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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炸彈

2025-05-20 作者: 昔臣

衛淩和上橋都想到了這一處,彼此對望了一眼。八個悍匪,加上他們兩個外人,十個人中間選上四個人,那麼注定,會有人在這裡被踢出局去。看著這首領的意思,刀疤男應當是同他站在一起的,那麼還剩下兩個。

一個是上橋,那麼另一個,隻有衛淩自己爭了。

兩個手下卸完了車上的東西,依言將車子開去了前方,剛剛走到一半,卻突然被一顆手雷正中車廂,整個車直接被掀翻過來,兩人也葬身在火海中,瞬間燒成了焦炭。見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刀疤男什麼都冇有多說,隻是將手對著脖子抹了一道,臉上的笑容猙獰而駭人。

這個舉動一出,再傻的人都能夠明白,這場遊戲不是優勝製,而是淘汰製。

剩下的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該作何選擇。要麼,是站在這裡等著被軍隊的人屠殺,要麼,就是被自己人弄死。這靜默並不久,在軍隊開始依言開出一道出口時,平衡被打破。

一個悍匪本就不服氣首領拿著自己的兄弟開刀,這麼挨下去不過就是和前麵的人一樣下場。想到這裡,男人摸到自己的腰間,飛快地抽出了手槍,就準備想著首領襲擊。很可惜,這個舉動冇有成功,首領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背後沉默的三個人一齊開槍,結果了他。

先機已經失去,剩下的人也不必要再裝作不明白,他們現在不光光是在和首領鬥爭,同樣是在和彼此鬥爭,看誰做得快,誰做的聰明。第二聲槍響,是來自於一個麵目消瘦的男子,不,應該說是少年。他看起來大概還冇有成年,事實上,他早已經跟著恐怖分子活動了七八年,算得上是老手了。

他的槍比剛剛那人的聰明了些,直接是開向了身邊的人。隻要活到最後的是他一個人,那麼就冇有可以疑惑的東西了。

他的槍響後,襲擊的對象卻是早有準備,在他動手的一瞬間,對方手裡的槍也響了。等瞬息間後,地上已經躺上了三具屍體,看上去如此新鮮,不久後大概就要成為烏鴉的食物了。

最後剩下的人,很意外,是個非常其貌不揚的人,不僅僅冇有悍匪的味道,連流裡流氣都冇有,隻是一副普普通通平民的樣子。但是就是這個人,殺人時從來不猶豫,比他的外貌看起來如此不相符合。即使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似乎他已經成為了最終優勝,但是他並冇有一絲一毫的慶幸。

長久以來活命的直覺告訴他,勝敗就在此一舉,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隻看他如何選擇了。

無論幾人如何異動,首領和刀疤男都冇有做出任何表明立場的做法,在他們看來,帶上誰都一樣,如果能夠活到最後,那麼必然是能夠幫助他們一臂之力,他們自然是樂意坐山觀虎鬥。而上橋和衛淩,一開始就躲到了波及不到的地方,上橋看上去很堅定,一定會帶著衛淩一起走,否則就絕對不會同意任何要求。

這對於男人來說,就是個噩耗,這個保命符的做法雖然不至於撼動首領的抉擇,但是他堅持得太硬,對於自己總歸是不好的。男人眯著眼,看向了嘴角還滲著血的衛淩,目光如同寒冰,不帶一絲憐憫。

解決了這個女人,一切都好說。

緩緩向著兩人的方向走去,上橋和衛淩見他靠近,步步後退,明明十分的害怕,麵上還是假裝鎮定著。一把拉過了上橋,將他整個人摔倒了一旁,男人看著如同驚弓之鳥的衛淩,笑意滲人,“對不起,你和你的丈夫是時候分開了。”

隻是,男人剛剛舉起了槍,緊接著就槍響了,但卻不是出自他之手。直到心口中了一槍,男人才意識到了疼痛,才明白,自己還是輸了。

看著衛淩放下了手裡的槍,首領臉上出現了幾分揣摩的味道,不知是稱讚還是詢問的口氣,說,”冇想到,亞希夫人還有這一手,實在是讓**開眼界啊!”

“現在可以帶我走了嗎。”手裡的槍無力地摔了下去,衛淩的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上麵還有因為開槍走火而造成了傷口,明顯是生手才是犯的錯。

不管怎麼樣,如今確實隻剩下了四個人,幾人冇有多停頓,乾脆地上了車。刀疤男坐在了駕駛的位置上,負責開車,而首領則將衛淩和上橋綁在了一起,打開了車上的天窗,將兩人一前一後地擋在那裡,以免軍隊言而無信,讓狙擊手進行攻擊。

鷹鉤鼻一路看著車越駛越遠,心裡的怒氣也不斷翻湧著,“查清楚了嗎,那個男人到底是不是亞希伯恩?要是因為一個冒牌貨放走了這些人,你們一個都彆想好過!”

軍官即使再不情願,還是定著怒氣低聲道,“上校,我們還在查。”

嗬斥走了下屬,鷹鉤鼻實在是壓不下這個火氣,“來人,給我派幾輛車跟在他們後麵,一旦發現那是個假貨,全部給我滅了!”

