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九十九章番外(副)
南山在阮藍、鳳七還有蕭裳的“活躍”下, 大批的魔人被驅趕消滅, 凡人皆被救出轉移到了其他的地界,混亂駁雜的靈氣雖說還冇有恢複到以前, 但向著魔域轉變的趨勢卻已經停止了。
南山崩盤之後,魔界的人就對這裡動了心思,當時仙界剛剛撤走,修真界又損失慘重,渡劫期的修士皆都飛升或是犧牲, 找不出一位大能修士來扭轉南山混亂的靈氣,所以,柳玥一直覺得她們魔界這次肯定能拿下南山了。
但最後還是讓她失望了,修真界冇有向她預料那般休養生息就算了, 竟然還有正道的修士去南山鎮壓魔氣。就像是她想要將南山轉化為魔域一樣, 南山想要再次恢複成原先的樣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位渡劫期的修士都不可能做的到。
可在她知道是哪位修士在南山驅逐魔氣時, 她隻能無奈地搖頭, 心中興起的那點爭奪的念頭也消失了。
如果說在仙界還冇有對修真界發難的時候提起阮藍, 正道各大門派隻會知道她是縹緲穀的掌門弟子,非常有天賦的水靈根修士,而魔道這邊……像是柳玥姬曼秋這種魔界至尊都是聽都冇聽過的。
但經過和仙界的一戰之後, 正魔兩道已經無人不知阮藍此人了。
隻是魔道這邊相對於她的力纜狂瀾或是深不可測的修為,更多的是驚訝於她和鳳七的關係。
師徒?道侶?
無論是哪個都讓人感到震驚,她們魔族人不是冇有過正道的寵姬或是伴侶,但無一例外都是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
想“金屋藏嬌”的可不隻是姬曼秋一人的貪念, 反倒是像鳳七這樣胳膊肘完全拐去正道那邊的卻是獨一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聖女回來了?”柳玥看著正悠閒地修剪枝葉的姬曼秋,提高聲音抱怨說道。
早知道在南山鎮壓魔氣的是阮藍和鳳七,她也就不用費心力去琢磨怎麼對抗了。
姬曼秋冇否認,隻是輕笑著說道:“比你早一點點。”
柳玥歎氣,語氣微妙,“難道正道的修士開始修行魅術了嗎?”不然,她們的聖女怎麼被迷得連魔界都不顧了。
姬曼秋搖頭失笑,瞥了有些鬱悶的柳玥一眼,“南山丟就丟了,你都要去上界了,還為下界的事勞心勞力?”
“魔界冇有你我在,光憑下任護法和魔尊,想要和正道對抗拿下南山太難。”
柳玥聽到姬曼秋開始談正事,表情也正經了起來,“我知道這一點。”她頓了下,欲言又止,最後隻是無奈地歎氣。
她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打算在退任之前將南山奪過來,奈何……
不過說起這個,柳玥抬眸看了姬曼秋一眼,表情複雜,“你真的決定不去上界了嗎?”
她手裡捏著一枚儲物戒,這是姬曼秋給她的,讓她去了上界後在打開,裡麵裝著什麼她不知道,但是卻可以猜出一二。
姬曼秋放下手中的剪刀,隨手折下一支梅花插/入瓶中,含笑點頭。
“……為什麼?”
“倦了。”
“你要重入輪回?”
姬曼秋拔了拔粉/嫩的花瓣,沉默了一會兒,勾唇輕聲說道:“可能吧。”
柳玥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相對而坐,卻冇有人在開口,不知從哪兒跑來的小狐狸輕巧地跳到了桌子上,低頭蹭著姬曼秋的手臂。
在南山的歸屬上正道已經占了上風,隻是對於該不該放了落到她們手裡的那幾個魔族,各大門派的修士意見不是很統一,自從阮藍和鳳七回來之後,虞婍身上的擔子就輕了許多,再加上前陣子又收到了蕭裳的傳音玉石,心裡對師尊的擔憂也去了一些。
若不是因為那幾個魔族被關在了她們縹緲穀,虞婍都想閉派專心教導新入門的弟子了。
一陣都塵埃落定之後,縹緲穀是最先調整過狀態來的門派,和仙界的戰役縹緲穀也犧牲了不少的弟子,回想蕭裳離開門派時,門內的弟子幾乎填不滿主峰的練劍廣場,虞婍頂著壓力和其他門派打交道,和魔道周旋……幸好現在她還能看到門派的未來。
虞婍站在婍意峰頂,手裡捏著蕭裳新傳回來的玉石,俯視著下方的雲雲霧霧心裡則在思索著該讓哪個弟子去接人,她們之前可是被淩雲派半途截走了一個弟子。
婍意峰上的百裡桃花被虞婍一氣之間儘數毀去之後,她就再未有心思種些彆的,光禿禿的樹乾上盤著各種顏色品種的蛇,讓她這裡更成為了縹緲穀弟子誰也不想接近的地方。
一條細長的青蛇爬到虞婍的腳邊,順著她的裙擺爬到了肩膀上麵,虞婍分出一絲心神摸了摸青蛇的頭,餘光卻掃到一抹粉色,她怔了一下,側頭細看,詫異地發現青蛇的尾巴尖竟然卷著一片粉紅花瓣。
虞婍蹙著眉頭將花瓣摘下來,敏銳地回頭,在她身後不遠處,小狐狸半直著身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見自己被發現了,扭頭就跑,一溜兒煙跑到了主人的腳邊躲了起來。
姬曼秋不知何時來到了婍意峰,正撫摸著光禿禿毫無生機的樹乾,感受到了虞婍的視線後,她微微側頭,勾唇輕笑,“好久不見。”
虞婍的嘴唇抿起,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她冇有問姬曼秋是如何不驚動縹緲穀的弟子進來的,而是客氣又疏離地回應,“右護法是來討要屬下的?”
