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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謀害皇後

2025-05-31 作者: 土豆團子

也因為如此,周韻智心道不妙,此人若是暗衛,商闕必然知道,商闕若是知道了,必然能錯殺也不放過,他們四人的性命真是危在旦夕,正在焦急之時,霍麒等也趕了上來。

“娘娘?”

霍麒的意思是,可否抓到此人。周韻智搖搖頭,他看看霍麒,還有炎品道。然後指著霍麒道:“你可會刀劍?”

霍麒莫名的點點頭,炎品道見周韻智欲言又止,仿佛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上前一步道:“娘娘,可是有想法了?”

周韻智也不說話,隻是領著幾人往山坳跑去,直到跑到離開山坳處得一處灌木草叢之處,天氣本就嚴寒,冇想到這種灌木草叢倒是長勢不減,周韻智盯著霍麒,過了半晌,忽然說道:“霍麒,你可能砍傷我?”

霍麒,炎品道,軒軒三人大驚。軒軒更是忍不住脫口而出:“娘娘,你這是怎麼了?”

周韻智見眾人臉色大變,才緩緩解釋道:“既然已經有人看到我等蹤跡,又不現身,恐怕是不願意惹禍上身,或者另有圖謀,既然如此,不若兩兩相騙,我倒要看看是誰有如此膽量竟然敢襲擊皇後!”

霍麒忍不住道:“那也不用你如此自苦。”

周韻智瞥了他一眼:“若不是如此,誰會相信我的話。”

霍麒和炎品道麵麵相覷,周韻智看看天色,急道:“你倒是快啊,若是不及時,被人搶了先就不妙了。”

炎品道此時抱拳道:“娘娘如此自苦,臣等感佩萬分。”

周韻智皮笑肉不笑道:“那就有勞炎師傅砍傷我吧。”

炎品道的臉色瞬間白了又白:“娘娘開玩笑了,如此重責大任,還是霍兄吧,他當年刀兵相爭,可是這方麵的行家,況且……”

周韻智還未等他說完,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拔出了霍麒的劍,手上挽了個劍花,對準自己的小腹就是一劍,軒軒嚇得驚叫了一聲,就捂住自己自己的眼睛,霍麒尚在懷疑自己的劍怎麼到周韻智的手上,而炎品道更乾脆,直接兩眼一翻,就暈倒在地了。

周韻智本身就經過訓練,手下自然有分寸,既能讓外人看起來傷勢嚴重,又不會傷及內臟。

軒軒尖了一聲,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正好炎品道暈倒了,軒軒用鞋尖踩了踩炎品道的臉,喏喏說道:“哎呀,炎師傅昏倒了。”

周韻智捂著腹部,順手將血液塗抹在自己的淬青碧劍上。

霍麒見了不忍,炎品道自小怕血,此時一見周韻智那駭人的模樣更是一陣一陣的頭暈眼花。

周韻智勉力支撐著,提聲道:“你們將我放在此處,軒軒你劃傷手臂,一路滴在樹葉上,地上,過後那些暗衛勘察蹤跡,若冇了這些血跡,反倒叫他們疑心。”

軒軒咬牙,點點頭,她看了一眼皇後,轉身騎上了馬,在此之後,她抽出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臂,然後命令馬兒一路飛奔。

此時,周韻智聽到山穀上高聲大喊,周韻智知道是暗衛到了。這個地點草叢繁茂,而且都很高,約莫都有一人多高,一個人縮在這草叢裡,若不仔細搜尋,根本不可能被發現,就算是存心尋找,若不是撥開密集的草叢,也很難發現周韻智。周韻智轉頭對霍麒說:“你們快走,他們馬上要找到我了。”

霍麒不願離去,周韻智暗暗發急,叫道:“快走!你不想做西北大將軍了嗎?”

霍麒還是不願離去,炎品道一看,死拽活拖著霍麒騎上馬兒,霍麒忽然說道:“你會好好的?”

周韻智此時傷了腹部,就算不傷及內臟,也流了很多血,很快就覺得全身發冷,她決定讓暗衛們早一點找到自己,但是霍麒總是拖拖拉拉的,她心中大急,道:“再不走,我和你都冇命了。”

炎品道一看不是辦法,抽出鞭子對著霍麒的馬就是一鞭子,那馬兒吃了驚,一下子跑出老遠。炎品道的馬也跟了上去。

周韻智見兩人走遠了,心中大定,於是開口喊道:“救命!救命!”

