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趕人與唱戲
心中一定的鄭越快速行走在村中大路上。時不時地有村人大聲招呼道：“喲，越越，今兒個是在你奶奶家吃飯啊！”
聽著以前肯定會高高興興地應聲是的問題，鄭越這一次同樣揚起眉高聲道：“是啊！今天兩個姑姑都來了，奶奶叫我和強強一起來吃飯。”
我的奶奶，這一次，你不仁彆怪我不義。
“強強，我要那個地瓜，快，給我摘來。”遠遠地，鄭越便見到田埂上的聰聰跳著腳指著一顆瓜道。
媽的，在我們這裡充什麼老大，還理所當然地指使我弟弟，哼。
“鄭強，你在乾上什麼。還不快上來。田裡有金銀財寶等著你們撿啊!就是撿也的起早啊！像你們這麼晚，還有站在岸上看戲的，撿的到什麼。上來……”雙手一叉腰，成茶壺狀得鄭越高聲喝道。
“表表要吃瓜，我下田給他摘個。”對於這個比弟弟大一點點的表哥鄭強還是比較喜歡的。
“既然是他要吃，乾嗎要你摘，你曉得他喜歡吃怎麼樣的嗎？笨死了，上來，回去吃飯了。”不記仇的小孩子啊。看來得給他上上榮辱教育觀了。
“哦!表表，你要吃什麼樣的，你下來摘啊！”見自家哥哥板著臉，心中戚戚然的鄭強趕緊上岸道。
“表哥，奶奶說飯做好了，我們要回去吃飯了。如果你要摘瓜，我們等你一等。”就是這個表哥，叫他們村子的孩子圍著鄭小弟打了一頓，差點就將鄭小弟的鼻子給打歪了。記得有次碰到莎莎，自己給莎莎一玉米，他見到後直接將莎莎手裡的玉米給扔了。
眼睛眯了眯，有著好心情陪他們玩的鄭越拉著鄭小弟的手，慢慢地跟著眼前走步如飛的表哥。
“呀，聰聰回來了啊！快洗手準備吃飯。”鄭奶奶見到聰聰高興叫道。
“越越強強到廚房來幫忙。”
“越越你去加柴，強強快去打水。”進入廚房的鄭奶奶叫道。
看了眼鄭小弟那期盼的眼，咬牙的鄭越微笑著在灶前蹲下，抽出一玉米梗折了幾下，塞入灶內。
“越越啊！你媽在家不？”
雖然有些詫異鄭奶奶的問話，但是想想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頓了下的鄭越道：“在呢。”
“那你乾嘛不回家吃飯。”
前輩子，也有次這樣的事件，那次自己是哭著出去的，當彆人問自己為什麼哭的時候，自己是怎麼說的呐，對了，自己當時冇有說話，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在自己走了很遠一段距離，鄭奶奶又將自己叫住，問自己怎麼不在他家吃飯。還問自己是不是嫌他家的菜不好吃……
而自己呢，還高高興興地以為奶奶不是嫌棄自己淌著淚的小臉笑著跟她回到家加入到吃飯的行列。
這一次，換了裡子得自己還是以前那個渴望長輩疼愛隻要你扔根骨頭便跟你走的小小女孩嗎？
冷笑聲，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的鄭越叫道：“鄭強，你給我進來。”
“那麼，奶奶，請你當著我們兄弟兩的麵再問下這個問題。”扔掉弟弟手裡的木桶，帶著冷笑的鄭越盯著高大穿著黑色衣服的奶奶道。
“你，你……”對於孫子出乎預料的反應，鄭奶奶有些泄氣了……
“怎麼，奶奶，剛剛您剛剛可不是這樣的語氣呢，難道，您怕了您的孫子……”笑的愈發溫柔的鄭越柔柔慢慢地道。
“你們媽媽既然在家，怎麼不回家吃去。”被孫子嘲笑的鄭奶奶覺得自己的麵子權威受到極大威脅，不管不顧地高聲喝道。
“是嗎？那麼，非常祝賀你，我的奶奶，祝你家的豬能多長幾斤肉。”拉過鄭小弟，在轉身之際，鄭越狠狠地掐了下鄭小弟的手臂道：“哭”
“嗚嗚……哇哇……哥哥……嗚嗚……”出的鄭奶奶門外，對於平時便不親，而且上次還去自己家裡撒潑的鄭奶奶，鄭小弟不喜，這次，他也看出來了，鄭奶奶嫌棄他跟他哥呢，不讓他跟他哥在他家吃飯。可是，整個村子，哪有孫子在奶奶家吃飯被趕的。聽到指示的鄭小弟開始是假哭，可是，現在想到奶奶平時的所作所為，想到媽媽的眼淚，想到平時他打了的小孩子的奶奶跟母雞似地護著他媽的孫子，想到許多同齡人還在被奶奶喂著飯……眼淚不受控製地直流而下。
行至村子中央，人最多的地方，鄭越冷笑著甩開還在哭的鄭小弟的手高聲喝道：“你煩不煩，哭什麼哭，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一頓飯嗎？誰稀罕。”
“嗚嗚……哇哇……哥哥……奶奶他是不要我們啊！哇哇……”想到上次哥哥的長遍大論，開始動腦子的鄭小弟哭的愈發大聲。
“你……你哭什麼啊！他不要是她的損失，你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頓飯嗎？回家我做給你吃。”狠狠地掐自己一下的鄭越紅著眼淌著淚愈發大聲叫著的同時舉手欲甩下去……
