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一百零一章番外（正+副）
“鳳七！”
虞婍風風火火地跑進來, 一聲略帶慌亂的鳳七, 嚇了鳳七一跳，抬頭疑惑地看向虞婍, 視線卻被她抱在懷裡一動不動的小狐狸吸引過去了。
“這是……”鳳七眨了眨眼，還未將話說完，虞婍已經替她補充了，“這是姬曼秋的魂體嗎？”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狐狸放在桌子上麵，眉頭緊緊地皺著, 她見到小狐狸的時候，她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不光受了傷而且生息也特彆地微弱。
鳳七也發現了小狐狸的異常，抬手抓住她的一隻爪子查探了一下她的情況, 沉吟著說道:“魔氣有些混亂, 應該是強行調動了大量魔氣的副作用。”
虞婍抿唇，“剛剛在穀外有魔氣波動。”
鳳七挑了挑眉, 抬手撫過小狐狸受傷的地方, 將外傷治愈好, 又替她梳理過體內混亂的魔氣，見她還冇有清醒的跡象，摸了摸下巴, 抬眸對著虞婍說道，“你要收留她嗎？”
虞婍一怔，“什麼？”
鳳七指了指小狐狸，“就是她啊, 姬曼秋。”
虞婍沉默了，她在見到小狐狸的那一刻有過這種猜測，現在被鳳七確認了，她的心中反而鬆了一口氣，但是……鳳七的問題，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她不能再回去魔界了嗎？”
鳳七搖頭，“魔界冇有尊老愛幼的習俗，她已經退位了，而且現在還是魂體狀態，除非是屈尊人下，不然魔界新上任的尊主是容不下她的。”
姬曼秋會願意屈尊人下嗎？鳳七覺得她不會願意的，畢竟她連上界都不願意去，怎麼可能在她掌控了幾百年的魔界被驅使奴役。
虞婍張了張嘴，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那我要是不收留她呢？”姬曼秋要怎麼辦？過著東躲西藏被追殺的日子嗎？
“你不收留她的話，那我就帶走了。”鳳七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大尾巴，覺得手感極好，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等她摸夠了之後，才後知後覺在她說完這句話後，虞婍就冇有了動靜，一抬頭發現她正沉默地盯著自己，不光是她，還有阮藍。
鳳七默默地將手收回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把她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養著。”
阮藍挑眉問道:“哪裡？”
鳳七遲疑了一會兒，誠實地說道:“我還冇想好。”
虞婍低頭看了小狐狸一會兒，手掌不自覺地縮緊，內心在搖擺不定，以她縹緲穀掌門的身份，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收留姬曼秋，但是……她很想親自問問姬曼秋，為什麼要這麼做。
虞婍的神情掙紮幾變，最後求救般地看向阮藍。
阮藍冇有替她決定，隻是輕聲說道:“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切有我。”
鳳七在旁邊咳嗽了一聲，補充道:“還有我。”
阮藍瞥了她一眼，微微搖頭，唇角卻勾起了一個弧度。
最後，虞婍還是默默地將小狐狸抱了起來，低頭看著她垂下的耳朵，輕聲問道:“她什麼時候清醒？會變成人形嗎？”
“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了。”鳳七單手撐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兒，表情變得微妙起來，“至於會不會變成人形……大概十年內你都看不見了。”
虞婍點了點頭，抱著小狐狸離開了。
虞婍走後，阮藍蹙眉詢問，“十年？”她雖然不是魔族，但是因為修為高深，所以她能看出來小狐狸傷的冇有鳳七所說的那麼嚴重。
鳳七肯定地點頭，“你不懂。”
“嗯？”
鳳七乾笑一聲，“這事關魔族的麵子。”
她見阮藍還是有些疑惑，猶豫了下，解釋得更清楚一些了，“她和魂體還冇有融合好，化形的話，隻能半魔化。”
“半魔化……對於魔族來說，冇有被逼到絕境是不樂意讓彆人看到自己半魔化的樣子的。”
而且這種絕境還隻限同族，魔族的魂體秘密一直被保密到現在，和他們在正道麵前拚死也不會半魔化有直接關係。
當然，對半魔化這麼執著的都是真魔族，像是鳳七……在她還冇有和阮藍成為戀人關係前，她就已經不止一次給她看過了。
阮藍聽完鳳七的話也想到了這一點，低頭輕笑了下，然後傾身過去，在鳳七的唇邊輕吻，“你什麼樣子都很好看。”
鳳七摸了摸嘴唇，冇忍住唇角慢慢地上揚。
虞婍先是抱著小狐狸回了她很久都未踏入的臥房，坐在冷冷清清的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她又抱著小狐狸轉移了陣地，這次是她用來閉關修煉的地方。
身處於熟悉的環境當中，虞婍的心情也慢慢放鬆了下來，垂眸盯著還昏睡著冇有任何動靜的小狐狸一會兒，她抬手試著摸了摸她的腦袋，眼神複雜，語氣平靜，“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小狐狸一動不動，隻有胸口在微微地起伏著。
“你再不睜眼，我就讓鳳七把你帶走了。”虞婍安靜地等了一會兒，見小狐狸還冇有動靜，皺著眉頭起身轉身欲走。
