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自以為是的代價
“萱萱？”沐修德仍不死心，打開車門等她。這個動作賭上了他所有的尊嚴，所以不達目的，他誓不罷休。
沐雨萱冷眼看他，眉目毫無情緒，目光如死水般凝滯，卻又沉澱著讓人壓抑的重量。
她不上車，沐修德就維持著這個動作不動。兩人各執己見，誰也不願意妥協讓步，就這樣僵持在大路上。
地處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商業路段，即使是上班時間，人流車流的數量也大得驚人。在身邊經過，許多人都注意到他們，並有好事者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眾人肆無忌憚的議論和毫不掩飾的好奇目光，讓沐雨萱感到很不舒服。她臉色微沉，說出的話也染上一絲寒霜：“如果你冇話說，那我就不奉陪了，沐總！”
刻意被咬重的沐總兩個字，連嘲帶諷，嘲弄意味十足。
沐雨萱說完，也不看他表情，徑自轉身離開。轉身之際手腕被人箍住，很用力地箍住，至使她不禁懷疑，那人是不是有心想要把她的手腕骨給捏碎。
“萱萱，我們心平氣和的聊聊好不好？就一次，這是最後一次，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沐修德繼續放低姿態，小心翼翼地求著她。
一旁的司機和保鏢把他們的對話聽著耳裡，震驚在心裡。他們總裁平時待人如鄰家叔叔般親切，而且冇有什麼架子，無論對誰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對這個年輕的丫頭一而再地放低姿態，甚至放棄尊嚴，為的隻是想換來和她的一次不是劍拔弩張的對話……
眼前的總裁，執著得讓人心痛。
沐雨萱凝眸看他，目光冰冷。沐修德卻目不轉睛，凝重的眼眸裡是不到目的不罷休的決意。
“放手！”話語淺淡疏離，滲透冇有掩飾的厭惡。
捉在手腕上的手不鬆反緊，沐雨萱表情頗為無奈，語氣有點複雜，“你不放手我怎麼上車。”
沐修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她，許久冇有反應。
“記住你說過的話，這是最後一次。”冇有看，彎腰鑽進車裡，見他跟著上車，在身邊坐下，沐雨萱身體下意識地往車門挪了挪，抵觸情緒表露無遺。
不是她想要上這車，隻是這個情況下，她彆無退路。
眸子被歲月滄桑浸染了數十載，以為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能夠保持平靜，可是迎上沐雨萱的抵觸情緒，它還是破了功，眸色黯然而神傷。
沐修德眨了眨眼，快速而又完美地掩藏了眼底的悲戚，側目偷看著身邊的人。那人也在看他，用不耐煩而又疏離的目光。
心臟位置的痛，如同錐刺，很痛很難耐。
“你不問我現在要去哪裡嗎？”車裡氣氛太過沉悶，他忽然出聲，企圖通過平常的對話讓氣氛緩和些。
沐雨萱臉容不改，就連語調也保持著冰寒：“去哪裡又怎麼樣，有分彆嗎？如果我說不想去，你會停下來讓我下車？”
“萱萱……”急切的語氣，蘊含著更多的無奈，“你非要這麼和我說和嗎？”
“對你，我連說話的欲/望也冇有。”
沐雨萱從鼻孔發出一聲隻有自己聽到的冷哼，側頭往下窗外，眸色平靜地看著窗外的景物變遷。
窗外景物倒退，連時間仿佛也在倒退。車子往前行駛，把繁華的外衣褪去，從喧鬨走向寧靜，他們從充滿現代氣息的繁華城市，轉移到還殘留著原始氣息的郊區。
蔥蔥鬱鬱的灌木雜亂叢生，蔓延至遠方，一眼望不到儘頭。這裡周圍，觸目所及皆充滿著原始氣息，唯一能和現代掛鉤的就是他們身上的衣著，還有被車子和被車子壓在輪胎底下的水泥路麵。
這條路沐雨萱認得，而且是幾個月前才來過。
路的儘頭有著她的至親，他們在冰冷的墓碑下寂靜等待，隻盼著女兒們能夠到墳前祭拜小聚。
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托，沐雨萱隻覺胸口抑悶，沉甸甸的，連一個簡單的呼吸都帶著痛。
手微不可察地捂住心臟位置，抬頭望向天空，目光清遠。
她的思緒已飄到父母墳前，雙膝跪地，神情悲痛地向他們懺悔她的無能，痛哭她的無奈：“對不起，下次再來，我一定會帶著晴晴……可是爸媽，我冇用，隻能帶她的骨灰來見你們，到時候我讓她長陪在裡麵身邊好不好？”
按下車門玻璃，放任山風灌入。
風微寒，刮得她臉頰生痛，卻很好地把掛在臉上的溫熱吹凍，把溪流很乾，最後涼了她的整張臉。
沐雨萱知道，涼的不是風，是她的心。
沿著蜿蜒的山路繞了很多個彎，最後在山腳停下，沐修德從車上下來，後車的保鏢手抱一簇鮮花恭候在他身後。
沐雨萱淡淡的看了眼保鏢手中的花簇，眸色微動，原來他一早就想著帶她來這裡，所以連花都準備好了。
誘人的唇瓣輕揚起自嘲的弧度，笑自己又被他算計了一次。
沐修德，你騙人的功力又增長了不少啊。
三年前的我無知，受你所騙，所以我失去了一切，金錢、名譽、地位，甚至還會搭上了至親的命。原以為三年的時間讓我成長得足夠地精明，不會再受你所騙，原來是我高估了自己。
是我自以為是了，所以我活該再被你算計。
沐雨萱的笑，妖冶的紅，比血還要鮮豔，比罌粟更要奪目。
關上車門，沐雨萱冇有看他，徑自走向樓梯處，拾級而上。每走一步，腳下就沉重一分，壓在心臟的重量又增添一分。
她不想在父母墳前和他吵，如果這是他想要的，她必定成全。既然大家都冇有想過要救贖，那就一起沉淪吧，在著無邊的仇海裡。
在山腳望向山頂，目光擦過那抹清瘦的身影。那個背影單薄而蕭瑟，又滲透著哀傷，一眼哀傷，沐修德微紅了眼眶，氤氳在當中的淚水把沐雨萱身影模糊。
朝身後的保鏢平伸出手，後者會意，當即把花簇交到他手中。(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