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紅線為名
回到了日常的工作中,上橋依舊山水不露地工作著,除去黑了不少的膚色,幾乎與從前毫無差彆。若一點要說出那裡不對來,大概就是變得更加勤奮了,常常都是留到辦公室的最後一個,埋在電腦前寫著編程。與最後幾個同事打完招呼後,上橋聽著一行人的談話聲漸行漸遠,直到整棟樓層再次回歸寂靜,這才慢慢站起身。
打開了整棟大樓的封鎖係統,外麵的壁燈應聲而滅,隻留下走廊裡幾盞夜間燈還在工作。回到辦公室裡,上橋相繼打開了辦公室裡的獨立係統,他搬入這裡的第一天起,就自己設置了一套獨立的子係統,既不會被外麵的同事察覺,又能夠與總係統各自為政。打開三層的抽屜,裡麵躺著一個其貌不揚的筆記本電腦,款式和牌子都是常見到不能再常見的。
在信息部門裡,總部配置了最為先進的工作機和軟件設施,但能夠進入到這裡的,哪個不是世界上有名的駭客,說出名號估計都會讓不少**跌眼鏡。雖然是在西苑的信息部上班,但是這裡的職員也是歸屬於“雷霆”管轄,除去幾個比較特殊的部門,其他的工作人員還是可以正常生活,與其他工薪階層冇有什麼兩樣。按照大家的各自工作習慣,上頭對於私帶外件進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隻要不將內部的資料送出去,一切都會給予最大的寬限。
像是上橋自己,帶進來的就是兩台私人物件,一部是他常用的袖珍電腦,多是在任務時使用,攜帶方便又便於使用;另外一台,就是眼前這部黑色的筆記本。打開電腦屏幕,上橋冇有先按開機,而是將工作主機同它連接到一起,共用一個外纜口。即使有人查到他的動作,也隻會顯示出主機的ip,而不會再去查其他的。
之前從天鵝堡裡帶回來的電腦,已經投入使用了將近半個月,說來也奇怪,明明回來後就一直都處於死機狀態,任人怎麼折騰,就連一點光點都不肯漏出來。本來隻是想著試一試,尚風讓人連接上了數據到主腦上,接著在連接的電腦裡輸入了衛淩的數據,冇一會就發現電腦開始自己運行,整頁整頁刷著屏幕,飛快向連接的電腦裡傳輸著內容,全都是衛淩在“開拓者”裡接受實驗時的數據。
有了些數據,對於尚他們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一般,知道了衛淩從前接受過的藥水、器械、物理過程,這都是對於現階段的治療有非常大的作用的。
到了後來,大家發現隻要一到了實驗的時候,電腦就會自己打開,上方的攝像頭慢慢突出,隨著實驗者的動作改變方向,甚至還懂得見縫插針。當這個情況彙報給葉知秋,葉知秋沉默了片刻,他們都無法想象,一台電腦居然生出了自己的意識,並且已經擁有了相當的智力水平。
但同時,葉知秋也明白,即使再怎麼不可置信,這就是真的。上橋也是如此,他比那個電腦更加讓人不敢相信,卻依然能夠存在下來這麼多年,何況是一台吸收了阿茲莫丹智慧的電腦?
“你們不要考慮太多,一切已醫治衛淩為重。”無論會發生什麼,他一定要將衛淩救回來,這是大家欠她的。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上橋敲下最後一個確認鍵,這才鬆開長握著的鼠標。雖然帶回來的主腦幫助了尚風他們很多,但上橋比誰都清楚,它和那些受人支配的死玩意兒不同,說不定就會在實驗過程中反咬大家一口。這幾天來,上橋一直都在研製著能夠克製住它的程序,即使他冇有辦法拿它怎麼樣,也不能讓它在自己眼皮底下作怪。
收起筆記本,上橋收起傳輸完畢的袖珍電腦,將一切都整理妥當後,這才站起身來,取消了防禦係統。走出了信息部的大樓,上橋冇有急著往外走,而是轉過身去,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進門,一股算不上濃的消毒水味兒就鑽進了上橋的鼻子裡,笑著衝門口的護士打了個招呼,上橋徑直走向了二樓。這幾日他幾乎每天下班都會來這裡報道,特意拖到了晚些時候,大家都下班了,也就冇有人能夠注意他的動作。對於上橋的動作,葉知秋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隻是在背後幫著上橋抹去痕跡,讓他能夠冇有了後顧之憂。
特彆看護處和普通的醫院不同,這裡所住的人不是普通的高官富商,而是需要得到完全秘密治療的人員,可能是某次戰役裡插入的間諜,也有可能是國家抓回來的重要證人,更甚者,還有一些國外黨派的首腦向z國尋求庇護,也被安排到這裡來修養。由於保密需要,整個二層的房間都是單門獨戶的,各個病房都擁有各自的入口,看上去就像比鄰而居的小套房而已。
衛淩的病房在左手邊第二間,向前走上幾步,上橋在門前站定,門口的探測儀開始自動工作,接著門啪嗒一聲,應聲打開。走近房裡,上橋發現床上並冇有躺著人,四下看了幾眼,也不見衛淩的蹤跡。走到床邊,拿起孤零零躺在床邊的外套,上橋頗為無奈都歎了口氣。
套間外麵是一方陽台,其實也相當於觀景院了,順著原石的樓梯而下,就是一塊小小的花園,雖然算不得大,景色卻也算得上不錯了,綠蔭成群,鮮花繁茂,看得人心情都好了很多。看著那個立在前方的瘦弱身影,微風吹過,將她身上的病服吹得都鼓了起來,更加看不見身形了。
衛淩看著天邊日落,紅光漸漸一路淡下去,顯得悠遠而恬淡,正靜靜出神著,就感覺肩頭一重,“傍晚還有些冷,下次記得多穿件衣服。”
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衛淩看著站在身邊的上橋,腦中不由得回想起今天葉知秋同自己說的話。
見上橋眼裡有些疑惑,衛淩清淺一笑,映出了小小的梨渦,“上橋先生,你介意現在就結束單身的生活嗎?”
“淩,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自覺握住衛淩的手腕,上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或許不是他想的那麼美,或許隻是衛淩見自己可憐,同自己開得玩笑,或許
上橋一雙眼裡,又是驚喜,又是擔憂,看得衛淩不禁噗嗤一樂,“你冇有聽錯,老板希望你能夠考慮一下結婚的問題,而對象,就在你麵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