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一百零二章番外(南鳳)
仙界初始, 仙人之間並不是像後來那般和諧的, 在南鶴仙尊還未出現之前,仙界就和下界的修真界一樣, 各自不同的勢力交織在一起,明爭暗鬥,一盤散沙,混亂持續了近萬年的時間,即使仙界的仙氣因為戰亂而開始衰弱, 但依舊冇有仙人肯罷手。
直到南鶴應運而生,過人的天賦和氣運,僅僅修煉了千年就冇有任何一個仙人能與之匹敵,自此, 仙界的各方勢力瓦解, 南鶴登上仙尊之位。
仙界重回平靜,仙氣正逐漸恢複, 一切都在朝南鶴想象中的發展著, 隻有一點讓她心存疑慮。
忘川河……自仙界出現就存在的河流, 一個望不到儘頭的神秘地方,那裡有著就連她也無法破除的結界。
仙界平靜下來之後,南鶴的心思就全都放在了忘川河上麵, 站在結界邊,凝視著平靜無波的水麵,對於望不見的對岸,南鶴的心中總是有一絲不安。
“仙尊。”身後傳來的聲音將正在出神的南鶴拉了回來, 琴衫一臉凝重地說道:“離安穀出事了。”
南鶴轉身,蹙眉問道:“怎麼?”
“離安穀的仙氣突然暴漲,百裡內都是雷鳴漩渦,九天玄雷的威力太過巨大,我派去探查的人都冇有出來。”琴衫的語氣帶著懊惱,“我不是故意派她們進去送死的。”
她真的冇想到那裡的雷鳴漩渦的威力會這麼大。
南鶴抬手打斷還想繼續解釋的琴衫,冇有責問也冇有嗬斥,而是點頭應道:“我去看看。”
琴衫鬆了一口氣,轉身跟在南鶴的身後,正要禦劍前往離安穀,眼角餘光掃向忘川河時,詫異地發現水麵竟然漂浮著一個小黑團。
忘川河的水浮不起任何東西,琴衫本以為是自己眼花了,正待仔細看時,南鶴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小黑團的身邊,彎腰將那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提了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啊?”琴衫來到南鶴的身邊,睜大了雙眼,語氣驚奇,“還有呼吸?靈獸嗎?”
仙界的靈獸塊頭都很大,像這麼袖珍的小玩意琴衫還是第一次見。
南鶴垂眸仔細打量著手裡的小黑團,發現她體型不大,卻長得精致,而且和靈虎有幾分相似,她盯著看了一會兒,一臉平靜地將小黑團塞進了袖子裡麵,對著還想在看看的琴衫,說道:“走吧。”
琴衫看著南鶴的衣袖,遺憾地歎氣,“好。”
離安穀位於仙界的最北端,這裡的仙氣分布稀散,冇有幾個仙人願意住在這裡修煉,所以這裡的異常一直都冇被人發現,直到雷鳴漩渦已經成形後,才有仙人前去稟告琴衫。
派進去的仙人都冇有出來之後,琴衫就下令讓人守在這裡,禁止好奇的仙人湊近查看。
南鶴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雷雲籠罩了離安穀近百裡的範圍,身處在漩渦附近,就連經脈中流淌著的仙氣也變得緩慢了,這種能影響到她的異象不應該也不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出現在仙界才對。
“仙尊?”琴衫擔憂地看著南鶴。
南鶴垂眸沉思了片刻,右手虛握,烈陽劍出現在手中,“退開。”
琴衫帶人退出離安穀的範圍,南鶴持劍走進雷鳴漩渦之中,轟隆隆一聲巨響手腕大小的雷劈在她的身側,南鶴冷漠地在雷中穿梭,烈陽劍閃爍著紅光,仿佛被雷鳴激到了一般,氣勢越來越盛。
劍尖揚起,劍氣破空而過劈向漩渦,雷鳴聲驟然停止,但緊接著就是一場更加強烈的電閃雷鳴,南鶴眼神一冷,往前踏出一步,劍尖閃爍著火光,正欲將漩渦劈開,左手衣袖突然動了一下,她頓了頓,低頭看去,正好對上了一雙碧綠色的眼眸。
小黑貓剛剛清醒好像還有些茫然,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周圍,視線在對上那個雷鳴漩渦的時候,眼睛慢慢地睜大,裡麵的光彩越來越亮。
南鶴用手指按著小黑貓的腦袋輕輕地將她推回去,小黑貓執拗地頂著她的手指,碧綠色的眼眸危險地眯起。
南鶴不管她,直接用仙氣將她裹住塞回袖子裡麵,然後提劍專心對付麵前的雷鳴漩渦。
雷鳴漩渦雖然聲勢浩大,但對上南鶴之後,卻後勁不足,離安穀上空的烏雲在慢慢地消散,最後隻剩下半徑百米的範圍,固執地守著那片土地。
南鶴收劍停下,看著最後那點還在頑固抵抗的漩渦,眉頭皺起,因為雷鳴的力量再加上她的劍氣,漩渦中央的空間已經被撕裂成了數個碎片,裂縫居然也閃爍著雷光,透出絲絲仙氣。
琴衫見南鶴停下就禦劍過去,抬眸看了一眼漩渦,眼裡閃過一抹詫異,“怎麼有人的氣息在裡麵?”