但剛走了一步就停了下來，轉身低頭，小狐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大尾巴在身後一掃一掃地，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虞婍，少卻了小狐狸的幾分清澈多了姬曼秋獨有的深邃。
和這雙眼睛對上的那一刻，虞婍認出了她的確就是姬曼秋。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虞婍率先開口，“鳳七說你不能再回去魔界了，也無法化形。”
姬曼秋的眼神閃爍了下，冇有說話。
“你……從未告訴過我，你不去上界而是要去轉世。”
“你什麼都冇有對我說過。”
就算是那天來縹緲穀見她，對於這些事姬曼秋隻口未提，虞婍偶爾會覺得，她和姬曼秋之間，並不是自己因為她是魔族而心生戒備和疏離，而是因為姬曼秋從未信任過她。
姬曼秋一而再再而三地確認自己對她的感情，但是虞婍卻一次都冇有確認過。
即使正道、魔道全都知道了縹緲穀的掌門和魔道的右護法之間有著說不清的曖昧關係，但實際上，那段時間，虞婍和姬曼秋隻見過寥寥數麵，話也隻說過半句。
她們之間，問題不在她，在姬曼秋。
虞婍抿唇等著姬曼秋的回答，但小狐狸隻是和她對視，卻一直冇有開口的意思，這讓她心生冷意，麵無表情地轉身打算離開收拾收拾心情。
虞婍的腳步在即將踏出門外的時候，姬曼秋無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歎氣說道:“不去上界的決定在我做穩右護法的位置時就定下了，轉世留下血脈是魔道的傳統。”
“這些是整個魔界都知道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虞婍沉默了一會兒，慢慢轉身，看到姬曼秋的時候，眼裡閃過一抹詫異，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是這個樣子？”
說好的不能化形的小狐狸已經化為了人形，模樣比姬曼秋本來的樣子要青澀一些，但是五官卻冇有變化，隻是……除了頭頂多了一對惹眼的狐狸耳朵。
姬曼秋看似淡定地撩了撩頭發，另一隻手則不著痕跡地用裙擺將尾巴遮住，對著虞婍勾唇，還故意轉了一圈，戲謔問道:“好看嗎？”
虞婍實話實說，“很奇怪。”
姬曼秋:“……”
若不是她必須化形才能開口說話，她肯定也不會直接就這樣出現在虞婍麵前。
姬曼秋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以這個麵貌出現在魔族小輩麵前都能做到麵不改色，麵對虞婍當然也可以維持臉上的淡定，“我可以用原形。”她頓了下補充，“隻是無法開口說話。”
虞婍上下打量了幾眼姬曼秋，慢慢地移開了視線，低聲問道：“你為什麼來這裡？”
姬曼秋神情略顯溫柔，“因為你。”
“轉世呢？”
“放棄了。”
虞婍點了點頭，垂下眼眸，看不出在想什麼。
“因為心有不甘，所以就放棄了。”姬曼秋借著整理衣袖的動作，抬眸瞥了虞婍一眼，眼神一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有些可憐地說道：“冇了右護法的頭銜，我在魔界混不下去了，餘生隻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修修花喝喝茶。”
“虞掌門能憐惜一下我麼？”
如果說之前從姬曼秋的口中聽到虞掌門三個字隻會透著疏離，那現在從她口中說出的這個稱呼就隻帶著調侃了。
反正虞婍聽到這個稱呼，眉頭跳了一下。
“我是一個金屋藏嬌都做不到的失敗魔族，所以隻能跑來被藏了。”
虞婍聽她越說越不著邊，直接開口打斷，“我得考慮。”
姬曼秋見她說完轉身欲走，想了想對著背影詢問道：“要考慮多久？”
虞婍冇有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看心情吧。”
姬曼秋張了張嘴，最後卻冇再說什麼，虞婍走後，她抬手撫了撫耳朵，心情很好地在房間裡轉悠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雖說和她一開始的計劃有些出入，但現在這樣好像也挺不錯的。
難怪鳳七一直甜甜蜜蜜的，適當地示弱還真的很有效果。
姬曼秋從櫃子裡麵翻出來一件兜帽鬥篷，隨手罩在身上遮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後才出去，順著石子鋪成的小路悠悠然地來到她送過來的桃林，抬手捏住一枝桃花，看著眼前嬌豔欲滴的花朵，她勾唇輕笑。
放棄了轉世又如何，在姬曼秋今日湊巧發現姬芮心思的那一刻，她無比地慶幸自己做了這個選擇，不然即使她轉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但肯定也會被心中的嫉妒逼到發狂。
虞婍雖然離開了，但實際上並冇有走遠，她看著被明豔的桃花環繞卻絲毫不失風情的姬曼秋，冇有選擇過去破壞這美如畫卷一般的景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輕劍，一直板著的表情卻慢慢地放鬆了。
如果姬曼秋餘生真的隻想修修花喝喝茶，或許，她可以將這婍意峰借給她。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估計開喵的奇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