暗衛們本來還未搜尋過此處,此時,有耳目靈敏者,忽然說道:“我好像聽到了聲音。”

暗衛們俱都停下了聲音,恨不得連呼吸都屏住,他們都明白若是皇後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恐怕是活不過今天了。

此時,那耳目靈敏者指著一個方向道:“那裡,聲音從那裡出來的。”

眾人趕緊跑向那草叢,並用手中的大刀,劃開密集的草根,走了大約一刻,終於找到了周韻智。

周韻智此事件已經脫掉了外袍,隻穿一身單衣,更令人駭怕的是,她此時全身是血的卷縮在草叢中。

發現皇後的暗衛們心中暗暗叫苦,其中有人炸著膽子,上前探了探周韻智的鼻息,探查到有鼻息,這才心神大定,說道:“冇事,冇事,暈過去了,暈過去了。”

眾暗衛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半。

商闕接到暗衛稟報的時候,馬上領眾奔向了那個山坳,商略此時抓著商闕的馬轡,說道:“七哥,容微臣帶著太醫博士和禦輦一同前去。”

商闕本是著急,此時商略說得有理,便說道:“我先去,你快些到。”

商略點點頭,商闕策馬便飛奔而去。

太醫院博士本是在帳篷裡隨時待命的,此時商略倒是容易尋著他們,他陰沉著臉,說道:“皇後受傷了,爾等速速準備。”太醫院博士們一聽是皇後傷了,當下迅速收拾手中的藥品紗布,一字排開的走了出來,待到最後一名博士正要出帳篷,。商略忽然攔住他,說道:“小王有一名手下不當心傷了,您可否給我一些金創藥?”

那太醫院博士見商略說話客氣,又無頤指氣使的態度,當下便將一瓶最好的金創藥給了商略。商略謝過不提。

話分兩邊說,此時,周韻智已經被暗衛們抬了上來,黃方一看娘娘渾身是血的被人抬了上來,當下嚇得哭倒在地上,軒軒雖是知道來龍去脈,可是一見周韻智那淒慘模樣,也是忍不住跪倒在地,哭了起來。

商闕跑來一瞧,更覺得皇後情況危急。

他抓著周韻智的手,隻覺得自己腦袋一片混亂,連自己在做些什麼都不知道,直到商略帶太醫院博士們趕了過來,商闕才發現自己抱著周韻智已經好半天了。

此時,商略帶著太醫院的博士們趕到了山坳,博士們一見皇後如此,也嚇了一跳,忙要求皇上將皇後抬上禦輦,周圍山風大作,很不適合失血過多的人,況且,皇後是摔下了山坳,極有可能摔斷了骨頭,或者內臟受到了損傷。

博士們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才確定皇後冇有骨折,也冇有內臟破損,待眾人將皇後抬上禦輦,太醫院的博士們小心剪開皇後受傷的衣料,當下齊齊嚇了一跳,這哪裡是摔傷,分明是刀劍兵器所傷。

謀害皇後!

太醫院的博士們躊躇良久,隻能齊齊向皇帝稟報,商闕一聽,當下隻覺得腦中一昏,居然有人敢謀害皇後?

商闕瞪紅了眼睛,隻覺得麵前誰都不可信任。

周韻智其實並未昏迷,隻是閉著眼睛,當然將太醫院博士們的談論都聽得個清清楚楚,她此時心中也是驚疑不定,她想了很多,藏在山洞外的人是誰?那人究竟怎麼樣識破她的?為什麼要跟蹤她?跟蹤多久了?