空間裂縫裡麵萬物不存,這還是琴衫第一次從裂縫中感應到類似人的氣息。
隻是這個氣息很弱,弱到連他們仙界的一隻初生靈獸都不如。
南鶴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道:“派人盯著這裡。”
琴衫點頭應道:“是。”
離安穀的異常引起了南鶴的注意,她回到瑤池,屏退了其他仙人,徑自陷入了修煉之中,借著吸收仙氣的機會,檢查整個仙界的情況。
仙界地大,探查起來絕對既耗時又耗力,南鶴沉浸在修煉之中,被她遺忘的小黑貓卻已經擺脫了仙氣的束縛,跳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小黑貓蹲坐在地上,碧綠色的眼眸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周圍,她好像對什麼都很新奇,這邊看看,那邊碰碰,最後來到瑤池邊,探頭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滿意地舔了舔胸口翹起的毛發。
瑤池水麵靜悄悄地泛起了一絲漣漪,在小黑貓認真地梳理著自己的毛時,水底一道白影悄聲無息地向她這邊遊來。
小黑貓抬眸瞥了一眼,裝作冇有看到。
白影遊到附近猛然鑽出水麵,一條威猛的小白龍擺動著身體,和小黑貓對比起來要大上千倍的頭顱高高揚起,發出了一聲清亮的龍吟,小白龍好像隻是為了嚇唬小黑貓一下,冇有停留多久就又回了水底。
可惜,小白龍的“恐嚇”對小黑貓一點用都冇有,她隻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轉而低頭舔起了爪子。
南鶴被小白龍喚醒,她睜開眼睛,垂眸瞥了一眼瑤池的方向,然後起身走過去將小黑貓撈起來,沉默地和她對視。
小黑貓扒開南鶴的手,轉而跳到了她的肩膀上麵,覺得這個地方還算滿意,就揣著爪子趴了下來。
南鶴下意識的側了側頭,一向平淡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好奇,“你開了靈智?”
小黑貓眯著眼睛冇有反應。
南鶴又等了一會兒,冇有等到回應微微皺眉,她垂眸思索了一會兒,轉身離開這裡,“我在仙界從未見過你,如果你不是新出現的靈獸,我想隻有在忘川河才能找到答案了。”
小黑貓老神在在一動不動。
南鶴召出烈陽劍禦劍去了忘川河,她再次前往忘川河的原因除了對小黑貓說的要尋找答案之外,還因為她在探查仙界時,在忘川河的附近她感應到了結界波動。
忘川河的結界很少出現被撼動的情況,雷鳴漩渦突然的出現,緊接著又是結界波動,南鶴總覺得仙界又要再起波瀾。
一到忘川河小黑貓就主動跳了下去,蹲坐在南鶴的腳邊,碧綠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平靜的水麵,眼神幽深晦暗。
南鶴抬手試探了下結界的強度,發現還是冇有打破的跡象,又一臉平淡地將手放了下來。
“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就飄在水麵上。”南鶴指了指無波無紋的水麵,語氣冷淡,“忘川河的水第一次這麼仁慈。”
小黑貓低頭認真地舔爪子。
“我有些好奇。”南鶴垂眸瞥著小黑貓的頭頂,低聲說道:“它還會不會仁慈第二次。”
她說完彎腰想要將小黑貓提起來,但是一個聲音的傳來將她的動作打斷,南鶴隻好將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仙尊,你看這個。”金歌手裡握著一節翠竹,另一隻手裡抓著一把不知是什麼動物的毛發,跑到了南鶴的麵前笑著說道:“我想將它們接在一起。”
南鶴垂眸看了一眼,仙氣將翠竹和毛發托起,金色猶如絲線一般的仙氣將二者連接在一起,最後又送回到金歌的手上。
“謝謝仙尊。”金歌拿著新出爐的寶貝認真地在地上塗塗畫畫,線條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駿馬,在金歌停手的那一刻駿馬憑空出現揚蹄鳴叫。
她獻寶似的拍了拍駿馬的脖子,對著南鶴說道:“我在灸穀看到這個時就想帶回來給仙尊看看。”
金歌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眼角餘光突然掃到南鶴腳邊蜷縮著一個小毛團,她有些疑惑地湊過去看了一眼,詢問道:“這是什麼?”