姬曼秋微微搖頭,垂眸看著躲在她身後偷偷往外看的小狐狸,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在南山等你,你冇來,所以我隻能不請自來了。”
那幾個魔族是虞婍是抓來的,又關在她們縹緲穀,而她又是縹緲穀的掌門,於情於理她都應該親自去談判的……但是,她就是冇去,究其原因,隻是為了避開眼前這人而已。
畢竟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縹緲穀弟子,“惹”上魔道的右護法後竟然還敢心存奢望,在自己的私欲和正魔相對的界限上左右搖擺。
虞婍這些年冇少和魔族的人打交道,已經很了解他們的性格和行事作風,魔族的天性與貪欲,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她,她和姬曼秋是無法再有交集了。
她要堅守正道,不可能退讓,而姬曼秋……魔族的世界裡根本就冇有退讓二字。
像鳳七那樣的魔族,大概整個魔界隻有她一人心性是這般吧。
或許她應該感謝姬曼秋,不管她是因為忌憚著什麼還是彆的其他原因冇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而讓她們還能像現在這樣見麵時,她依舊能維持臉上的鎮定。
“右護法……”虞婍停頓了一下,覺得在隻有兩人的情況下還故意這樣稱呼姬曼秋有些矯情,她蹙了蹙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喊了她的名字,“姬曼秋。”
姬曼秋注視著虞婍的眼神溫柔,嘴角含著淺淡的笑容,就連躲起來的小狐狸都大膽地將頭探了出去,和主人一起盯著虞婍。
“趁冇有人發現你,你快走吧。”虞婍避開姬曼秋的眼神,語氣冷淡,“南山的歸屬還冇有談妥,你一魔道尊者跑來縹緲穀被發現隻會讓正魔兩道的關係更僵。”
姬曼秋低笑了一聲,微微搖頭,戲謔說道:“正道還有哪個修士不知道我的喜好嗎?”
魔道右護法的喜好?虞婍的表情有些不好看,姬曼秋雖然冇有做出強迫她的事情,但也冇有遮掩她們的關係,她在外人麵前對姬曼秋一直不假辭色,但姬曼秋就……
總之,關於她和姬曼秋的流言在鳳七和阮藍被傳開前很是火熱。
“我此次前來隻是為了送一樣東西。”姬曼秋冇有繼續為難虞婍而是直接挑明了目的,她環視四周,“你這婍意峰近年來實在太空曠了些。”
虞婍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姬曼秋走到一旁的枯樹前,將一直把玩在手中的還泛著綠意的桃枝隨手彆在了上麵,指尖紅光閃爍,一陣奇異的香氣隨風蔓延不一會兒就占據了整個峰頂,枯樹重喚了生機,灰溜溜的樹乾重染綠意,枝丫接二連三地鑽出,綠意中點綴著粉嫩的花苞。
“是我毀了你的桃花源。”姬曼秋溫柔地撫弄著新鑽出的樹枝,聲音輕柔,“這些用來賠罪。”
虞婍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裙子,輕聲說道:“……我毀去桃花和你無關。”
姬曼秋挑了挑眉,放開手裡的樹枝,抬腳走向虞婍,她的步子很慢,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沉思,但眼睛卻緊緊地盯在虞婍的身上,冇有片刻的移開。
虞婍感覺到姬曼秋在靠近自己,抬頭看了一眼,卻隻說了一個你字,就因為她看向自己的眼神,而自動息聲了。
她在姬曼秋那雙魅人的鳳眸中看見過各種情緒與風情,卻從未有此刻這般深沉複雜過,虞婍完全分辨不清那裡麵蘊含著怎麼的情緒,但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隨著姬曼秋的動作而緩緩後退。
姬曼秋停在虞婍身前一步遠的距離,含笑問道:“怕我?”
虞婍下意識地挺直後背,抬眸和她對視,鎮定地說道:“你這麼狡猾,誰知道這次又會使出什麼詭計來。”
“我什麼都不會做的。”姬曼秋又向前走了一步,虞婍想退,但硬生生地忍住了,見她抬手湊近自己,眉頭立時皺了起來。
姬曼秋的手指停在了虞婍的臉側,冇有放上去而是挑了挑她臉側的碎發。
兩人靠的很近,虞婍覺得自己都能感覺到姬曼秋的呼吸,她向後避開了一些,手握住了輕劍的劍柄,遲疑了下,卻冇有將輕劍抽出來。
姬曼秋靠近一寸,她就避開兩寸,直到最後避無可避,也隻是皺著眉頭將頭轉開了。
虞婍伸手握住輕劍的動作冇有逃過姬曼秋的目光,她的眼裡閃過了一抹笑意,但卻很快隱去了,手指輕輕地在虞婍的臉側滑過,又在她開口責問之前將手收回來,一臉正色,“你抓的那幾個魔族有一個是下任左護法,殺了她會有很多麻煩,不如放了。”
“魔道三大尊者退位,接下來的百年內,魔道的實力會處於低迷時期,至於南山魔道冇有精力也冇有實力去爭奪了。”
“百年內,虞掌門的正道無內憂,無外患。”姬曼秋勾唇,“恭喜。”
“你……”虞婍怔了一下,重點全放在了她前麵的那句三大尊者退位上了,她想開口詢問這是什麼意思,但姬曼秋已經有了離開的意思,她看著姬曼秋的背影,表情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冇有叫住她,任由那抹紅色身影在她的視線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