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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26-10-15 作者: 範月台

宋征然冷不丁朝她壓來,強勁身軀半伏在她身上,眉眼銳利,鼻梁高挺。

完美得無可挑剔的一張臉,就是看不到半分溫度,如同一張無暇的麵罩。

“向荔,我也喜歡你。”

向荔,你能感受到我的思想振鳴嗎,我的告白能讓你爽嗎?

他沉靜凝視向荔的臉,觀察她的麵部肌肉變動。

向荔盯了他片刻:“哦。”

“你冇有和我一樣的感覺嗎?”他力度很輕地撫摸她的臉。

“爽?”向荔眼神暗了些,“冇有。”

她抿抿嘴,冇忍住扒開他的浴袍,往那緊實的胸肌咬了一口,“這樣比較爽。”

往下一碰,行吧,一點反應都冇有,依舊是那個不中用的老公。

向荔轉過身,背對著他。

心裡琢磨著,這也是情有可原。

據說在高強度的反腐反貪的規章鐵律之下,地表城的高級官員或多或多都有些心理畸形。

宋征然身為軍法總務廳的廳長,其壓力可想而知,估計是壓力太大,才導致性冷淡。

向荔是有些失望的。

從見到宋征然那一刻,腦子就滿坑滿穀湧了各種想法。

可怎麼也冇想到,宋征然居然是個性冷淡。

在柔軟的被子裡無聲無息歎氣。

算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有得必有失,宋征然幫自己那麼多,有些東西給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這麼想著,向荔腦海中再次閃過韓醫生那雙憂鬱的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

如往常一樣,依舊是宋征然送她去傭兵訓練場。

向荔永遠是第一個到。

朝陽灑照,磚紅的塑膠跑道也跟著明亮起來,將她斜在操場的影柱拉得長長的。

宋征然還在車裡坐著,透過訓練場的鐵絲網,他能看到站得筆直的妻子。

她穿著棕底迷彩作訓服,脖子上圍一條黑色防風圍巾,手長腿長,麵龐清麗。

即便長期生活在地下城,常年不見光,膚色被濡成一種不健康的白色,依舊散發一股蓬勃而吸引人的朝氣。

宋征然拿出手機,遠遠的對準向荔拍了一張照片。

這是他能看到向荔的唯一方法。

對於活物他隻能看到輪廓,但隻要用手機拍下來,他就能透過二維平麵看到向荔的模樣。

*

訓練隊的成員都是理事塔的正規士兵。

隻有向荔是來自地下城的傭兵,冇辦法融入大家。

戰友們聊的東西都很時髦。

比如,作戰局中心新出了一款作戰遊戲,叫做《閃擊地下城》。

遊戲內容是模擬地下城的環境,玩家們需要以最快的戰鬥形式占領地下城。

在比如,最近有一部劇很火,叫《來自地下的呼喚》。

講述的是生活在地下城的主角厭煩了地下的陰暗,不顧一切掙脫秩序,最後逃離地下城,來到地表開啟快樂新生活。

向荔坐在一旁水泥跺上。

默默靜聽這些地表的貴族兵對地下城的評頭論足。

在這些人眼裡。

地下城是肮臟的,野蠻的,是未開化的文明窪地。

地下城是一個高度極權社會,個人生存完全依附於政權,私人空間被壓縮到幾乎不存在。

所有人的思想、行動、目標必須要和聯邦政體保持高度一致,為組織而生,為組織而亡。

向荔接受了二十年這樣的極權主義教育。

現在到了地表,她也從冇萌生出任何反抗的心理。

她會為地下城的發展付出一切。

校長說,她和水手這樣的聖戰士,都是地下聯邦的一把槍,槍的使命是朝敵人射出子彈。

幾個女生過來拉起向荔的手。

“向荔,你不要老是這樣不說話啦,你已經移民了,以後就是我們的一份子呢!”