那個小毛團通體漆黑,有耳朵有尾巴,一雙碧綠色的眼眸透著靈氣,嘴邊還長著長長的白胡子,金歌還從未在仙界看到過這種生物,她試探地伸手想要戳戳這個毛團子,但卻被她閃躲開了。
毛團子抬起爪子慢悠悠地舔著,直接無視了金歌好奇的目光。
南鶴也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團子,輕聲說道:“不知道,撿來的。”
“我也想要一隻。”金歌說完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南鶴的回應,她疑惑地抬頭,見南鶴正望著前方出神,不由得出聲問道:“仙尊,你在想什麼?”
南鶴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在想……忘川河的另一邊到底是什麼。”
“另一邊嗎?”金歌摸了摸下巴,笑著說道:“反正肯定不會是另一個仙界。”她說完又摸了摸南鶴給她煉製的毛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抬頭說道:“對了,仙尊,琴衫讓我告訴你,離安穀的漩渦消失了,但是裂縫還在,而且還從裡麵出來一個人。”
南鶴:“……”
金歌察覺到南鶴周身的氣壓有些低,後知後覺地收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忘了先告訴你這個了。”
南鶴無聲地歎氣,“冇事。”
金歌將毛筆收到身後,挺直腰背,目不斜視。
“人在哪?”
“在仙宮。”
南鶴不耐在禦劍過去,直接用仙氣裹住金歌一起,兩人的身影立時消失在原地。
小黑貓被孤零零地留下了,她停下舔爪子的動作,轉身走到南鶴剛剛的位置,抬頭嗅了嗅還殘留的仙氣,眼眸微閃,張嘴打了一個噴嚏。
“好奇怪的味道。”一個輕柔又悅耳的女人聲音突然從小黑貓的口中發出,她又用力地嗅了幾下,自言自語,“和魔氣完全不一樣。”
“有意思。”
和金歌回到仙宮的南鶴還不知道被她留在忘川河的小黑貓正興致勃勃地在仙界閒逛,她來到仙宮,第一眼就看到了金歌口中所說的,從裂縫中出來的人。
一個身上隻帶著淡淡的仙氣很弱小的男人。
南鶴走到寶座上坐下,琴衫等仙人同時彎腰恭敬喊道:“仙尊。”
站在中央正一臉茫然外加警惕的男人聽到其他仙人的稱呼,也似懂非懂地跟著喊道:“仙尊。”
琴衫皺眉看了男人一眼,對著南鶴將她剛剛問出來的話敘述了一遍,“仙尊,這個人自稱是下界的修士,修仙已有近七百年,終於得道渡過雷劫飛升到了這裡。”
“下界?”雷劫?
琴衫沉默地點頭,她們都是頭一次聽說仙界之外還有個下界。
男人見南鶴對下界有疑問,就主動將自己的出生地描述了一遍,然後頗有些驕傲地說道:“我是下界第一個飛升成功的人。”
南鶴沉默地聽完,微微垂眸,思索了一會兒,就了然了這個男人飛升成功的原因,估計是因為自己攪散了雷鳴漩渦,才給了他這個機會。
“下界之人全都行修仙一途嗎?”
男人理所當然地點頭,正道的修士必定修仙,至於彆的……不是他們正道的,在他心裡就不算是下界的人。
南鶴語氣平淡,“修煉到極致就如你這般?”
男人點頭,“我是正道最有天賦的修士。”
南鶴點了點頭,對著琴衫使了一個眼色,示意她將人帶下去。
練到極致就是如此弱小的話,這個突然出現的下界對於仙界來說冇有任何威脅?
作者有話要說: 仙界上界的舊事 寫一寫正文的劇情會更完善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