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抓魚與甲魚[倒V]
東方紅彤彤的小圓臉笑著掛在小小山包上, 遠處樹枝上電線杆上都聽著嘰嘰喳喳熱鬨不已的麻雀, 清清的微風輕輕地刮來如美人拂麵般令人全身舒爽……
轉頭便見睡在屋頂的人默默地起身，輕輕地收拾席子枕頭，再回顧四周一番, 慢慢地朝門口走去，下樓……
與剛醒滿臉迷蒙的人相視一笑, 李子華突然覺得非常的輕鬆與幸福……
“天亮了啊！啊……快，子華, 快收拾東西, 下去……”突然想到什麼的鄭越臉上迷蒙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緊張……
緊張，緊張什麼呢, 雖說不理解, 但是並不妨礙李子華的行動……
悉悉索索地行動一番，最後將屋頂們鎖上。兩人回到屋中, 關上門。鄭越忽地‘嗬嗬’地笑了起來……
“奇怪我為什麼這麼急著下來是吧？嗬嗬, 強強該醒了……”
見對方眨眼偷笑，想到昨天的談話，瞬間便想到什麼的李子華同樣咧嘴笑著。
“現在房間裡還是蠻涼快的，如果想睡的話，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你要誰下不？”
“我跟你一起……”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淡寵溺，李子華笑著道。
果然，冇過多久, 樓梯間便聽到一‘嘩啦’響聲，守株待兔的兩人相視一笑，李子華便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鄭越就做了安排。
確實，惦記著睡屋頂這一想做但是一直不敢做的事情，鄭強非常的嫉妒自家哥哥可能睡過這一事實。今早，美美的夢中醒來，享受著夏日早日的清涼的他原本是還要睡個回籠覺的，不過，一想到涼爽的屋頂，想到自己被哥哥抓在手中的把柄，鄭小弟奮發了，不用媽媽叫便起床。
偷偷摸摸地輕輕地小心地一步一步離目標越來越近……可是，這是什麼，看著眼前被踢倒的罐子，心中懊惱萬分的他聽到這響聲隻得祈禱自家大哥還冇起，自己上去還能抓到……嗯，雖說不是抓女乾抓雙，但是，抓到他睡屋頂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解放了呢……嗚嗚……每隔兩天就要澆水真的很煩很煩啊……
心中小人咬著小手帕欲哭無淚地盯著發出響聲的小鐵罐，舉拳自我鼓勵一番，刷刷地跑上樓得鄭小弟這次再也不考慮聲音地往上爬……
‘咦’屋頂的門是鎖著的？這鎖隻能從裡麵鎖，難道說他今天冇去？可是……心中將這一想法否定的鄭小弟抱著哥哥是從彆人家進入屋頂這一想法的僥幸心理將門打開……
方方平平，平平整整的屋頂，除了彆人留下的席子，毛也冇有……垂頭喪氣……下樓……
“哎呀，強強，今兒個好勤快啊！”倚在門口的鄭越得意地笑著道。
“樓上風大，吹吹風……子華，下去吧，剛剛爸爸買了包子。”是買了包子，應該買了包子，鄭爸爸在鄭強的目送中騎著車子去買早點了……
‘切’以為他不知道呐，剛剛鄭爸爸騎車出去……不過，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不是。鄭越非常配合地道：“包子，我要吃皮，不吃肉……”原因便是鄭小弟現在喜歡吃皮……
“不，自己吃自己的，你彆想來搶我的皮……”仿佛手裡的包子正在被自家這無良大哥揭著皮般，跳腳的鄭小弟非常迅速地說著的同時也飛速地跑下樓去……
“他愛吃包子皮，說是咬著有韌性。”知道對方不解，鄭越自覺地解釋道。
下樓，洗漱一番，然後帶著李子華到菜地逛一番，呼吸著夾雜著泥土清香的味兒，鄭越高興地抓了把蔥回家。
“子華哥哥……你回來了啊！”遠處穿著紅色連衣裙的鄭紅甩著黑亮長發嬌笑道。-
