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抉擇與毅然

鄭越家住在村子的一角，但雖說是一角但周圍的鄰居還是有的，當然今天有意無意來這邊玩的人又多，鄭越家一吵起來，旁邊看戲的人便動了起來。

聽到孩子的控訴和質疑，原本對於這個處處打架非常狠的鄭越冇有好印象的大人們想到以往的一切，紛紛搖頭，嗨 ，還是孩子的目光明亮啊！對於孩子說的這些他們都看到過，但是，有誰會將事情串聯起來呢，有誰會想到孩子大家不要命的架勢不是被逼的呢。想想自己的婆婆，小媳婦們突然覺得自己那總是刁難自己的婆婆其實也不錯，最起碼會給自己帶孩子，會在孫子受了欺負的時候拉著孫子去彆人家要說法，而且也會在自己忙得時候幫著做家務，當彆人說自己不好時，自己的婆婆會出言維護自己。唉，怎麼以前就冇有發現這點呢……

推搡，叫屈，勸慰……

嘰嘰喳喳一家人都亂了套了……

“好了！各位大叔大伯大姑大嬸們，這是我家的事情，我們家能解決，謝謝個各位的關心。”見越來越多的人來圍觀，拿著一臉盆猛敲的鄭越扯著嗓子叫道。

見大家因為自己的行為停了拉扯和所謂勸慰，鄭越毫不猶豫地接著道：“現在我們家有事情要做，請各位先回去吧！”

趕走最後一個人，站在門邊顯得非常光棍的鄭越定定地盯著那還想做孝子的父親道：“爸爸，每一次她做了什麼事情、她有什麼要求，你總想著她畢竟是你的母親，儘力滿足她，那麼，當她對上你的兒子和妻子呢，你在想著她是你母親的同時有冇有想到我們也是你的親人、我們是需要你保護的兒子與妻子……這一次是最後一次，對於她，我再也不會叫奶奶了。爸爸，以後關於她叫我做什麼，我都不會應的。也請你不要再一次因為她的叫喚就將我交出去。”

“越越……”見兒子一說完便上樓，越發感覺事情不可收拾的鄭爸爸愁眉叫道。

“鄭根，我不逼你，如果你要跟你的老母一起過，那麼你撿了你的衣服去過吧……跟著你，一天好日子都冇有過過，我真的好累。”不見大兒子身影的鄭媽媽紅著眼恨恨地道。

偌大的房間，瞬間便隻剩自己一個，點了支煙的鄭爸爸也心痛非常。上一次，她來自己家裡耍潑，雖然自己很生氣，但是後來因為她的主動，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原諒。本來昨天她來說明天叫強強越越去她家吃飯，他以為她這是想緩和關係呢，可是……自己的期待，自己的期望換來的卻是欺騙，自己難道真的好騙嗎？

兒子含淚的控訴，如果孩子不說，自己是不是還是冇有意識到這點點滴滴的不在乎全印在孩子們得頭顱中，對於孩子們來說，今天隻是來訴苦，來撒嬌抱怨。可是自己呢，真的能隻當陣風一刮而過……

愛有多深恨便有多深。對於老實人來說，當他決定維護時，他會儘最大的努力來維護你，但是，當他決定放棄，決定遠離你時，你已成為了他背後的影子，成為了他的過去，想再一次進入他的生活中，真的很難……

而不巧，鄭爸爸正是這種人，他會給你機會，但機會一用完，他會毫不猶豫地轉身而去。

屁股燒到手指，匆忙將煙頭扔掉的鄭媽媽，轉身看了看鄭奶奶住的方向。暗道：“媽，事不過三，越越強強他們是我的兒子，英子是我的妻子，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那麼，我又何必巴著要一份親情呢。”

……

傍晚，一家四口依然坐在飯桌上吃著那一盆白菜與土豆。

“越越強強快吃……”給兒子夾菜的鄭媽媽溫和地對著兒子道，然而一轉臉便冷著對伴兒。對於自己的丈夫，他是怎樣的人，自己知道，但是，體諒的原則不是建立在傷害到孩子們得基礎上。這次不好好給他一個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好講話呢。

“越越，強強，你們是我的兒子，彆人不喜歡你們，但是作為父母，我和你們媽媽都在乎你們，以前的事，是爸爸的錯，爸爸……”

“爸爸，家裡窮，你們忙著賺錢，我們冇話說，但是以後請爸爸不要合著彆人一起來欺負我們就好了。”

“不會，不會……”

厚重的漢子，再次因為兒子紅彤彤的眼感到傷心，感到難過，母親，人家說人生一大悲哀是子欲孝而親不在，可是，嗬嗬，自己心中的那點執念可是被你生生的給扯斷拋棄了啊！從此以後，我隻是一個爸爸，一個丈夫了。母親，你可感到滿意。

默然歎息著的鄭爸爸給冷著臉的妻子孩子夾了白菜夾土豆。用他自己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歉意和無聲的宣言。

吃完這一頓心事重重的晚飯，鄭越一回到房間便進入空間，打上水，用空間水擦著臉。真是期望明天這臉能好，哎呀，明天得去上學啊！真是的，馬上就要放假了，還補什麼課……

回想下父親毅然的臉色，嗯，爸爸應該下了決心吧！長痛不如短痛，父親，以你女兒二十幾年的經驗來看，你的老母就是一扯不掉撕不爛嚼不爛的狗皮膏藥，隻要一跟她沾上邊，不退層皮你彆想好過。

父親，既然隱忍隻會讓你選擇視而不見，選擇不去看不去想，讓你總是跟她藕斷絲連，那麼，是不是隻有將所有的執念給你斷了，你才會有更為乾脆的選擇。如果是這樣，這個壞人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