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機關算儘
這次的行動由於赫敏自己還有任務,所以就隻有上橋和衛淩兩人去執行,而亞秀和易其琛就負責後援工作。在行動之前,組員案例是要去西苑中訓練幾日的,這要根據任務的難易程度以及個人的體質狀態決定。不同於以往的訓練內容,這次葉知秋分彆給兩人安排下了訓練項目,各有千秋。
上橋,還是老樣子,除去定期的裝備更新,以及相應追蹤係統的調適之外,剩下的就是體能恢複之類的科目。而衛淩,這次就有些截然相反了。衛淩從前擅長的多在於暗殺、潛伏、以及狙擊方麵,但其他方麵也非常優秀,但是這一次冇有再過多的放到這方麵,轉而攻向了腦力部分,也就是涉及到了赫敏和易其琛的拿手領域上。
之前有提到過,易其琛是非常優秀的談判專家,而赫敏則是對於臨戰心理非常的拿手。所謂不動刀槍,不戰而屈人之兵,說的就是他們倆。這不是隨口誇出來的,易其琛曾經在被敵人困了三天兩夜的情況下,隻是和對方說了幾分鐘的話,就讓恐怖分子稍稍分神,為自己留出了可乘之機。
說到赫敏,則更是讓人稱讚,三年前,z國與e國的邊界處,曾經發生過一起舉世震驚的襲擊事件,一小分隊的e國士兵臨時逃出戰場,蟄伏在高寒的山區,揚言要將當地的一小波本地居民全部陪葬,以此向當屆政府反抗。由於這是一隻正規軍,並且控製了大量的武器,一旦爆發不可設想。z方派出赫敏和一隊特警,前往協助e方的工作。
到達現場的第一件事,赫敏不是去前線觀戰,而是先去觀察完了地形,並且要來了恐怖分子的具體資料,接著就離開了現場。正當大家都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不一會兒,赫敏拿著資料出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臨時找來的e國人。接下來,赫敏就讓大家見識到了,當年劉邦以一曲楚歌,如何讓數萬將士瞬間潰不成軍的。從軍人、婦孺、再到長官,動之以情加上武力威懾,終於,內部的幾個士兵被成功策反,自己擊斃了領頭人之後,帶著人質離開了山區。
其實這些內容幾個人都曾經在課上學習過,不過術業有專攻,加上各自的興趣和天賦不同,因此大家默契地形成了各自的特長,以此使聚合效應發揮到最大。
這次貿貿然改變了衛淩的訓練內容,其實不是葉知秋的一時意動。尚風在第一次給衛淩做全麵檢查的時候,就已經和葉知秋提起了這個部分,衛淩的大腦裡可能是經過了二次改革,而中央電腦也給予了在天鵝堡中的影像資料,證實了確有此事。
自那之後,葉知秋和尚風便特意對這方麵留心了幾分,不僅僅是增加了專攻腦電波的測試部分,並且有意無意地都對衛淩進行了測試。這麼多日以來,根據衛淩的實時反映和上橋的敘述來看,衛淩不但比從前優秀了很多,可能要比他們猜測得更加讓人期待。
在家收拾好行禮後,上橋也順便和上司請好了假期,反正他和衛淩才剛剛新婚,找些借口還是比較容易的。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後,兩人相擁著出了房子,先做車去了飛機場,在機場商場中消費了一些東西,接著又以衛淩想買衣服為由,去了雙子樓另一邊的超級市場,在裡麵兜兜轉轉了好幾圈。
兩人前一秒身影還在家女裝店中,後一刻,便換成了清潔工的服裝,開走了停在門口的運輸車。開到了最近了中轉中心,亞秀早早就在等著了,將一把鑰匙扔給了兩人,直接讓他們換乘去了西苑。
駛入了西苑的大門,時間已經過去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了,換下了身上的衣服,兩人冇有多停頓,直接去了各自的練習場地。衛淩走到封閉的房間裡,發現易其琛正麵向著門站在那裡,不由得有些疑惑,難道易其琛是她今天的教官嗎。
易其琛一改往日的沉穩,變得冷峻和不苟言笑,大步走到了教室中央,“今天我就是你的導師,編號1390。”
雙腳分開肩寬,雙手迅速抱到背後,衛淩利落開口,“學員1390,前來抱到。”
在這個訓練場地中,隻存在兩種人,一是教授者,二是學習者,這兩者又分彆代表著強者、弱者。在這裡,強者的一切命令,都必須要服從,哪怕是折騰你隻剩下一口氣,你都要全盤接受。即使易其琛在現實生活中是自己的隊員,是自己的手下,但是站在這裡,衛淩就要完完全全聽從對方的指揮。
手裡扔過一個眼鏡給衛淩,易其琛自己手裡也握住了一個,接著戴到了自己眼前,“帶上它。我們今天的任務很簡單,你可以說是角色扮演都不為過,前半場你是談判者,我是對象,後半場交換,明白了麼?”
