白米飯上對著油的發亮的青菜。
咬一口,我靠,全是油。
再一看,大家都慢慢地吃著,時不時地將菜撥到一邊,隻有了空呼啦啦地掃著碗中的青菜。
一口、一口、吃著,嚼著,慢慢地,鄭越也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嗚嗚……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饑餓中得到一滴油,饑渴中喝上口水,天是那麼的藍,雲是那麼的白,世界是那麼的美好!幸福離自己是那麼的近……
見越越狼吞虎咽餓死鬼投胎地大口大口吞飯,下的原本便餓到了的鄭小弟立馬夾了青菜往口裡塞,而王小寶呢,為了不被落下,同樣拚命地掃著碗裡的飯……
幾個長老級大佬看著小輩們搶食,紛紛欣慰地笑了。‘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得到闡釋啊。人多就是熱鬨啊!豬多好養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