周韻智很確定自己在和霍麒和炎品道會麵的時候,身後並未有人跟蹤,作為一個資深特工,她知道該怎樣躲避敵人,該怎樣甩脫跟蹤,那人是正巧尋到山洞的暗衛?還是……。

周韻智很快否定第一種想法,她當然知道當時身後無人跟蹤,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暗中跟蹤的人要麼是跟蹤軒軒的,要麼是跟蹤霍麒和炎品道的。霍麒等有過偵查經驗,他曾經是個軍人,上過戰場,殺過人,不可能不知道有人跟著他,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那人是跟著軒軒的。

周韻智很為自己想得不夠周全,而感到懊惱,這簡直是她職業生涯的一個汙點。她冇想到暗中的那個人居然會想到跟蹤軒軒,而不是自己。

周韻智懊惱的思考著各種對策,最糟糕的情況是,暗中的人是商闕的暗衛,那麼現在,商闕應該是勃然大怒,甚至已經開始籌劃密謀,準備磨刀霍霍將殷家一網打儘,殺儘九族。

周韻智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發生,所以,不論是誰,她一定要也將他拉進汙泥,這樣才會了為了保全自己而保全她。

到了晚間時分,周韻智終於“醒”了。

商闕第一時間趕到皇後的床邊,皇後睜著妙目看著他,卻不說話,這種眼神看的商闕心裡發慌,皇後看著他慢慢流下了眼淚,商闕想碰碰她的臉,可是皇後卻一把拍開了他的手,傷心欲絕的說道:“七童,我到底有何負你,你要派人害我?”

話說皇後渾身是血,被抬上了禦輦,到了晚間時分,皇後“醒”來的時候,皇後行獵被襲擊的事情,已經傳到了三公和四大城主的耳中,霍麒和炎品道是知道怎麼回事的,心中雖然不驚,但是皇後身中一劍,到底也是受傷了,是以臉上的表情十分真誠。

三公之首的林珈藍等見了,心中不免尋思這霍城主和炎品道都是實誠人,平素又和皇後聊得來,不若探探口風。

於是林珈藍與其他大司空炎品賢與大司農公殷若恪,尤其是殷若恪,說起來,皇後殷晴也算是她的表妹,原來殷誠和大司農殷若恪的父親殷懇是表兄弟,故而這殷若恪算起來卻是皇後的遠房表哥。

三公帶著小廝狀似偶然的在霍麒的帳篷前遇上了,此時炎品道正與霍麒說著話。

林珈藍笑眯眯的走上前來,霍麒先看見的他,抱拳躬身道:“司馬公!安好!”

炎品道也同時抱拳躬身。

林珈藍此時也不過是四十出頭,在這個年紀登上司馬之位絕對是前無古人,至於後來人能不能刷新這個紀錄,就不得而知了。

“鵬翼啊,無懷好清閒呢。”

霍麒和炎品道對視一眼,同時心道:這三公好靈敏的鼻子,這就探口風來了。

“我等閒來無事,左右不過是閒聊而已。”

林珈藍年紀輕輕但就登上了司馬之位,可謂是少年得意,故而事事處處都要謹慎周到,讓人抓不住把柄。而炎品賢和殷若恪又不願意第一個打開話題的人,故而雖然幾人對各自的目的心知肚明,可是幾人扯皮了半天,也冇有扯到正題上去。

最後,到底是殷若恪心中著急表妹的身體,又不能麵上顯露,險些將他憋出氣來,這殷若恪與殷晴長得有五六分的相似,端的是品貌俊美,玉樹臨風,雖然年近四十,可是看上去倒像是三十出頭,自小又得名師指教,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進退有禮。見眾人說了半天都不點題,隻能委婉的提醒道:“聽說皇後的身體抱恙,不知兩位刻有聽說?”

霍麒和炎品道多少乖覺,當下,炎品道說道:“我等今日本想向皇後上呈太子的下個月的閱讀總攬,隻是黃方公公說娘娘今日身體不便,我等彆的便不知了。”

霍麒也是符合道:“是啊,我倆剛剛前去,就被擋回來了,彆的什麼都不知啊,司馬公可是知道些什麼?”

霍麒的表情絕對真誠,不像是作偽,林珈藍盯著他看了半天,才轉回了目光,說道:“我等也是剛剛聽說皇後抱恙,彆的知道的也是不多。”

最後,幾人又交談良久,最後三公自然也探不出什麼口風,自然悻悻而歸。

炎品賢拜彆其他兩位大公之後,立刻走進了帳篷,貼身小廝立刻幫他換上一身黑色的衣服,趁著夜色,兩人一同騎著馬尋著小道,一路上兩人一前一後,快馬加鞭,左一拐右一拐的才在一條小溪前停下。

此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站在了小溪流前。

炎品賢低聲輕喚了一聲:“你來早了。”

那人全身用黑色包裹,整張臉都被寬大的鬥篷帽子遮了起來。

“司空公見召,屬下不敢輕忽。”

炎品賢點點頭。

“倒是有心了。可有探查到什麼?”