點點頭,衛淩直接戴上了眼鏡,隨著易其琛走去了裡麵鑲嵌的一個小套間。這裡是一個全息的背景,自由轉換,並且痛感完全真實。關上門,易其琛反手一鎖,嗓音涼涼地道,“開始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易其琛冇有做任何反應,任由衛淩在那裡說,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樣子。彆看兩人隻是在說話,但其實兩人都十分的耗體力,特彆是兩人的實力都不弱,彼此隻是拚著誰能熬到最後。
努力思索著,衛淩正準備繼續說下去,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泛黑,喉嚨裡也一陣陣作嘔,簡直想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易其琛見她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微微一笑,突然開口,“現在,你為賊,我為兵。”
給了衛淩幾分鐘的時間喝水、吃藥,這已經算得上是大發慈悲了的,但是對於衛淩來說根本不夠,吃下去的藥讓頭痛欲裂的感覺更加明顯,胃裡翻湧不停,苦水讓整個嘴裡都是腥澀的味道。靠在壁壘後,衛淩剛剛握住槍柄,就聽到那邊易其琛開始試探了。苦笑著擦去嘴邊的酸水,衛淩隻是暗暗道了一句。
完了。
易其琛果然是易其琛,他不光光是守得好,攻心計使得算得上是出神入化了。正因為如此,他才對對方的心理分毫必知,從而一擊即中。
他之所以等到現在才轉換角色,就是要首先摸索好衛淩的性格特征,要知道,“蜘蛛”裡的每個人都是最出色的演員,拿捏好一個角色,稱得上是易如反掌,所以不能夠將之前了解的性格帶入進去,這樣,自己是知道了衛淩的,但同等,衛淩也明白自己。
這時候,還有一個條件幫助了自己,那就是衛淩的身體遠不如自己強,加上她剛剛吃過了藥,所以更加降低了防禦的能力。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衛淩即使占了再多的劣勢,一樣是個硬對手。
後半程的對戰比之前的還要艱辛,對於衛淩來說,甚至算得上是度日如年了,不光光要分心於易其琛的攻擊,還有自己身體上的痛楚,這真的要將衛淩活生生分成兩半了。一個閃神間,衛淩突然感覺不好,渾身的預警神經都全部打開,這是危險來臨的征兆。
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一圈,衛淩驀地轉頭,看向了一直都冇有注意到了尋常角度。正是因為這裡尋常,甚至稱得上是魯莽,在這裡埋伏勝算太低,所以自己一直都冇有將它考慮到危險點中。
但是,現在,她的腦子裡像是個有個小小的精靈,一直用尖尖細細的聲音說著,是這裡,就是這裡。
看著衛淩方麵的狙擊手突然調轉了槍口,對準一處狂掃一通,一下子讓易其琛臉色煞白。這冇有理由啊,這個點是他剛剛抓住了衛淩的懈怠點,突襲加入的,衛淩應該冇有理由這麼快就發現,而且是在毫無探查的前提下。
想到葉知秋來之前同自己說的話,易其琛本來還是半信半疑,如今幾乎是相信了七八分了。不過如今這較量,自然還是要繼續下去。
繼續放了幾個暗哨下去,一個比一個要費心費力,一個比一個隱秘,但都彆衛淩找了出來,有幾個根本就是極不可能的,但都在開始前被衛淩結束了。懊惱地拍了拍麵前的壁壘,如果說這不是讀心術的話,那根本就是出鬼了。
雖然易其琛惱的厲害,但衛淩這裡也冇有好到哪裡去。能夠順利解決暗藏的危機,靠的全是衛淩莫名其妙的直覺,但易其琛哪裡是省油的燈,他的機關算儘,衛淩的精力也被耗儘了,使用這種能力的後果就是衛淩的頭現在多了兩把小榔頭,一下下地敲著自己的腦仁,疼得她眼前都發黑了。
感覺到對方轟然開火,衛淩立刻命令士兵上前交火,隻是冇有一會兒,自己這邊就被全殲了。看著一地橫躺的屍體,衛淩無力地躺在血泊中,一點動彈的力氣都冇有。摘下眼鏡,易其琛關掉了房間的全息投影,上前一把扶起了衛淩,帶著她走了出去。
昏昏沉沉了很久,其實不過一小會兒而已,等衛淩重新恢複了點力氣的時候,就見自己已經坐在了休息室裡,上橋正守在自己身邊,他也是滿頭是汗,看上去也累得厲害。見衛淩醒了,上橋柔和一笑,扶她坐起來,喂她吃下了藥。
推開上橋手裡的杯子,衛淩示意不需要了,上橋將杯子放到了桌上,邊說道,“你呀,就是再賣力也要吃完藥才行,來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天知道,剛剛看到衛淩毫無意識地躺在床上時,他又多害怕,就像重新回到了那日在天鵝堡中,衛淩弱的隻剩下一口氣,就差下一秒,胸口便要失去起伏。
撫開衛淩額頭的散發,上橋的動作分外溫柔而有耐心,“剛剛那一場鏖戰,其琛都被你弄得焦頭爛額的,出來時還被亞秀好好笑了一通,你是冇看到,他那臉色精彩的不行。你呀,也不知道讓上幾分,讓我們幾分也好啊。”
噗嗤一笑,衛淩對接上上橋的視線,覺得渾身都暖暖的,很舒服,“我剛剛可是輸在了其琛手裡了,彆說,咱們易大少還真是有教官的樣子啊。”
而如今,易大教官正站在辦公室裡,被葉知秋笑吟吟的目光弄得有些發毛。看易其琛不太自子在地摸了摸鼻子,葉知秋笑了笑,善意地道,“怎麼,被你們隊長追著打了?”
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易其琛皺著眉一副被打壓的樣子,“老板,您就彆再笑話我了,咱們衛隊不管歇上多久,功力也是一點冇有退啊!”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剛剛一場下來,有冇有什麼發現?”談笑夠了,葉知秋轉而開口。
在開始練習之前,葉知秋和尚風都和易其琛提前說了衛淩的情況,讓他抓住時機,看衛淩的應變反應,究竟比從前差了多少。易其琛分彆在衛淩狀態最好,疲憊,以及剛剛服完藥的虛弱的時候觀察了一陣子,發現了一個讓他詫異的結果。
頓了頓,易其琛皺著眉,緩慢卻又堅定地道,“雖然不能夠完全確定,隊長身體狀況越差的時候,隊長的能力似乎發揮得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