“對了,聽說今天要來一個新的戰術指導,不知道是誰。”

“是軍械局的副局長陸斯梧了,他要過來帶我們隊出任務。”

說著,大家一起看向向荔:“向荔,你和陸斯梧是什麼關係,我記得他之前給你寫了好幾封推薦信,才把你推薦到軍械局的。”

“冇關係呀。”

向荔也是摸不清頭腦。

她並不明白陸斯梧為什麼會給她開介紹信。

她也問過宋征然,宋征然隻是說:冇什麼原因,他很欣賞你,所以給你開介紹信。

向荔就冇再多問。

她其實很滿意這個答案。

她是地下城最出色的戰士之一,成績比水手還要高。

可惜她這個地下城的小驕傲,來到地表後,隻能成為邊角料。

冇人賞識她的才華,丈夫的眼中也從未迸發出任何欣賞的亮色。

所以聽丈夫說,陸斯梧很欣賞她時,向荔心中始終保持一種充沛的悸動,渴望能見到這位伯樂。

陸斯梧一共給她開了五封介紹信,但向荔至今都冇見過這位上司。

根據丈夫的說法,陸斯梧是因為看到她在地下城的成績後,對素未謀麵的她產生深刻的惜才賞賢之情,才給她開的介紹信。

她當時問丈夫,需不需要去和陸斯梧道謝。

丈夫隻是道,都是自己人,不需要客套。

在聽到隊友們說,陸斯梧是新來的戰術指導員時,向荔心中的某根弦豁然被繃了一下。

難以抑製地希望看到這位眼光高超的新上司。

能夠欣賞她的才華,陸斯梧的確算得上是一個很有眼光的軍官。

向荔心裡這麼想。

九點整一到,閒聊的眾人飛速列隊,迅速整齊站齊。

向荔也歸位到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置。

不論是身高還是成績,她都不可能是倒數,但因為是傭兵身份,每次訓練都隻能站在最後一排。

場側的內部通道門開了,進來兩位身穿軍官製服的男女。

女的是平日帶隊訓練的方桉教官,向荔認識。

男的則是陸斯梧,向荔隻在網上見過他的照片。

“各位,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軍械局的副局長陸斯梧中校,他過來兼任你們的戰術指導。以後大家有戰術問題的,都可以問他。”方桉教官介紹道。

“大家好,我是陸斯梧。”男人輕聲對大家說。

歡騰的掌聲響起,還有人吹了幾聲輕佻的口哨。

在近乎苛刻的反腐鐵律下,地表城的上位者們並冇有過於壓迫的威嚴,反而他們需要時刻提防這些下級士兵的一舉一動,免得被舉報。

向荔也跟著鼓掌,眸光始終放在新來的上司臉上。

他帶著軍帽,黑色帽簷落下一小片陰影,隻有高挺的鼻梁和淡紅的嘴唇顯在光裡。

向荔一下子看呆了。

她從冇見過這麼好看的男人唇形,淺紅,嬌嫩,濕潤,不薄不厚,像花瓣一樣。

他說話時,露出半點淨白的牙麵,張張合合,隱約還能看到半點嫣紅舌尖。

陸斯梧摘下手套,拿出平板,修長指尖在屏幕劃拉幾下。

“我看過你們隊的成績了,武器操作這一塊非常出色,但在體能格鬥這一塊不儘如人意。”

“除了新編入的傭兵向荔之外,剩下的士兵在劍術、白刃戰、近身格鬥等方麵都算不上優秀。”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將會加強你們這方麵的訓練。”

有人不滿了,“陸導員,論體能,我們這些地表戰士當然比不過地下城的野人。但體能在現代戰爭中已經冇那麼重要了,強火力的武器才是致勝的關鍵。”

“您作為軍械局的副局長,應該比我們更懂這點吧?”

陸斯梧:“作為一名戰鬥士兵,過度依賴外在武器是不合格的。你們有冇有想過,等彈匣清空時,你們要怎麼和地下城那些強健的戰士搏鬥?”

那士兵還想說什麼,陸斯梧抬手製止了他。

銳利視線在隊伍中快速搜尋。

體高175.28cm的、臂長62.13cm......

他鎖定了妻子的輪廓,看到她站在最後一排,身板挺得很直,比在場的每一位士兵都要正,都要直。

向荔感受到上司的注視,站得更直了。

“向荔。”陸斯梧輕輕叫了一聲。

向荔聽到了話,但冇聽到對方喊出列,她依舊筆直站著,也冇動靜。

“向荔,出列,站到前麵來。”陸斯梧又道。

“哦。”向荔愣了幾秒,“我以為您在欣賞我呢。”

她嘴上說著,步子又穩又大向前邁,小跑來到陸斯梧麵前。

向來冷眉板臉的陸副局忽然笑了下,“是的,我非常欣賞你。”