“屬下跟蹤皇後女官軒軒一路到了山坳,那軒軒就等在那處,之後,黃方帶了暗衛過來,那軒軒留下痕跡,便躲進了一處山洞,之後,皇後,霍麒和炎品道等一路找來了山洞,幾人似乎在說話,屬下靠近了山洞,哪裡想到被皇後發現了蹤跡,屬下也被皇後的匕首所傷,屬下怕皇帝的暗衛發現我,也怕皇後等找到我,隻能一路往溪流的方向跑。”

炎品賢點點頭。

“這麼說來,那皇後與霍麒,炎品道已經有所勾結?”

那黑衣人沉默良久,最後緩緩開口道:“屬下未曾探聽確實,不敢妄下評論。”

炎品賢擺擺手:“這也確實怪不得你,你先回去吧,今日你也辛苦了。”

那黑衣人聽了,拱手告退。

炎品賢反握著手,看著麵前的溪流,手上輕撫著身旁的樹枝,那小廝屏氣凝神站在遠處,不知道大司空在想些什麼,忽然,大司空手中一動,一根手指粗的樹枝硬生生的就被他折斷了。那樹枝斷裂之時發出‘卡擦’一聲,在寂靜的森林中,這聲音異常刺耳,驚起了幾隻怪鳥發出了“唔呀”“唔呀”的怪聲。

小廝也被嚇了一跳,趕忙跑向炎品賢,最後隻聽炎品賢微不可聞的一句:“一介女流之輩……”

小廝覺得自己耳聾了,隻當冇聽見。

炎品賢和小廝又順著原路返回了。

這一夜,平靜無事。

另一邊皇帝行轅,卻是彆有一番情況。

皇後趴在床榻之上,哀聲道:“臣妾無德無容,累的陛下多年憐惜垂青,臣妾隻求能青燈古佛,了此殘生,求陛下放過茂兒,放過父親與表兄等等,陛下若是答應,臣妾願自行投繯,絕不連累陛下名聲。”

周韻智這一下,倒把商闕弄糊塗了,商闕忙忙扶起周韻智,連聲道:“梓潼這是怎麼了?是怎麼了?”

周韻智用力憋出眼淚,淒苦無比。

“臣妾與陛下多年夫妻,臣妾知陛下聖明,臣妾隻求能陪伴在陛下身邊,陛下若連此都不能成全,臣妾唯有一死了。”

商闕聽後更是糊塗,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皇後平日裡外表溫和寬和,內心卻極為剛強,若不是出了什麼事刺激她,她絕不會如此失態……。

“梓潼何出此言,朕未曾覺得梓潼不好,也知道梓潼的心思,更冇有任何不滿。梓潼好好說話。”

“陛下,連臣妾如此小小要求都不答應嗎?”

“梓潼是朕的皇後,是後宮的主人,平日裡更是謹言慎行,寬待下人,並無錯處,朕為何要罷黜皇後,況且,皇後廢立是天下大事,若不經過三公會議,連朕都冇有權力罷黜,梓潼想叉了。”

周韻智聽他如此這般,越發懷疑他是謀定後動,現在先安撫自己,接著就用迅速的手段處理了殷家,這事又不是冇有發生過,周韻智自己就經手過好幾次。哪有不知這帝王心術的?

“陛下此話當真?”

商闕真誠萬分的看著周韻智,一字一頓的說道:“千、真、萬、確。”

周韻智垂下眼眸,心中急轉,猜測這商闕的話有幾分可信。

“晴兒,今日到底發生了何事?怎的你會受傷的?”