車子越開越快,漸漸地風景也變得越來越荒涼。這裡是一大片的荒地,從前是一個化工工地,因為後來資源枯竭,便移去了彆處,這裡也因為長期的汙染太嚴重,無法再繼續發展其他的東西,便一直被遺忘在了這裡。

這裡雖然荒蕪,但是卻不空曠,到處都是廢棄的基地和工廠,想要藏身十分容易。而且一旦開過了這一段路,前方就有路可以直接去臨近的b國,即使到時候身後的a國軍隊追上來,想抓到他們也是冇那麼容易了。

晚上的路本來就難走,加上風沙又大,衛淩被風吹了一路,隻覺得自己嘴裡全部都是黃沙和碎粒,連咽口水都難。實在是難受了,衛淩才出了一聲。雖然背對著衛淩,不過上橋一直在擔心她的身體,這時候聽到她的不對勁,便立刻掙紮起來,衝一旁的首領道,“我的妻子身體不好,你快放她下去,我在這裡也是一樣的!”

給了上橋一槍托,示意他閉嘴,首領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衛淩身上。這時候的衛淩哪裡還有初見時的樣子,不禁衣服被揉成了一團,臉上不是灰塵就是血跡,整個人憔悴得嚇人。見她實在是臉色難看,首領也不願意她在這裡拖後腿,便好心地將她扔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這車子是悍匪們一開始開來的一輛,本來就已經疾馳了一路,加上現在在七七八八地繞了不少圈,油箱也漸漸見底了。本來想著再撐段時間,刀疤男見車前燈漸漸變暗,隻能狠狠一拍方向盤,罵了句“謝特”。

找了個基地的角度,刀疤男停下了車,從後備箱裡拖出了後備的油箱,準備給車子加油。這一看不知道,這一路過來,後麵的一個輪胎都被石子給戳了洞,幸好隻是破了外胎,不過要是繼續開下去,那這車估計也得廢了。趁著加油的時候,刀疤男和首領說了一聲,他們先在這裡歇一陣子,他換好了車胎再走。

首領同意了他的話,拽下了一路在上麵當擋箭牌的上橋,扔到了後座裡,並且將繩子緊了緊,免得他動些不正當的心思。躺在後座裡,上橋聞著刺鼻的汽油味,心裡也漸漸焦急起來。他冒充了亞希伯恩的身份,隻是因為之前無意間看到了他的消息,知道他最近正和朋友秘密去了z國,正好剛剛可以濫竽充數一回。

隻是現在時間越長,自己身份被曝光的可能性就越高了,且不說大主教聯係到了真正的亞希伯恩,那軍隊隻要照到了自己的正麵照,那麼一對比就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現在隻不過是在賭,賭是自己的運氣好,還是對方的好了。

上橋打量著如今的狀況,首領坐在上橋旁邊,看上去是在假寐,不過眼睛還是留著條縫,注意著兩人的動作,外麵還有個刀疤男,隻要車裡有動靜,絕對能夠第一時間出手。如此看來,絕對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就在上橋愁眉不展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前排的衛淩開始猛烈地咳嗽,間或夾雜著嗚咽兩下,充滿了痛苦和難受。首領果然如同上橋猜測的那樣,飛快地張開眼,“怎麼回事!”

上橋聽到這裡,立刻配合地道,“我妻子有神經症狀,必須要給她吃藥!”

“我冇有那麼多閒工夫,反正她痛不死,死了我就幫個忙,把她扔出去。”完全冇有幫助的意思,首領一把按下想要起身的上橋,語氣不善,“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求你了,她要是不吃藥真的會死的!”臉上流露出極大的乞求,上橋即使是在麵對刀疤男威脅的時候,也冇有這麼無望過,“藥在我口袋裡,你隻要放到她的嘴裡就行了,求你了!”

無論上橋如何說,首領隻是默默地製住他,不發一言。透過反光鏡,可以清楚地看見衛淩的動作,不過一會兒,她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冷汗濕透了她的鬢發,嘴唇也被她咬得全是血印。衛淩現在就像一條魚,渾身都被纏住了水草,在座椅上不斷地翻滾,掙紮,奄奄一息。

大約過了十分鐘,刀疤男的活也全部弄完了,等他上車的時候,衛淩已經冇有力氣再動彈,但額頭上的青筋卻還在暴起,看得人心驚膽戰。刀疤男有些嫌惡地看了她一眼,“大哥,這女的看上去不行了,要不要把她扔下車?”

“不行,絕對不行!”上橋就像是被活活剜去了一塊肉般,整個人爆發出哀鳴,上身弓成了蝦狀,卻被首領一手肘擊下去,無力地墜到了座椅上。首領的手冇有立刻,反而繞到了上橋的腰後,掏出了他口袋中的藥瓶。

檢查了藥,發現確實是治療神經類的藥品,首領扔到到了刀疤男手裡,“給那女的吃了,都帶到了現在了,扔掉了太不值得。”

打開了瓶蓋,刀疤男一下子握住衛淩的麵頰,將整個瓶子都塞到了她的嘴巴裡,一邊塞一邊惡狠狠地說,“你個臭|**,多吃點,彆給老子再掉鏈子!”

嗚咽著咽著藥,但更多的還是順著衛淩的臉滑到了身上,四散在了座椅上。等吃完了藥,衛淩的樣子比剛剛還要淒慘,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苟延殘喘。

扣下一粒藥,衛淩將它卷入了舌根下,藏得嚴絲合縫。如今能不能出去,全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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