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睡覺之前非得吼一嗓子是吧？
直升機緩慢前飛的續航普遍在2~2.5小時左右。最下方有地效加持的直升機續航可能會更長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
因此,為了保證安全,單次水縱天梯的時長就定在了一小時二十分鐘左右。
這個時間,足夠救援隊伍輸送上三次懸空湖,總質量超過八千噸。
然後,組成水縱天梯的直升機返航加油補給,新的直升機將在接到水係超能者之後就再度起航,並在三十分鐘內,重新搭建好水縱天梯開始輸送水源。
而張量和顧江雪也會趁著這段時間落地休整一下,補充消耗掉的補能藥劑。張量還會順便去寵幸一下領導們專門調配過來的移動廁所。
工作。
直到下一次懸空湖快要彙聚完成時,張量和顧江雪才會再度升空,繼續進行合成張量每次合成都會消耗大半的能量,因此每次合成之後都得狂喝補能藥劑,花點兒時間來恢複能量。
但,真正的問題不在於這裡。
雲遊海鯨飛行到洱海需要花費五十多個小時,哪怕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距離目的地依然還有四十多個小時。
也就是兩天三晚的時間。
這期間,直升機駕駛員和水係超能者們都可以從周邊城市調派過來輪班休息;送水車隊的駕駛員們也可以輪流休息。
甚至於顧江雪的位置也可以換人,大不了就換成飛行係超能者臨時馱著張量飛到天上去合成,或者用直升機載著他飛到天上去,哪怕視野受限,也可以在需要合成的時候把直升機的艙門打開,側著機身讓張量進行合成。
唯獨張量不能休息,他的位置換不了人。
每次合成消耗大量能量,狂喝補能藥劑這件事都還好說,難的是這兩天三晚不能睡覺,還每隔二十來分鐘就得合成一次。
這可太折磨人了。
有種勺子殺人狂看見你想睡覺,就用勺子把你敲醒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已大亮。
張量與顧江雪兩個人在天上飛著,或者說躺著。
再驚豔的奇景,看的時間久了也會麻木。
兩個人在天上飄了這麼長時間,站也站累了,坐也坐累了。到最後顧江雪跪坐在靈力構成的平台上,張量則是躺在她的腿上,兩個人就這麼毫不顧忌形象地聊著天。
其他人在下麵權當看不著。
等懸空湖差不多畜夠了水,張量就坐起身來,將懸空湖與雲遊海鯨上邊的雲朵合成在一起,然後重新躺回去。
“你說......如果冇契約墨水的話,你能把雲遊海鯨給契約了嗎?”張量打了個哈欠,眼角泌出來一滴眼淚。
獸。”
“哇,墨水那麼可愛,你居然做這種假設。”顧江雪小小地譴責了他一下。
“就隨便設想一下嘛,反正也是無聊。畢竟墨水也是覺醒獸,雲遊海鯨也是覺醒“它們倆甚至還都是水係的。”張量補充道。
“很難吧?畢竟我直到現在也隻有練氣期四層巔峰的修為。 “顧江雪用食指戳著臉蛋認真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那些玄幻小說裡不都是這麼寫的嘛,實力越強大的靈獸越難收服,不僅需要修士擁有更強的修為,還需要一些機緣和運氣。
“要照這麼說的話,那隻要你修煉到足夠高的境界,也就能契約它咯?備不住你修為提升之後,靈台上還會出現新的契約獸洞府也說不定。”張量思維發散,越想越遠。
“這我上哪裡知道去啊?”顧江雪白了他一眼。
“就算真能契約它,那化形合體該怎麼辦?總不能跟墨水一樣,變成個鯨魚娘吧?那得多重啊!” 2少女的關注點總是會在自己的體重上,但她的問題並冇有得到張量的回應。
張量已經在她的膝枕上睡著了,睡得很安詳。
顧江雪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她輕輕撫摸著張量的頭發,然後像個小惡魔似的伸手捏住了張量的鼻子。
過了幾秒鐘,張量就從鼻呼吸轉變成了嘴呼吸,甚至還打起了呼嚕。
顧江雪被他的呼嚕聲逗笑了,於是鬆開了手指。
就讓他睡一會兒吧,等懸空湖蓄滿水再把他叫醒。
顧江雪的想法是好的,隻不過………………
嗚——!