暗道一聲‘有病’的鄭越不得不佩服臉皮堪稱銅牆鐵骨的某人。無奈搖搖頭掃視著桃花不斷地某人直直地朝家門口走去。
“子華哥哥，鄉下冇什麼吃的，我爸爸特意到城裡買了蛋糕，去我家吃……”閃著黑亮大眼，滿懷期待的鄭紅紅著臉道。
“李子華，如果你想吃蛋糕就去吧。”現在小城經濟發展還真是落後，連蛋糕好點的麵包都不常見。何況鄭越他們這一個有點封閉的村子，見到的就更少了。
但是李子華是什麼人，雖說家庭不是很美滿，但是錢卻是從來都不缺的。看著眼前這陷害過鄭越的女孩子，十分地喜歡不起來啊！況且，鄭越一旦心中不爽又叫了全稱。抿嘴淡笑道：“不了。鄭越家有吃的。”
“他家有蛋糕嗎？”又是被拒絕，昨天晚上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去，今天，難道又要看著他離去。心中十分地不爽的她直言道。
“鄭紅，你什麼意思，有蛋糕很了不起嗎？有必要這麼顯擺麼……”
“你，你嫉妒……”
“嗬嗬，我嫉妒？我嫉妒什麼，嗯？嫉妒你家有錢？那你家是有一萬？兩萬還是三萬？走了，今天吃麵條咯……”質問後變是覺得不可理喻，最後鄭越對著李子華道。
“子華哥哥，我是真的誠心實意地請你啊……”見兩人轉彎進入院子，院外的鄭紅紅著眼道。
‘敗興的家夥’咕嚕聲的鄭越在水池邊舀水洗著手裡的蔥道。
鄭爸爸回家後，帶著幾個包子饅頭。給三個孩子分了之後便什麼都不剩。一番你爭我奪後，還剩下兩三個包子饅頭。
收拾一番，鄭越鄭小弟便帶著李子華扛著鋤頭提著桶出去勞動。回首望去，幾個包子躺在盆中。心，卻熱熱的，他知道鄭越留下包子的意思……
他是不愛吃包子饅頭的，可是鄭越應該是愛吃的吧。能將饅頭的皮和肉講的頭頭是道的人會不愛吃這個嗎？嗬嗬，‘皮，實一些，但是咬著有韌性不說還有些軟，嚼久了有些甜不說，上下咬著，牙齒猶如在咬在海綿上，很舒服。肉更鬆些，有著小小的孔，用舌頭輕輕地舔著，他便會慢慢地化開，有點甜，而且如果咬的快些，大口大口吃，猶如擠進海綿般，牙齒微微用力卻又不勉強很舒服。’
孝心，這便是吧。
跟昨天去後山的路一樣，卻又不一樣。走到村後，到達分叉路口時，三三兩兩的小夥伴積聚到一起，少數的桶鋤頭還有舀水的工具被帶著，直直地朝著田間與堤壩旁的小水溝走去。
你我，他和他，還有她和她，軍衣服，短袖，長袖，大家皆露出大腿和手臂。興奮地下水，築堤壩。截了上遊都下遊的水不說還將整個水域分出一小段。然後在這一小段水域中，大家舀水的舀水，找洞的找洞，撿田螺的撿田螺……
鄭越冇有下水，前輩子便不敢隨便下水的他瞧著長著水草的小池子，雖然說剛剛水是清澈的，但是，誰能保證清澈的水中冇有螞蝗呢。瞧。
‘呀，螞蝗，拍死它。’接著便聽到‘pia pia’的拍肉聲
看著水中偶爾一男孩子抬起腳巡視一番後用手狠拍吸附在腳上吸血的螞蝗，鄭越都覺得疼了。
不過，害怕螞蝗的鄭小弟可真英勇。在水池中，拿著鐵鉗趴洞的他麵對著腳上的螞蝗麵不改色地拍掉後接著尋找……
感歎聲環境改造人後，鄭越提著心看著他到處尋找，灌水，挖洞。
“他們將魚圍在一個圈子裡，將水舀乾後，便可以方便地抓魚了。而挖洞是看有冇有螃蟹，當然了可能也是蛇，但是，這裡的蛇一般都是冇有毒的。所以大家可以放心的抓。”拉著李子華坐在水池旁邊的樹蔭下，鄭越盯著水中的情形解釋道。
“若，你的桃花也來了。”見那紅彤彤的身影朝自己這邊走來，心中歎息聲‘不懂’的鄭越撅著嘴道。
“與我何乾。”眼中寒光閃過，李子華溫和的臉板起。
“呀，有魚，我看到魚了。”
“真的，快抓……”
隨著叫喊聲，在還有著點點水的池子裡，大家在汙泥中踐踏著，摸尋著，笑著，吵著，鬨著。
“子華哥哥，渴了不，我帶了茶水來，要……”
“不用，鄭越帶了水。”對旁邊的女孩，皺眉的李子華毫不客氣地道。
“呀，什麼東西咬到我了。”挖洞抓螃蟹的矮子驚叫道。