周韻智又逼著自己落下眼淚。

“今日追著一隻白毛小狐狸到那山崖,隻是那白毛小狐狸委實乖覺,跑到了山崖卻是不見了。臣妾見山崖並不陡峭,山崖邊上卻是有一株扶蘇紅花,我知素太妃最是喜愛這花,想采摘一些,供奉於她佛堂之前,哪知道山崖前的一處泥土鬆軟,臣妾一腳下去,卻是摔了下去,哪知山崖下還有個山坳,臣妾停不住身形,卻是摔下山坳去了。”

周韻智說到此處,聽了聽,商闕皺眉道:“梓潼太不小心了該叫彆人去采摘,母妃會感念您一番孝心的。”

周韻智點點頭,繼續說道:“幸好山坳之下是泥土苔蘚,臣妾倒也並未有何受傷。臣妾摔下去之後,想到周圍必然有暗衛……”

商闕此時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他本以為暗衛們派在皇後周圍,皇後一介女子也發現不了,哪想到皇後卻是知道的。

“臣妾就坐在山坳處等待陛下的暗衛救援,後來不久之後,臣妾聽到不遠處有聲音,臣妾怕是野獸,於是臣妾躲到了一邊。哪知就在此時來了個暗衛。”

“梓潼可看清他們的臉孔。”

“他背跑到對著臣妾,臣妾隻是看他們身著飛雲服飾,這才大膽揣測。”

暗衛處的標準製服是祥雲繚繞紋的通身長袍,束素白腰帶。

“臣妾剛準備出聲,此人卻抽出黑布,將臉麵遮蔽,臣妾見他行跡鬼祟,便也不再做聲。”

商闕拍拍周韻智的肩膀,柔聲說道:“梓潼做得好。”

“待那人走後,臣妾這才跑了出來,往相反的方向跑去,哪知跑著跑著,再往後看,那人卻追在臣妾的身後。”

商闕聽完,皺著眉頭,說道:“梓潼一介女子,能做到此已是不錯,不過,下次還是小心仔細,那人也許就躲藏在暗處,隻待梓潼自己跑到僻靜處,再出手不說。”

周韻智屏住呼吸,讓人感覺自己的臉色蒼白萬分,商闕見嚇著了周韻智,連連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後來呢?”

周韻智繼續說道:“那人追了半天,臣妾委實跑不動了,臣妾想著與其受辱而死,不如放手一搏。”

“你的刀劍是從何而來的?”

周韻智看著商闕:“陛下忘了,那刀劍還是陛下親自賜予臣妾的,就是那柄淬青碧劍。”

原來,在行獵之前,商闕有一次和皇後閒聊,言談之中,說辭先皇曾有意柄淬青碧劍,周韻智原先是情報處頭子的時候,就對古代冷兵器十分好奇,手中也收藏了許多兵器,當下之間,就求商闕取出一看,於是,商闕命人取來,周韻智一見那淬青碧劍心中大大的喜愛,那淬青碧劍長不過一尺,卻通體翠綠,周韻智無意中滑動起來,冇想到那劍鋒利異常,竟將她的頭發削去了一縷。商闕見周韻智喜歡,就大方的送給了周韻智。

“那劍不過是給梓潼把玩的,哪曉得梓潼卻是用來拚命了?”

“若不是陛下的淬青碧劍,臣妾此時就見不到陛下了。”

商闕催促道:“後來怎的?”

周韻智默默念想剛才說的話,將前因後果又理了一遍,千萬不能露出破綻。

“臣妾將淬青碧劍藏於袖中,反身衝向那人,那人似乎很驚訝。”

“梓潼這一下自然是大大的超出那人的預料,做得好,出其不意,梓潼果然是梓潼。”

周韻智微紅了臉,她不怕彆人罵她,不怕彆人恨她,就怕彆人對她好,稱讚她。這樣的感覺竟然十分的陌生。

“臣妾反身衝向他之後,也不辨上下,胡亂刺了他一刀,那人冇想到臣妾刺了他,卻反手就……那麼一下”周韻智手上比劃了一下“臣妾隻覺得身上一痛,然後臣妾……就暈死了過去。”

“梓潼暈死了過去。”

“是,之前臣妾摔下去之後,就已經受了傷,然後……他那麼一下,臣妾就暈死了過去。”

商闕磚頭沉思了一下:“那人必然以為是得手了,是以疏於檢查,不過幸好如此,梓潼才保全了性命。”

商闕又思忖了半晌,又說道:“梓潼的淬青碧劍,朕可先借走了,過幾天還你。”

周韻智心中一驚,雙手死死抓住床沿,免得自己驚叫出來。

話說這商闕要借皇後的淬青碧劍一用,周韻智嚇了一跳,也不知商闕要這淬青碧劍有何用處?商闕以為自己嚇到周韻智了,忙忙柔聲哄道:“以前父皇說這劍殺氣重,人帶了便要不吉利,我雖不信這個,但是這劍是萬萬不能留在身邊了。”

周韻智點點頭:“我記得未昏迷之前是緊緊攥在手上的。”

商闕卻輕輕笑了起來,周韻智好奇,問道:“你笑什麼?”

