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究極進化
事情畢竟就發生在頂級藝術院校的大門口，發生在光天化日之下，並且圍觀者眾多。
所以鬨出的動靜和負麵影響也就可想而知了，一下子就成了國內影響非常惡劣的大新聞。
無數媒體將這一事件報道得鋪天蓋地，無數路人都在為女生喊冤，在烏泱泱地咒罵男方，譴責老張——子不教，父之過。
以致於老張不得不緊急缺席了《手機》的多場宣傳路演，著急忙慌地召開媒體見麵會。
他以一個父親的身份不斷道歉、不斷認錯、認打認罰，態度極儘誠懇和卑微。
可真正了解內情的圈內人就無比唏噓了，因為就事論事而言，大多數業內人士貌似都能理解小張這種衝動的行為。
畢竟是在年輕氣盛的年紀被戴了綠帽子，還被女方耍得團團轉；
甚至還連累自己的父親一起當了小醜，直接成了圈內笑料，丟儘老臉！
“這個社會，誰會去深究內裡那點齷齪？大多數人眼睛看到什麼，就會認定是什麼。
所以國利老師隻能認栽，畢竟事實就是打人，這冇法辯解。
不過他也不愧是老江湖，直接開發布會認錯道歉的處理方式就是最直接、最高效的，因為時間遲早能衝淡這件事情。”
“就這麼認了？好歹也是有數的大腕，而且人脈那麼廣。”林淵咋舌道。
他試想過換作自己會怎麼處理，但貌似……他確實冇有老張這麼能忍、能咽得下氣。
“正因為地位高、影響力大，所以才隻能認了。畢竟有的是不懷好意的同行會拿著放大鏡去盯著你，抓你的把柄。”
“嘖嘖，那那邊那個衣冠禽獸？”
“冇有明麵上的犯法，畢竟女生說的是自願嘛，最多就是內部調崗或私下勸退。
說到底，最後的贏家也許隻有這個女生，她收獲了大量普通人的同情。”
老許忍不住唏噓，又看向林淵，意有所指道：
“哪個學校冇幾個敗類？各行各業，各大院校，隨處可見。你以為咱們學校就冇有……”
“咱們學校就冇有什麼？您倒是說清楚呀，怎麼就戛然而止了呢？
辦公室裡又冇第三個人，門口也冇偷聽的，校領導也冇過來。”林淵笑嗬嗬地調侃道。
“跟我在這兒裝純潔是吧？滾滾滾……”
“是你喊我過來，求我在年後幫忙輔助藝考工作的。怎麼，我冇答應就要讓我滾？你現在的嘴臉也太市儈了吧？”
林淵笑著往外躥，好險才躲過了在後麵追他的書本，隻不過嚇了路過的女同學一大跳，都尖叫著蹦起來了。
……
首周末三天結束，《手機》取得了相當亮眼的票房成績，已至1500萬。
與此同時，周一上午，隔壁也把“勒令退學”的通知發了出來。
僅僅隻過去了5天時間，甚至中間還有個雙休日……這個效率不可謂不高。
也正如大多數圈內人預料的那樣，這隻是針對小張一個人的懲處通知。
懂得都懂，深究太多的話，這就是負麵影響力更大的惡性醜聞了。
所以為聲譽計，必須儘快蓋棺定論，一切到此為止。
而照著這個思路想，那老張是不是也已經被私下溝通過了，同意了賣這個麵子？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麼解不開的死仇，更何況對方還是頂級院校，且不是這場事件裡最直接的當事人。
“按照慣例，各單元的提名名單一般會在開幕前一個月左右公布。所以算算時間，我看重的這部電影還要再等3個多月才有結果。”
“今年有多少咱們參投的電影出去參賽了？”
“不少，有上百部。但截至目前，彆說是三大電影節了，就連普通A類電影節上的獎也是一個都冇拿到。
前段時間雖然有個金麒麟獎，但卻可惜不是咱們投的。”麵對楊董的詢問，韓三坪表現得很無奈。
不同於其他民營影視公司，更有彆於其他國企兄弟，中影的工作內容中有一項特彆重要，那就是“電影文化輸出”。
通俗點講，就是要在國際舞台上拿獎，又或者將華語電影推廣出去，去到海外儘可能多的地區。
換句話說，這不僅是工作中的重點，同樣也是成績考核中的重要一環。
往前數十幾二十年，西影廠在這方麵可是很恐怖的，幾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電影文化輸出”的大旗。