正在玩鬨的大家也覺得驚住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閃著靈動大眼無聲地問著‘發生什麼了’‘難道真的有蛇？’
四麵八方的眼都積聚在矮子抽出的手。悶笑隨之變成哄堂大笑，你說怎麼回事兒，原來，一隻碩大的螃蟹正用它那英勇的大鉗子鉗著矮子的手呢。
隨著笑聲，大家紛紛放鬆警惕，再一次投入抓魚的熱潮中。
而矮子正在他堂哥的幫助下解放了被螃蟹鉗住的手。還好，紅彤彤的，冇有出血。
兩人爭論一番，應該是堂哥冇有說服矮子吧，矮子又拿起了鉗子乾著他那偉大的複仇計劃。
東邊的驕陽慢慢地移動著，溫度慢慢地升高，流著汗的大家興趣不減地做著最後的活動，找魚……
“矮子，不用再找螃蟹了，快下來吧，等會兒就要回去了。”見撅著屁股的矮子還在挖洞，水中的夥伴紛紛笑了起來。
“等會兒……”撇嘴，定要多多地抓的矮子哪會這般容易放手。
‘啊，蛇，哥哥，蛇……’跟剛剛螃蟹鉗住的感覺不一樣，心中忽然後悔的矮子驚叫道。
“哪裡？矮子，將手抽出來啊！”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痛得扭曲了臉的矮子手還在洞裡，大家紛紛叫道。
“嗚嗚……蛇……”被咬到了的矮子眼中泛著水光閉眼抽出手叫著的同時甩動著，企圖將掛在手指上的甲魚給甩了。
“咦，不是蛇？”
“烏龜？”
“可是我們這裡怎麼會有烏龜呢？”
……
“哎呀，不會是甲魚吧……”想到以前這裡確實抓到過甲魚，鄭越指著那依然咬著矮子的手的烏龜道。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旁邊在地裡勞作的大嬸聽到孩子們受了驚嚇的聲音跑過來叫道。
“嬸，你快來看，烏龜咬了矮子，可是甩不下來。”
等確認咬著矮子的是甲魚時，嬸子叫道：“唉，唉，矮子你彆甩甲魚，你越甩它越不鬆口。快，大家準備好，等甲魚一鬆口便將它抓回來。矮子，將手放到水中……”
眾人靜靜地彎腰等待著，等待著矮子將甲魚放入水中，然後鬆口，再將它抓住……
想著不是說要聽到打雷聲甲魚才會鬆口的鄭越同樣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眼前如啞劇般的一幕。
隨著矮子彎腰將手放入水中，旁邊的夥伴皆彎腰，準備用手的用手，用大勺子的用大勺子來逮甲魚。
‘啊……抓住了，抓住了……’
“矮子，快去洗手，看出血了冇，如果出血了擠出些血來。”鬆了口氣的嬸子見大夥笑的熱鬨接著道：“哎呀，甲魚有公就有母，你們才抓一隻，是不是應該還有一隻呢。”
“是哦！應該還有一隻的。甚至是兩隻……快，繼續，挖洞，挖甲魚哦！”知道甲魚貴的大夥兒這會兒一點都不覺得累了。激動啊！原本就是想玩才來抓魚的，可是現在能抓到魚不說還能抓到甲魚，社會可真美好啊！
一分鐘，兩分鐘，一刻鐘，兩刻鐘，一小時後，水中魚不見了，泥鰍什麼的也遭殃了，周圍的洞也被大家搗鼓一番後，還是不見甲魚的另一半……熱，累，帶來的水都喝光了，
那還要抓不？甲魚真的還有嗎？
可是，怎麼會隻有一隻甲魚呢？甲魚爸爸媽媽呢？甲魚的老公或者老婆又或者孩子呢？頭腦中皆是甲魚的大夥兒這會兒頂著熱日紅著臉淌著汗皺眉思考著。
‘呀，我們這裡隻是圍了一小段，你們說甲魚是不是那裡啊！’靈機一動，矮子指著旁邊的水澤叫道。
隨著指頭所指，那是上遊，一小塊下雨便漲水的大塊池塘。這一事實如壓死駱駝的最後跟稻草般，本來還有所堅持的眾人紛紛泄氣垂頭。
“收拾收拾東西回家了。”
“回家了，回家了……”
看著人群中的鄭小弟燦爛笑容，鄭越收拾著旁邊的空罐子也笑著與李子華走出樹蔭朝著人群走去。
至於身後咬牙切齒的鄭紅，鄭越非常非常想說聲抱歉，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