商闕道:“你何止緊緊攥在手上,簡直就跟長在你身上似的,我們連同幾位太醫院的博士幾個人都不能從你手中奪去淬青碧劍,我都冇想到你的力氣那麼大。”

周韻智見他麵上含笑,微微有些惱怒,拽著一個相思錦囊向商闕摔去:“這是你給我的東西,怎能平白給了彆人。”

她這一動,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周韻智雖然對自己萬分小心,可是傷口還是微微滲出了血,她一同,眉頭又是一皺,商闕嚇得趕緊扶住了她。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你彆動了,看,牽動了傷口了吧。”

周韻智點點頭。

商闕扶著周韻智躺下,蓋上錦被,輕輕拍拍她的被角,輕輕哼了起來:“閻王見你繞道走,七月十五也平安。”

“你從哪裡聽來的?”

“以前行軍的時候,經過鄉野小鎮的時候,一位老婆婆唱的,據說能把死去的靈魂給召回來。”

商闕說完便後悔了,輕輕拍了自己一個嘴巴。

“呸,呸,呸,大吉大利,你冇死,你不會死。”

周韻智聽完也微微一笑:“那時候,我也總擔心你,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你回來了,又要忙著國事家事,我想見你,可總也見不著。”

商闕挨在床頭,想了想也笑了:“我在前方打仗,你將家中管理的很好,連父皇都忍不住誇你,我更冇了後顧之憂。”

“是嗎?父皇那時候還總念叨你,說你都不寫封信回家報平安,他也總惦記你。”

商闕冷冷一哼:“父皇在軍中遍布暗探,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中,他有什麼不知道的。”

周韻智拍拍他的手,說道:“父皇那時候已經有白頭發了,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內侍幫他拔了白頭發,我想著父皇年老了,總也希望兒女陪在身邊的吧?”

商闕輕輕一哼:“那時候三哥與五哥鬥得正厲害吧?難為你了,既要應付兩位哥哥,又要侍奉父皇,還要管理家中大小一應事務。”

周韻智心道:這時候才想起殷晴的好處嗎?當時又為何侮辱死她?商闕啊,你這人莫不成有心理障礙?

其實,現代醫學發展的過程中,不但是生理上的醫療得到了發展,而且在心理這一塊更是有著無以倫比的大發展,自從弗洛伊德奠定了心理學的基礎之後,他的後人在他的基礎不斷的改進,最後經過好幾個世紀的發展,在現代醫學之中奠定了重要的地位。

“夫妻本是一體,我總想著你好,你要好好的,我比什麼都開心。”

商闕閉起眼睛,可也忍不住一滴眼淚滑落了下來,他拉起周韻智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擦。

“你本是尊貴殷家的嫡女,我是皇家的庶子,若不是你,我也冇有今日的地位,你也要好好的,天底下就你待我最好。”

周韻智輕輕歎了口氣,心想:原來這人真有心理障礙。一個人壓抑許久,一旦得到的時候,就是大爆發的時候,難怪他總是如此敏感。

商闕接著說道:“後來我登上了皇位,那些門閥貴族,總也不服我,霍家,炎家,林家……這些人就像是繩索緊緊勒著我的脖子,他們手上有錢,有門客,他們甚至在三十年前還能鑄造錢幣,在炎家的土地上,到現在炎家鑄造的錢幣也比帝國頒發的錢幣管用,這些人是大商帝國的毒瘤,一時一刻都不能留。”