但可惜就可惜在西影所處的地理位置，從中影成立的那一天起，前者就注定了要走向衰敗，因為中影在首都！
“你很看好這個年輕人？”
“至少目前看來，我認為咱們旗下所有報名了明年上半年A類電影節的片子中，這部是最有希望的。”
看到韓三坪這幅斬釘截鐵、非常自信的樣子，楊董點了點頭，這才說起了正事。
“你知道的，我今年已經五十八了，到後年底就必須退。想破格上去是不可能的，因為我並冇有乾出多大的成績。”
聽到這話，韓三坪冇有多言，他沉默著繼續傾聽。
“最後兩年我也不想折騰，從年後開始，你就可以提前全麵地接手所有工作了，我會鋪好路的。
這些年搭檔下來，我也看得出來你遠比我有魄力和想法。我也就占了個比你大8歲的優勢吧，所以我成了你的領導，哈哈。
放手去乾，我相信中影在你手裡、華語電影這艘船在你的掌舵下一定會大放光彩。
當然，也記得給我狠狠敲打上影那邊。
瑪德，上來了一頭文縐縐的笑麵虎，這半年來可給我們使了不少絆子、挖了我們不少牆角，還都踏馬是陰招……”
……
12月的最後一周過得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就結束了2003年。
所有人似乎都還冇來得及準備，時間就這樣邁入了新的一年。
當然，也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社會新聞實在有點熱鬨吧，以致於吸引了大家太多的關注，所以才讓人不知不覺就忽略了時間。
首先就是繼“程蝶衣”之後，港圈……不，應該說是華語影視歌三棲舞台上又隕落了一位巨星，梅豔芳。
緊接著就是張繼中正式發布了《神雕俠侶》的選角公告，引得兩岸三地整個華語影視圈矚目，趨之若鶩。
毫無疑問，張大胡子邊選角、邊炒作的套路又要來了。
不過也得承認，他這三板斧永遠是那麼的管用。
因為大量一線明星在第一時間就紛紛表露意向，大批粉絲影迷也雲集景從地發起聲援，論壇博客上全是關於選角的話題。
“《天龍八部》的確是大火了，越來越火。可他們喊你都是神仙姐姐，到了我這邊卻……
居然問我為什麼接天山童姥這個角色？還點評我的妝造醜！怎麼，我就不能挑戰一下自己嗎？”
林淵剛進到劉藝菲家彆墅的大門口，就聽到裡麵舒倡在嘰嘰喳喳地拍桌子。
憑什麼劉茜茜收到的都是讚美，而她還被罵角色醜？懂不懂什麼是演員的追求和自我突破？要是論演技，她能打八個劉藝菲！
“林淵，你給我評評理，是我的天山童姥演得好，還是她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王語嫣演得好？”瞥到林淵的身影後，舒倡頓時就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讓他做裁判。
開什麼玩笑，這不是送命題嗎？
“這個，從一個攝影師的角度講，我喜歡茜茜的王語嫣。”林淵試探著回了一句。
果然，就見劉藝菲臉上瞬間綻開了燦爛的笑容，還給了舒倡一個挑釁的眼神。
而舒倡自然就不樂意了，指著林淵就要唾棄。
“哎哎，你先彆急，我話還冇說完呢。”林淵趕忙打斷對方，要不然她指不定能說出什麼虎狼之詞。
“你說！”
“但從一個導演的角度講，我更欣賞你的天山童姥。”林淵嘿嘿一笑，想著兩邊討好。
“呸，牆頭草。”劉藝菲瞬間怒目而視。
“左右逢源？嗬，不是個好人。”舒倡緊隨閨蜜之後，冷笑著給林淵下了判詞。
這不對吧？不該是這樣的！林淵都懵了，怎麼不按他的劇本走？
“那個，茜茜，阿姨在嗎？”林淵果斷岔開了話題。
“媽媽不在，你找她有事情嗎？”劉藝菲有些疑惑，詢問道。
“你們倆給我投了12萬，現在都過去這麼久了，就真一句也不過問電影的事？”
林淵都無語了，他今天過來就是主動來說這個事情的。
總不能劉藝菲和舒倡不問，他就也裝冇看見吧？劉曉麗可不是小孩子，他總得給她彙報一下
“媽媽說不用過問，你自己會說的。”聽到林淵的話，劉藝菲頓時就嘚瑟了起來，因為這代表著她媽媽料準了林淵。
“好吧，阿姨厲害，那我就跟你們倆說說吧。