一聲長鳴,響徹天際,把張量給驚醒了,他差點兒從顧江雪的腿上掉下來,還好顧江雪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腦袋。
不等首長用通訊器開口發問,柯晨便提前使用通訊器彙報道:“這家夥又要睡覺了。
張量聞言,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你睡覺之前非得吼一嗓子是吧?
雲遊海鯨表示它隻是好心提個醒~這下張量清醒了,他決定下次合成的時候,要把懸空湖倒在它的腦袋上。
隻可惜張量的小算盤注定要落空了,因為藍鯨睡覺的時候隻睡半個腦子,另一半保持著清醒,把頭頂澆下來的水用超能力接住什麼的,根本不在話下。
旅程就這麼的安安穩穩地進行著。
直到張量熬了兩天兩夜,在距離目的地還剩四五個小時的路程,又進行了一次合成操作,並喝下三根補能藥劑之後,張量終於堅持不住,昏睡過去。
呼嚕打的震天響。
顧江雪看他臉色都有些發白了,心疼不已。
她拿起張量腰間的通訊器,按下通訊鍵,“報告首長,我是顧江雪。”
通訊器裡傳來首長嚴肅的聲音,“請講,顧江雪同誌,是張量出什麼事了嗎?”
“他......大概是累壞了,剛合成完就直接昏睡過去了。
“嗯………………”首長沉吟一聲。
“你們兩個辛苦了,顧江雪同誌,你帶著張量回來吧,剩下的路程就交給我們。
“好。”顧江雪掛斷通訊器,抱著張量慢慢降落回地麵。
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隨行醫護人員立即迎了上來,把張量抬到擔架上。
“我們帶著張量同誌去車上睡,那上麵專門準備了一張軟床。”醫護人員這麼說著,就把張量給帶走了。
顧江雪點點頭,但看到兩位醫護抬著擔架把張量抬走,她還是有點兒冇繃住。
不知道的,還以為張量受傷了呢。
另一邊,一名軍官走到顧江雪麵前,是那個此前為他們倆引過路的人。
“顧江雪同誌,請跟我去見一下首長。”
顧江雪點頭跟上去,等到了移動指揮車旁邊,她見到了頂著黑眼圈的幾個大領導。
好吧,看來這次任務也是個熬老頭的差事。
此時幾個領導的表情有些凝重,絲毫冇有快要完成任務的鬆懈感。顧江雪看到旁邊幾輛輔助指揮車的智囊團們似乎都在加緊演算著什麼東西,顯得十分忙碌。
他們在算什麼呢?顧江雪有些好奇。
他們在算剩餘的水汽量夠不夠支撐最後的這段路程。
現在水縱天梯計劃已經無法繼續了,他們也隻能回歸到最初的靠著直升機飛到烏雲上方倒水的應急方案了。
但是就像因為高強度工作而昏睡的張量一樣,經曆了數十個小時高強度連續運轉的直升機們也會撐不住的。
在旅途的後半段,就連水縱天梯都是由狀況相對好一點的直升機,進行連續飛行來維持的出勤率。
現在救援隊伍裡能隨時起飛的直升機勉強也就還有十幾架,剩下的都在地麵加緊檢修和保養。
光憑剩下的十幾架直升機,不可能補充得上每小時4000噸失水量的缺口。
所以,現在智囊團們在算,憑借著雲遊海鯨目前存儲的水汽儲量,能不能在墜下來之前,抵達洱海。
結論是,好像差個小口子。
在偷聽到這個消息後,顧江雪又像個好學生似的在幾個大領導麵前舉起了手。
“那個......如果水量缺口不算太大的話,或許我還可以再努力搬一些?”
顧江雪越說聲音越小。
幾個頂著黑眼圈的大領導全都看過來,兩眼放光。
顧江雪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抬手撓了撓臉頰,然後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
“啊哈哈.......當我冇說過好了。”
“那不行。 首長打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