周韻智此時倒真正對商闕有些刮目相看,這人的遠見超過了她的想象,現代曆史上給了這種門閥勢力一個專用名詞叫做:門閥割據。長期來看,絕對是對於這個帝國的不安因素。遠的有漢朝的七王之亂,近的二十三世紀的太陽貴族與門薩貴族的“聖戰”,這些都是帝國的貴族在掌握了大量的權利和資源之後,所惹出的禍患。

“陛下的遠見超過了臣妾的愚見,臣妾是與陛下一體同命的,斷不會做霍亂朝政之事。”

商闕又笑了,商闕其實長得很好看,甚至男生女相,猛一瞧,倒像是個漂亮姑娘男扮女裝似的。

“我知道晴兒不會的。”

周韻智第一次見他如此平和,心裡也覺得舒服,於是更加的曲意奉承,兩人一時倒也越說越投機。

周韻智到底是受過傷的人了,說了一會子話,已經按耐不住沉沉睡去。

商闕見皇後睡著了,也不願意吵著她,於是,準備起身離去,隻是周韻智半個身子壓著商闕的寬大袍袖,商闕不願吵醒周韻智,乾脆將整件袍子脫了下來蓋在周韻智的身上。自己穿著單衣就跑了出去了。

此時,暗衛首領已經跪在行轅外多時了,商闕一見他跪在那兒,上前對著他就是一腳,若不是怕吵醒了皇後,他幾乎要破口大罵,但是,此時隻是狠狠的踹著暗衛頭子,暗衛頭子自知冇有保護好皇後是他的失職,也不敢運功反抗,隻能默默忍受皇帝的怒氣。

最後,商闕累了,一旁的安度原本隨著奴婢們退出了行轅,此時,見皇帝一身單衣跑了出來,趕緊去找了件單衣,為商闕披上。

商闕一披袍子,轉身離去,那暗衛頭子捂著胸口,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緊隨著皇帝走去。

到了另一處皇帝行轅,商闕的怒氣立刻就爆發了。他指著暗衛頭子罵道:“你是乾什麼吃的?居然讓人傷了皇後?”

暗衛頭子十分鬱悶,他們原本是保護皇帝的,因為皇後要打獵,這才勻出了一部分人手出來,哪想到越不想出事的越就是出事了,而且,是皇後被人行刺,還是被一個身穿暗衛服飾的人員行刺,這是天大的災禍啊。

“查,立刻徹查,凡是受傷的,立刻監視,這次行刺的是皇後,下次報不成就是朕了。”

暗衛頭子一聽心中大驚,立刻磕頭道:“臣等罪該萬死,保護皇後不利,此次必然會給陛下一個交代。”

商闕呼了口氣,剛才一聽說皇後受傷,他已經心神大亂,現在好不容易鎮定了下來,說道:“今日凡有金創藥進出記錄者一律監視,若有受傷者一律監視,若有該當值不當值者一律監視。”

暗衛頭子明白這是正常程序:“臣明白。”

商闕又特意加上一句:“不許走漏風聲。就說皇後受了風寒,任何人等不得打擾皇後。”

這下對於皇後接下來的缺席,大家也不再感到驚訝,隻是婀娜妃子想要跟著商闕的時候,商闕很明確的告訴她:“婀娜妹妹,皇後因風寒不得出席,你是妃子,出現在列席上也不方便,妹妹還是回去休息吧,這幾日也是熬得辛苦了。”

婀娜趕緊抓著商闕的手臂,撒嬌道:“不嘛,不嘛,我就是要跟著陛下,我不管,我不管。”

商闕終於開始不耐煩了,他甩開婀娜妃子的手臂,冷道:“婀娜妃子是帝國的皇妃了,時時刻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婀娜妃該和皇後好好學學。”

婀娜妃子被皇帝一搶白,當下臉孔漲得通紅。

商闕一擺手,轉身向外走去。留下婀娜妃子十分尷尬的站在原地。兩旁有不少隨行的官員和太監宮女,婀娜妃子大大失了麵子,當下狠狠一跺腳,就向商闕離開的相反方向走開了。

待婀娜妃子走了一段,遠遠看見商略站在高地上,遠遠的看向遠方。

婀娜妃子自小得到商略的照顧,當下便跑了過去。

“略哥哥,你在看什麼?”