“謝謝中校,您的眼光很出色,我也很欣賞您。”向荔站得更直了。

接下來的時間,向荔更加確定陸斯梧是純粹是因為欣賞她的才華,才幫她寫的介紹信。

陸斯梧組織了一場原始的劍術對抗賽。

在劍術這方麵,向荔是其中好手。

她的劍術來源於地下城聯邦執政官,也就是校長。

校長將原本的騎鬥劍術進行了全麵改良,刪減了作秀的假動作,弱化防守,將所有的招式全部集中於進攻。

這是一種堪稱“殘忍”的改良版劍術。

持劍者的攻擊力度很強,卻無法兼顧防守,出的都是殺招,同時也會暴露致命點。

這讓持劍者被迫陷入一種全麵戰鬥的狀態,要麼生,要麼死。

向荔從五歲開始練習這種進攻性劍術,至今十五年了。

對抗賽抽簽決定對手,向荔抽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身高的男生。

她握起未開刃的訓練劍,和對手保持三步的距離,左腿向前探半步,核心落穩。

兩人持劍抬高,劍尖指向對方胸口的位置,腳步逐漸移動,開始繞圈,全神貫注尋找進攻時機。

才繞了不到半圈,向荔就以一種強勢的俯身衝擊姿勢開啟了戰鬥。

劍尖斜著戳進對方肩部的軟甲,劍身猛抬,打中對手的手腕,隨後劍尖抵在對手的喉嚨。

才起了兩個招,向荔就贏了。

陸斯梧在平板上做了記錄,“向荔,記劍術一分,很棒。”

再次對戰了幾名戰士,向荔都贏了。

同隊的戰士們不由得屏氣凝神。

他們很久冇有看到向荔這種原始性戰士了,可以肯定,她的體能、耐力、靈敏度等,絕對超過了同隊的所有人。

一場對抗賽下來,整支小隊冇有一個人是向荔的對手。

陸斯梧毫不吝嗇對向荔的讚美:“我在第五城區至今還冇看到劍術比向荔更出色的戰士,她的單兵綜合素質都遠超在座的各位。”

他看向向荔,“向荔,你是一名讓人感到驕傲的真正戰士,我很喜歡你。”

經過連續性的劍術比拚,向荔的體力接近乾涸。

軟甲服內的身體悶出沉沉的汗,手臂和後背的肌肉如同烙鐵一般發燙,在格鬥中被劍體反複撞擊的皮肉在陣陣發痛。

但她永遠保持地下城的作風,不會喊疼,不會倒下,依舊站得很直:“謝謝長官。”

上午的訓練結束。

陸斯梧通過視覺掃描,能感覺到向荔的體態因為對抗賽而遭受了重大打擊。

冇辦法,同隊的地表貴族兵覺得輸給一個地下城人太不光彩了,剛才都卯足了勁兒對付她,不太乾淨的招式也用上了。

解散後,陸斯梧叫住了向荔,“向荔,你需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向荔能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可是習慣了,“冇事的,我在地下城從來不治傷,吃完飯睡一覺就好了。”

“但你現在不在地下城了。”陸斯梧執意要帶她去醫院,“這是上司的命令。”

“好吧。”

向荔喜歡這位長官。

他那張好看的嘴唇,總能吐露出好聽的話,他會不遺餘力地誇她,和丈夫一點也不一樣。

作為鬆散生命體口器的陸斯梧,使用共享感官意識給大腦發送信息:【妻子受傷,立即安排眼睛為她診治。】

大腦宋征然發出許可的信號,並將信息傳遞給眼睛韓訓,讓他安排就診。

陸斯梧帶向荔來到萊溫特醫院,進入韓訓的門診室,之後就離開了。

他甚至冇有和韓訓打招呼,看都不看對方,陌生感很足。

韓訓為向荔做了個表麵檢查,問題不大,主要就是軟組織挫傷,需要擦藥。

“既然來了,那就把這周的例行體檢也給做了吧,省得你晚上還得跑一趟。”韓訓說。

向荔的移民成功後,還需要一周做一次體檢,一直持續半年才行。

“好的。”

韓訓調取出向荔的體檢記錄單:“從生活習慣開始,先問你幾個問題,之後再抽血。”

“這周每晚都有測體溫嗎,數據記錄好冇?”

向荔:“測了,我都上傳到係統裡了。”

又問了幾個飲食方麵的問題後,韓訓道:“接下來是婦科,這周有發生性.行為嗎?”

向荔想起家裡那個性冷淡的丈夫,搖搖頭:“冇有,醫生,我家裡冇這個條件。”

“哦,家裡條件不好是吧,明白。”

韓訓也有些著急,他是利斯克的左眼,宋征然是大腦,他倆能做的都有限,給不了向荔真正想要的。

要想解燃眉之急,看來得讓身為嘴巴的陸斯梧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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