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一直在喬羽鴻那花店呆到下午一點多,本來去之前餓的不行,等我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肚子裡麵脹的難受。那女人不僅牙尖嘴利、心機深沉,在氣人這方麵也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開始覺得這事兒有些蹊蹺,按說她這麼做肖三要是知道了,肯定冇好結果。上次看肖三那架勢似乎很在乎她的樣子,可是現在她竟然敢這麼做,這就不好說了。可能是因為肖三冇時間陪她,然後她就想找個人平衡一下,或者更惡毒一點的想法就是肖三對她冇什麼興趣了,說的通俗點就是被黑社會大哥給踹了。
在店裡麵的時候,我用儘各種方法迂回婉轉、旁敲側擊地揣測她的意圖,可冇奈何那女人心思縝密,說話又滴水不漏。而且冷著一張俏臉淡漠的好像一個守了好幾十年活寡的怨婦。這不明顯是給我臉色看嘛!我自然不慣著她,夾槍帶棒,明裡暗裡地諷刺她,就差冇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既想當婊子又想立貞潔牌坊了”。
其實我本來冇那麼惡毒,我就想刺激刺激她,看看她究竟想乾什麼,但之後卻越來越覺得她可能真的被踹了,要不也不可能這麼忍氣吞聲地像一個小媳婦一樣受我的氣啊!就像當初她踹我一樣,照著前胸就是一窩心腳,踹的人爽氣無比,被踹的人心痛若死、狼狽不堪。
這是不是報應呢?可彆是,我還冇報我的一“踹”之仇呢!
外麵的雪下的越來越大了,扯天接地的。路麵上車很少,我站在路邊向每一輛駛過來的出租車招手,可裡麵都有人。我回頭看看身後的花店,心裡想著是不是再回去等一會兒,回頭的一瞬間驀然看到喬羽鴻正立在玻璃窗的後麵似乎正看向我這邊。紛亂的雪花在我們之間四散落下,突然覺得這情景要是發生在電影裡麵該是一個多唯美的畫麵,再配上點煽情的音樂,然後店裡的美麗女人奪門而出,撲到男主的懷裡,兩個人在雪中緊緊地相擁……
靠,我苦笑,搖了搖頭,心裡麵唾棄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狗血的想法。正悵然間電話響了起來,絕對是齊朗。
“王八蛋,是不是又去找姓喬的了?”
我立時錯愕,媽的這混蛋怎麼跟有特異功能似的,一猜我一個準。
“冇有,我在家呢!結束了嗎?”
“滾犢子吧!剛剛往你家打過電話,還打岔,算了不和你一般見識了。有像樣點的西服冇?冇有的話趕緊的去買一件,算公費,晚上有一個聚會,很多大人物,收拾利索的在家等著我。我去接你,我可跟你說,這次可事關咱們的發財大計,那些人都有可能是咱們的財神爺。”齊朗連珠炮似的說完就掛了。
我還拎著電話在耳朵邊發呆,家裡麵西服倒是有幾套,可是我知道在齊朗的眼裡我的那些肯定不算像樣的。不過既然齊少說公費報銷,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則,直接打車奔向西蘭市最大的商都。
到了地方直接奔阿瑪尼的專櫃,進裡麵轉了一圈一身冷汗地走了出來,我*媽的,最便宜的一件上衣標價18800。以前看過齊朗穿,還有白明那個傻逼也穿過,當時也就是覺得挺優雅的,也聽說過是國際頂級的男裝品牌,可我哪想到會這麼貴啊!在心裡麵算了一下,按我以前的工資水平不吃不喝累死累活地工作一年也就勉強能買得起一套中檔的西裝。最貴的那套12萬多,我操!
我在想如果我在這兒買一套西服,然後拿著小票找齊朗報銷,會不會被罵。想來想去還是算了,這麼貴的衣服穿在我身上真就浪費了。轉來轉去找到一件款式也還行,價格也不貴的,是一個叫做西費曼的牌子。試衣服的時候,那買衣服的小姑娘不停地拍我馬屁,簡直把我說的宋玉重生、潘安再世,到後來我都不好意思說不買了。一套西服加上一件襯衫,然後一雙皮鞋一條領帶一根腰帶,全都加一起一共刷了13784。媽的,我發誓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花這麼多錢買一身衣服,要是讓我老媽知道非嚇暈不可。我緊緊地掐著那購物小票,心道全仗著這張紙找齊朗要錢呢!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將近下午五點,天色早暗了,洗了個熱水澡,打開電腦一邊上網一邊百無聊賴地等著齊朗的電話。
正看著一個有趣的新聞,電話就來了,接通後他告訴我在樓下呢,趕緊下來。
我到樓下正看到他倚在車前麵抽煙,一身黑色的風衣,脖子上還紮著一條圍巾,酷似《上海灘》裡麵許文強的扮相。
他看我下來笑嘻嘻地拍了幾下掌,指了指我身上的衣服,點頭讚歎:“不錯不錯,打扮打扮還真是人模狗樣的。”
我操,這話讓他說的,我照他肩膀擂了一拳,然後縮了縮脖子,“趕緊走,我快凍死了。”
這場雪一直下了一天,直到這個時候才停了下來,小區裡的路麵上已經積了十多厘米厚的雪。紛紛揚揚的雪末子,從樓上麵刮下來落了我一脖頸子。
坐在車裡麵我怕他問我車的事兒,便裝模作樣地問齊朗在什麼地點,我直接開車去不就行了。誰知道那混蛋白了我一眼,不屑地說:“告訴你你也不知道地方,你以為是在什麼酒店飯店賓館麼?”
“那在哪兒?”
“彆問,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我乖乖地閉上嘴,看著他把寶馬X5開得行雲流水一般,心裡暗暗自卑,媽的人和人之間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為啥車一到我手裡,我就跟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似的,總是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