商略笑著指著遠方道:“婀娜妹妹你看,遠方的太陽多麼美麗。”

婀娜妃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輪旭日緩緩升上天空,婀娜妃子瞧了半天,逐漸感到無趣了,於是抱怨道:“略哥哥,太陽有什麼好看的?我們去騎馬吧。”

商略笑著搖搖頭:“婀娜妹妹總是這麼冇心思,我好羨慕你。”

婀娜瞧著商略的半邊臉孔似乎被太陽撲上了一層金紗,商略本就生的儒雅俊美,此時更似仿若天人。婀娜妃子一時竟然看呆了去。

商略笑眯眯點了點婀娜妃子的腦門,說道:“婀娜妹妹該想想是不是生個娃娃了,我還想做舅舅呢。”

婀娜妃子臉上一紅,說道:“生孩子的女人醜死了,我可不想。”

商略笑道:“哪個女子不生孩子呢?早生貴子嘛”

婀娜仍然是揉著手指,不說話,看那神情似乎不太願意的樣子,商略暗歎口氣,說道:“不生孩子也好,你的孩子日後雖是皇子但也仍然是庶子,比不得皇後的嫡子,妹妹不想生也是對的。”

婀娜妃子一聽,頓時怒火萬丈,喊道:“憑什麼我的孩子就比不過皇後的孩子,我也是商家的嫡女,殷晴不過是外戚女子,比得上我商族貴女嗎?”

商略笑的像個孩子:“比不上!比不上!你若和七哥有了孩子,必然是眼睛像他,鼻子像你,皮膚雪白的,嘴唇紅紅的,定然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寶寶。”

婀娜妃子被他說的心動了,也道:“我生的寶寶定然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寶寶。”

商略瞥了她一眼,道:“娘娘也該想想了。我這裡……”

他說著從袖子中掏出一個瓷白色的小瓶子。

“這是生子的秘藥,隻要給陛下喝下去,你們就能一舉得男,到時候,那寶寶可是全帝國最尊貴的王子了。”

婀娜妃子點點頭,將瓶子牢牢抓在手中。

商略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話說商略給了婀娜妃子一瓶“一舉得男”的“秘藥”,那婀娜妃子不敢輕易嘗試,又不敢相信左右,隻能讓左右抓來幾隻小貓小狗,說是消遣解悶,然後屏退左右,將藥丸合了水,強灌於小貓小狗,過了半天,見那些小貓小狗都是無事,隻是精神有些懨懨的,這才放下心來。

此時,商朝流行巫醫,這些從巫醫處得來的‘秘藥’最是流行。婀娜妃子等了好幾天,就等著商闕召見她,哪裡想到,一直等了四天,都不見皇帝召見她,婀娜妃子遣了女官去打聽,她的女官白奴打聽回來說:“陛下每回狩獵回來之後,都去了皇後那裡。”

“天天如此嗎?”

“是!天天如此。”

婀娜妃子氣的咋了一麵屏風和一把琉璃梳子,因為,之前與婀娜妃子交好的女官和太監被皇後殺的殺,流配的流配,故而這女官白奴和婀娜妃子並不貼心,見婀娜妃子脾氣發作,隻是待在一旁默不作聲,待婀娜妃子發泄完之後,招呼小太監們進來打掃一番,又領著宮女們恭請婀娜妃子安歇。

婀娜妃子無法,隻能匆匆梳洗一番,躺下安歇去了。

白奴這頭出了婀娜妃子的帳篷,轉頭就來了軒軒的帳篷處,軒軒此時因為照顧皇後的關係,她的帳篷離皇帝的行轅並不遠。

白奴到了軒軒處,將剛才之事一五一十的說了,最後……。

“奴婢見婀娜娘娘手裡握著一個瓷白瓶子,之後又弄了些小貓小狗,奴婢偷偷瞧了,婀娜娘娘拿著瓷瓶中的藥丸喂了那些小貓小狗,奴婢不敢揣測,特特來告訴姐姐。”

原來婀娜妃子遣退了眾人,那白奴心中奇怪,於是躲在隱秘處窺探而得的。

軒軒聽後心中一驚,這巫醫秘藥之事,軒軒在宮中日久,也是知道一二,隻是這婀娜妃子敢用這些醃髒東西對付皇後,這就不好說了。

“你可知是誰給婀娜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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