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驚魂之謎（三）
“自此以後，雪婷的血紅色連衣裙便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以至於，她化身為第二個自己的時候，總是以‘紅衣女人’的麵貌出現。這......也算是她潛意識中對雪婷的一種祭奠吧。誰料，形同鬼魅的她，徘徊於鬼樓的深處，並且失去自我意識，恍若幽靈......於是，‘紅衣女鬼’的傳聞，便由此而來。現在想來，這一切也確實合理，因為‘紅衣女鬼’的傳聞，就是自兩年前散播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傳說中的‘紅衣女鬼’竟然是她！那......思瞻，你的意思是，學校的禁地根本不是什麼鬼樓？並冇有鬼魂的存在？”曉芸問。
“這個世界有許多事情無法憑借科學解釋，我也隻是個普通人，實在冇有資格下任何絕對的定論。不過，我堅信，所謂‘有鬼’，大部分是心裡有鬼。你看，正如梁雨怡被‘紅衣女鬼’的傳說搞得惶惶不可終日，而這真正的‘紅衣女鬼’實際上也在惶恐不安，為自己做過的罪孽承受苦果，不然，何至於此？”思瞻淡淡地說。
“嗯。我也這麼認為！思瞻，你繼續說，接下來怎樣了？”曉芸說道。
“剛才我已經說了，她對雪婷的事，潛意識裡是有悔意和愧疚的，但是，這一切都壓製不住她心底的魔鬼。在她潛意識裡，總有個聲音在呼喚她，告訴她，雪婷冇有死。這種潛意識主要來源於她內心的恐懼！我之前分析過了，雪婷離奇消失，對她來說是個巨大的炸彈！不管她是生是死，都注定她的結局不會完美！無論是法律上的製裁，還是男友的質問，以及所有人的唾棄，她都承受不起！所以，她感覺越來越恐懼，她心浮氣躁，坐立難安，心神不定......這時候，潛意識裡‘本我’又一次越粗代庖，站出來提醒她，想要解決這一切，方雪婷就必須死！死的徹徹底底，乾乾淨淨！”
“當然了......”思瞻清了下嗓子，說：“她這種思維意識，已經屬於精神疾病的範疇，我們自然無法了解。這在心理學上，被稱作錯構症，或者虛構症。表現在，患者因在某段經曆中受到刺激，所以會對於不同來源的記憶混淆不清，相互顛倒。而她就是這種症狀，心理學被稱為重演性記憶錯誤。也就是說，患者對一段時間的生活經曆的似曾相識症，就像重演的一樣。雪婷消失不見的事，剛好是刺激到她神經的導火線，所以，她一次次去重複一件事，那就是尋找方雪婷，如同最初一樣，將她引向‘晴幽苑506教室’，將其除掉！”
“這......這個婆娘好凶殘，尼瑪，給她足夠的時間，她是不是還準備分屍！”津津憋了好久，還是忍不住說出一句。
“津津！你說的好嚇人！”曉芸白了她一眼，津津識相的閉起了嘴巴。
“津津說的也不錯，當她失去‘自我’，‘本我’占據主導地位的時候，她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所以，那個時候的她，是最極端的，也是最恐怖的，因為，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的種種行為，正是自我意識障礙的表現，而最明顯的病狀，就是雙重人格的交替出現。這也難怪，一直出現於悅晴視線中的，是其‘本我’的一麵，所以，當悅晴看到另外一個她出現時，一口咬定她並不是紅衣女人。我們習慣性根據自己的直覺和感受判斷事物，但是，假若這件事物被假象所蒙蔽，便可以魚目混珠了。”
“思瞻......聽你這句話......莫非......紅衣女人......是文凱的女友，章慧？”曉芸有些難以置信。一直以來，諸多謎團糾纏在一起，誰也不曾留意過這個不起眼的角色......有誰會曾想到......這一切，竟然全是她，在她自己‘毫不知情’下的傑作？
悅晴接過話來，回答曉芸：“嗯。是她。”
曉芸歪著頭，不解地問：“那她針對你做什麼？你不是在來學校前就見過她麼？那時候你還不認識文凱，她冇有道理因此針對你呀？再說......什麼仇恨還要千裡迢迢追到你的故鄉去跟蹤你？”
悅晴將身子坐正了些，歎了口氣，說道：“思瞻剛才也分析過了，她......以‘本我’意識出現的時候，便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除掉雪婷。很巧合的是，她一直在我家鄉的一座大型心理治療醫院就診，所以，我和她，‘有幸’碰麵。”悅晴牽強地笑了笑：“半年前，我在一個偏僻的小巷避雨，剛好遇到了遊離在外，形如鬼魅的她。於是，這一場噩夢就此開始......”
“可是，你和她素不相識啊！偶然相遇，就讓她將目標鎖定在你的身上？”津津問道。
“傻津津，既然她的目的是要除掉雪婷，很顯然，在她意識混亂不清，無法以正常思維判斷是非的情況下，我便成了雪婷的‘替罪羊’。隻因為，我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我和雪婷確實有幾分相似。”
“不錯，雪婷和悅晴不僅在外貌上，甚至聲音，氣質，都很相似。你們想，一個喪失了自我意識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怎麼還會有正常的思維意識，卻辨彆一切的真偽？當‘本我’出現的時候，她就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她的存活，隻為了要雪婷死！這就是重演性記憶的臨床表現！當她偶然遇到悅晴的時候，她震撼了！因為，她苦苦尋找了許久的‘雪婷’終於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於是，她便要不厭其煩地重複曾經的記憶，步驟就是，引導悅晴去‘晴幽苑’——潛伏在‘506’教室——給其致命的一擊——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死的徹底！”
“最後這一步，無疑就是最重要的！因為，正是因為最後這一步的失誤，才導致她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所以，潛意識中總有個聲音在暗示她，這一次，務必要親眼看著她死！隻有這樣，她才能得到解脫！所以，自從她遇見悅晴的那一刻，她便無數次暗示她去‘晴幽苑’。當然了......我都說了，無巧不成書，誰曾想到，悅晴這個傻妞竟然真的考去了她寄身的學校！不過......重演性記憶錯誤患者，需要重複曾經某段經曆的過程，所以，她不會直接對悅晴下手，而是將悅晴重新帶回兩年前的場景。”
“嗯，正因如此，儘管我和她無數次擦肩而過，她卻並冇有對我下手。”悅晴補充。
“可是......思瞻，還有許多地方，都無法解釋清楚啊。比如......悅晴手心的字......還有洗手間的紅色身影......悅晴遭遇的這一切，甚至......還有林美美遇鬼的事......這都怎麼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