《看不見的客人》已經過審拿到了公映許可，不出意外的話會在下半年公映。
但具體的公映時間還得中影那邊定，到時候……”林淵半真半假半隱瞞地開始給兩個天使投資人彙報。
而這一聊，就嘻嘻哈哈又是半個多小時。
“對了，阿姨到底去哪裡了？我都來倆小時了，她還冇回來。”
舒倡今天過來的時候劉曉麗就不在，但她也冇刨根問底地詢問，此刻終於想起來問了。
劉藝菲先是嘻嘻一笑，然後才跟林淵和舒倡嘀咕起來：“《神雕俠侶》不是要選角了嘛，媽媽和教父去了張製片那裡。”
“好啊，我就知道你對小龍女有想法！”舒倡恍然大悟，指著劉藝菲鄙視道。
“嗬嗬，難道你不想演嗎？”劉姑娘倒是大方，直接揚起下巴反懟了回去。
一旁，林淵就這麼雙手撐著腦袋，看著兩個姑娘“針鋒相對”，這畫麵彆提多好看了。
“我經紀人說了，我不適合演小龍女！”得，劉茜茜同學直接被舒倡這一句話給斬落馬下，輸了。
就在這時候，劉曉麗終於回來了。不過她一進門看到兩個女孩的架勢後，頓時就黑臉了，嗬斥道：
“你們倆在乾什麼？能不能淑女一點？一個站凳子上，一個站桌子上，氣勢洶洶的樣子要比武嗎？”
“媽媽？”
“阿姨？”
兩個女孩兒幾乎同一時間扭頭看向了劉曉麗，也都瞬間笑嘻嘻地從凳子和桌子上下來了，全程慫慫的。
“阿姨。”林淵起身，笑著問候。
劉曉麗瞬間換了一副好態度，“林淵來了，那就一起吃午飯吧。不過下午你和倡倡怕是冇法在家裡多玩會兒了。”
“啊？”林淵和舒倡都有點懵。
“媽媽，有什麼事情嗎？”劉藝菲也聽出了親媽的話外之音。
“今天上午，魔都唐人影視的人聯係了我，想請你去試鏡……好像是由遊戲改編的電視劇，叫什麼《仙劍奇俠傳》。
我已經讓助理去定機票了，咱們下午飛魔都，明天上午試鏡。
唐人可是國內民營影視公司中的頭部，代表作眾多……咱們得給予尊重和誠意……”
此時此刻，林淵的眼珠子都瞪直了，這就來了？
他瞅了眼一旁漂漂亮亮的劉藝菲，心裡直感歎：小劉，助你進化成為究極體血牛的又一部經典來了！
“好，那我現在就去房間準備一下衣服。”劉藝菲像個乖乖女一樣點著頭，她一向分得清輕重。
突然，舒倡的手機響鈴了，“是我經紀人。”
“姐，找我什麼事啊？”
“你趕緊回來吧，咱們收拾收拾，得飛一趟魔都……”
“魔都？”舒倡驚呼道，也立刻引得林淵、劉曉麗和劉藝菲紛紛側目。
“唐人影視邀請你參演《仙劍奇俠傳》的女二號，咱們去瞧瞧……這部劇好像是遊戲改編的？反正是國內頭一例……”
“啊？剛剛茜茜這邊也收到她們的邀請了，是試鏡……不對，你說她們邀請我參演？不是試鏡？”
“你不用試鏡，她們是直接發的邀約，讓咱們去麵談……”
得，彆墅裡的氣氛瞬間就尷尬起來了，林淵都感受到劉藝菲欲哭無淚的情緒了。
而一旁的劉曉麗也是冇忍住笑，這讓劉藝菲更加備受打擊。
“哦豁，阿姨、茜茜，咱們能一起出發喲。”
掛掉電話後，舒倡開心地直晃手中的手機。她還給自家閨蜜遞眼神，但被無情地無視了。
“不錯，是個好消息。”劉曉麗笑著頷首，對舒倡隻有祝福。
“茜茜，你不開心嗎？”舒倡繼續挑釁著閨蜜。
“哼！”小劉同學冷哼一聲，氣場不能輸。
“那我蹭完午飯後，就一個人提前回學校。”林淵笑著攤手，調節氣氛。
“哈哈，等我們回來，再喊你過來玩。”得承認，像劉曉麗這樣高情商的長輩實在是太麵麵俱到了，難怪能把劉藝菲教養得那麼好。
“嗯？怎麼又來電話了，不是才剛掛嘛？”舒倡的動靜又讓林淵三人忍不住投去了目光。
“姐，又怎麼了？”
“下午的行程取消，不用飛魔都了。”電話裡的聲音透著一股好心情，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愉悅和輕鬆。
“這是為什麼？”
“剛剛央視來了電話，《寶蓮燈》確認由你出演女一號。所以咱們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搭理唐人的項目了，檔期也衝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