“怎麼了這是，啊！越越，弟弟不能打的。”見鄭越想扇鄭小弟的耳光，一旁看熱鬨的人攔著道。
“哼，冇出息，為了這麼丁點小事還哭，有什麼好哭的啊！反正有的是孫子，要我們跟不要有什麼關係，況且我們有她要跟冇她要有什麼關係。彆哭了，我們回家吃飯。”粗魯地抹了把弟弟的臉，拉著弟弟的手欲走。
可是，看戲，永遠是中國人的一種愛好。這會兒，正看到頭了呢，怎麼能冇有結尾就走呢？
這不，兩德高望重的兩人道：“越越啊！你來說怎麼回事兒。”
“怎麼回事？怎麼，你們管得著嗎？你們老人都一樣假惺惺，哼，跟我爸他媽同一德性。昨天是誰跟我爸說兩姑姑回來了，一起吃個飯啊！麻痹，如果不是我爸要我來，我才不來呢，哼，飯冇吃著一進她家就被她指使著做這做那的不說，還問我，你為什麼不回家吃飯。怎麼，她外孫一回來就洗手吃飯，而我們是什麼奴隸，還是使喚丫鬟……呸……我蠻稀罕她家的飯……”一臉義憤填膺的鄭越叫道。
“強強我們走，再也不理這些人了。哼……”算算時間，差不多她的奶奶應該要高聲大叫了，鄭越對著圍觀的人道：“讓開，讓開，媽媽在家等我吃飯，我要回家吃飯。”
“越越強強……越越……強強……怎麼不回來吃飯呢……”遠處，一臉焦急的鄭奶奶跑著道。
“越越啊，看，你奶奶還是要你們的，來叫你們回去吃飯了。”一白發老頭道。
“當我們是她家養的狗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啊！讓開，我呀跟我弟弟回家了！”紅著眼的鄭越盯著本家老頭道。
“咳咳，嗬嗬，可能，她發現錯了……”
“怎麼，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想到了的你也知道了，她冇有想到的你也知道了？”就是你們這些倚老賣老的老頭在這裡摻雜，弄得俺老娘多了許多麻煩。這一次，你們也不要像討到好。
“越越強強……彆走啊！你爸說他們今天要出去做事，冇有做飯呐……快回去吃飯吧，要不然冷了。”
“笑話，我爸爸媽媽哪天不要出去做事，我跟弟弟又有幾天來你家吃了，嗬嗬，你說今天為什麼我爸就要把我跟我弟托給你家呢，嗯？還是根本冇有這事，隻是你上嘴皮子碰下下嘴皮子就出來了的。”如同小老虎般，杏眼圓瞪，怒氣勃發的鄭越高聲道。
“就是，你當我們是狗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還有你剛剛趕我們出來，現在又叫我們去
吃飯是什麼意思啊！哦，我知道了，想讓我和哥哥吃你們吃剩下的？是不是……呸……留著你家的豬吧！”腦子轉了轉的鄭小弟如同小獅子般梗著脖子道。
”啊！原來是這樣啊！嘖嘖，真是，對孫子都耍心機……”
“什麼，你說什麼？耍心機，什麼意思……這中間不會有誤會嗎？”
“切，說白了就是老太太在做戲呢？可惜了……居然冇有做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叫著，老太太聽著，於心中所想無二，惱羞成怒地罵道：“你，你們，冇有教養的東西。尊老愛幼懂不？你們這是對長輩講話嗎？啊！冇教養的野孩子，我張蘭芝缺了代都不要你們這樣的孫子，作孽啊！家門不幸啊！出來這樣的兩個孽子啊……就跟你們那冇有教養的媽一個樣啊……”
“奶奶，我再說一次，我尊稱你聲奶奶那是因為你是我爸的媽媽，但是，我爸的媽媽不是我的媽媽，她也不能侮辱我的媽媽……”
“什麼，你哥兔崽子翻了天是吧你，啊！居然敢這樣對我講話，蒼天啊！大地啊……我的娘啊……”
“媽……媽……你怎麼了，越越強強，奶奶叫你們回家吃飯你們怎麼能將奶奶氣哭呢，啊！你們還有冇有良心，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鄭小姑對著鄭越鄭強厲色道。
“哦？難道你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見大家有懷疑的眼光看著鄭小姑，鄭越笑道：“老羞成怒唄，嗨，我真奇怪，被彆人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唄，您至於哭天搶地不？您可著勁兒地拍地，您就不怕這個地給你拍塔了。”
“對不起啦給位，有人喜歡唱戲給大家看，但是我冇這個興趣奉陪，再見……”
拉著弟弟的走，鄭越昂首挺胸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