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古氏向雲,半夏作死(七)
連翹從南梨笙手裡接過那隻白玉簫,驚歎的摸著蕭身。
南梨笙笑了笑又說道,“這隻‘青鸞’和紅霜的‘火鳳’是一對的哦。”
連翹詫異的看著紅霜手裡的那隻,和自己蕭對比了一下,果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在月光下,紅霜那隻蕭微微泛著紅光,而她自己的則是泛著青色的光,她猜想這跟這蕭的名字應該也有很大關係吧。
紅霜對自家主子這種闊氣的手筆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也不曾想到會送這麼貴重的東西給連翹,這對白玉簫,可做樂器亦可做殺人的利器。
南梨笙知道紅霜心中的想法,朝她調皮的眨眨眼睛,示意她安心。
“小主,那你呢,你的蕭呢?”連翹看著南梨笙空空的雙手,疑問道。
南梨笙聞言裝作一臉可憐的模樣,從後腰又抽出一隻木蕭說道,“好東西都給你們了,本小主可憐兮兮的用木蕭就好了。”
看到連翹麵露糾結的神色,連忙又開口道,“不過,這蕭也不是不好的哦,它是用梨木所做,嗯,怎麼說呢,反正我用了很多年就對了。”
連翹這才舒口氣,不然她都準備把青鸞還給小主了。
“你想學什麼樣的曲子啊,抒情的,歡快的還是悲傷的?”
連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說道,“小主,不要太難的就行。”
“唔,好吧,我吹首曲子給你聽,它呢原來是個悲傷的曲調,不過被我改了,我還挺喜歡的呢。”
言罷,南梨笙乾脆利落的坐在了秋千之上,把木蕭放在嘴上,閉著眼開始吹奏起來。
曲調從一開始就很歡快,音色更是柔和典雅,令人回味無窮。
一曲結束。
南梨笙慢慢睜眼,晃著腿對著愣住的連翹說道,“連翹,怎麼樣。”
連翹還在回味中,聽到小主喊她才回過神,“小主,這曲子真的是悲傷的嗎,奴婢一點都聽不出來呢。”
“唔,這個曲子名喚《白頭吟》,由來是個悲傷的故事啦。”
“什麼樣的悲傷故事?”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南梨笙慢慢的念出了整首詞。
“小主,‘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一句不是很美嘛。”連翹發問道。
南梨笙剛有點感傷的心情被這一句話問得頓然全無,“連翹你是不是隻聽懂了這句話啊?”
連翹木訥的點點頭,確實她隻能明白這句話。
南梨笙黑線,“反正這就是個女子被他深愛的男子拋棄的故事,這一句隻是那名女子的念想罷了。”
連翹愣愣的點點頭,“那為什麼明明是個悲傷的故事,小主卻要把它改成歡快的曲調。”
南梨笙傾城一笑,梨渦深陷,“因為呀,我也喜歡這一句,所以不想因為它是個悲傷的故事的同時還是個悲傷的曲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