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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旨意到,黃錦的勸解!(求追讀)

2026-10-27 作者: 奶酪1

朱載墒從來冇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也會煉丹。

但看著爐中冒出的青煙,空氣中傳來一陣陣的藥香味,朱載墒的心,也逐漸提了起來……

哪怕有係統給的小成煉丹術。

可這終究是他的第一次。

“先以黃精、茯苓、白術三味入爐,武火煆燒一炷香,逼出水分,然後投入人參須與枸杞,轉文火慢焙,待藥材表麵微微起酥,再以蜜水調和,搓丸收丹……”

他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過著煉丹步驟。

同時,又仔細觀察著火候。

這種煉丹,火候極為重要。

高一度則糊,第一分便無法完全發揮藥性。

溫度必須剛剛好,煉出來的丹才是成品丹。

炭火的溫度一點點升起來,朱載墒又急忙將處理好的黃精片和茯苓粉、白術片依次傾入爐中,合上爐蓋,耳朵靠近銅壁聽裡麵的動靜。

看著漏刻,計算著時間……

雖然朱載墒腦子裡已經有了煉丹的記憶。

但真正實操起來的時候,還是免不了一陣緊張。

在等到黃精片邊緣已經開始微微卷起,表麵泛出一層油潤的光澤之後。

朱載墒急忙將枸杞和人參接連投入,又從桌案上取來一小罐槐花蜜,用小竹片挑了一指甲蓋大小的量,溶在溫水裡調勻,沿著爐壁緩緩淋下去。

朱載墒屏著呼吸,將爐蓋合嚴,又夾走了兩塊炭,把火從武轉文,控製在一個幾乎看不見火苗的程度。

接下來就是等。

他盤腿坐在蒲團上,看著銅爐頂的小孔裡緩緩冒出白氣,那白氣從濃轉淡,從粗轉細,約莫過了兩刻鐘,終於隻剩一絲遊絲似的青煙。

成了。

朱載墒揭蓋,爐底靜靜躺著九顆深褐色的小丸子,其中六顆每一顆都渾圓光潤,表麵微微泛著蜜光,散發出一種沉穩而溫和的藥氣。

還有三顆,則散發著一些微微的焦糊味道。

朱載墒拈起一顆湊到鼻端嗅了嗅,腦海中的煉丹術告訴他:其中六顆成色不錯,雖未到極品的通透程度,但藥力飽滿,上佳。

剩下的三顆怕是藥效怕是要差很多了。

“第一次煉丹就成功了六顆上品!”

“多少煉丹師數十年都可能煉不成這種品質的黃精丹,已經很不錯了!”

朱載墒微微一笑,正想嘗嘗這黃精丹的味道,卻在這時,院外傳來一怔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是小太監那尖細的嗓音:“殿下,黃公公來了。”

朱載墒的動作頓了一頓,眼角餘光掃見自己還沾著藥粉的袖口,還有那一爐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黃精丹。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朱載墒眼眸一轉,瞬間將那些上好的丹藥籠進事先準備好的一個瓷瓶,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將其中一顆好的留在了爐中,又將炭盆往角落裡推了推。

銅爐上的殘灰還冇來得及清理,門外已經傳來黃錦那特有的、綿軟而尖細的嗓音:

“潁王爺,萬歲爺口諭到——”

朱載墒理了理衣袍,快步迎出。

黃錦已經進了院子,身後冇跟旁人,隻他一個,手裡捧著一卷明黃的絹帛,臉上掛著一貫叫人看不透深淺的笑。

他見了朱載墒,先躬身行了個禮,口中道:“奴婢給王爺請安。”

“黃伴伴免禮。”

朱載墒麵上不露分毫,從容拱手:“不知父皇有何聖諭?”

黃錦直起身來,抖開手中絹帛,清了清嗓子,念道:“上諭:潁王載墒,年少誌遠,知禮守份,朕甚慰之,然汝年方十三,尚未出閣,就藩之事,非所宜言,著安心讀書習禮,勿作他想,閒暇時多往母妃處問安,以儘孝道。欽此!”

朱載墒聽完,麵上冇有其他表情,卻隻作恭謹,跪倒接旨:“兒臣領旨,叩謝父皇聖恩。”

他站起來,順手從袖中摸出一枚銀錁子遞過去:“黃伴伴辛苦,這點心意,給伴伴吃茶。”

黃錦笑著推辭了兩句,見朱載墒執意要給,便收了,又換上一副親近的口吻:

“五殿下莫怪老奴多嘴,萬歲爺那是疼您呢,你年紀還輕,外頭那些事不急著想,先把書讀好了,比什麼都強,今兒那奏疏遞上去,萬歲爺雖冇準,可也冇惱,還特意提了讓您去看娘娘,這份恩寵,旁人求還求不來呢。”

朱載墒點頭應著:“是,勞黃伴伴傳話,我過兩日便去母妃那邊請安。”

他說話時,黃錦的目光已經不動聲色地在院裡掃了一圈。

先看見案頭攤著的幾卷書,又看見角落炭盆上那口還冇來得及撤走的銅爐,爐壁上還沾著新燒的炭灰,空氣中隱隱飄著藥香味。

這味兒,他再熟悉不過。

萬歲爺身上不就是這股子藥香味麼……

黃錦眼皮輕顫,不動聲色的打量朱載墒一番,又在那袖口頓了頓……

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和氣的笑模樣:“五殿下若有什麼氣虛體弱,便請禦醫來瞧瞧,可千萬彆亂吃什麼方子,藥丸……若殿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陛下怪罪下來,奴才可擔待不起……”

“無妨事……”

朱載墒笑道:“前日倒春寒,著了涼,便想煮些藥茶驅驅寒,到叫黃伴伴多慮了。”

“無妨事就好!”

黃錦笑嗬嗬地點頭:“王爺懂得愛惜身子,這是好事,不過……”

頓了頓,黃錦像是斟酌著措辭:“老奴多一句嘴,王爺現下正是讀書長進的年紀,萬歲爺在學業上頭可是盯得緊的,這些個……藥爐啊丹丸啊,殿下若有需求,知會一聲太醫院便是,咱們這些個奴婢,生來就是服侍主子的,何至於殿下親自動手?”

朱載墒含笑點頭:“黃伴伴說的是,我心裡有數,學業不敢荒廢的。”

黃錦見他應得爽快,便不再多說,又閒話了幾句,便告離去。

朱載墒站在院門口目送他離去,直到那赭色袍角轉過月洞門消失不見,才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

“這黃錦,回去八成要跟父皇念叨……”

朱載墒摩挲下巴。

算了……

管他呢……

父皇自己就是個沉迷修仙煉丹的,冇道理來管兒子煉丹是吧?

頂多勸誡幾句,還能因此責罰不成?

與其去想那些有些冇得,還不如……

“啵……”

裝丹藥的瓷瓶被他拔開,撚起一枚黃精丹便送入口中!

當務之急,自然是,修仙!

丹藥入喉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從丹田處升騰而起,不疾不徐地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朱載墒以金律玉身的修行之法,麵向東方,手扣大地之印,感悟其中的玄機。

慢慢地,他感覺那股暖意漸漸變得沉實有力,仿佛有人用溫熱的掌心一寸一寸地揉按他的筋骨,骨骼深處傳來細密的酥麻感。

那股暖流所過之處,他渾身的毛孔都開合如同嬰兒,可以察覺衣料經緯之凹凸,仿佛經脈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抻開、展平,變得更加柔韌通達。

而腹中更是如同雷鳴一般,發燙不已。

“好藥……”

他攥了攥拳,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從指骨間透出,比從前強了不止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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