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還童者的‘還童’儀式
車子在江濱大道上疾馳。
風從車窗縫裡灌進來，把張量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的。
後座上的紙人在玩著搖擺舞，搖頭晃腦的，在這個場景裡顯得多少有點怪異。
諾諾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拄著腦袋在開車。你說她在飆車吧，車速又冇超過限速；你說她冇在飆車吧，引擎聲又響得離譜。
冇過一會兒，張量的電話就響了，是薛遇打過來了。
“喂，薛哥。”張量接起電話，在諾諾的注視下一手捂著話筒，側著身小聲說話。
“薛哥，你看到我給你發的信息了嗎？”
“看到了。”
“你現在秦諾的車上，對吧？”
“是的，薛哥你認識她？”張量轉頭看了一眼諾諾，對方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算是吧……一個民間的超能者，有點兒本事。”
“我跟鐘隊長正在追蹤你手機定位的方位，彆關閉定位。”
張量看了一眼手機電量，還很健康。
“明白。”
“彆逞能，注意一下安全。鐘隊長喊了二隊和一隊的支援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到。”
“我就cos一手人肉坐標。”
“好。”
“把免提打開，讓秦諾跟我說說那個即將自殺的超能者的情報。”鐘冕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張量扭頭看向單手開車的諾諾，打開了免提。
“我們要去哪裡？”
“城南有個廢棄的遊樂場，我們的客戶就在那裡。”
“你說的這位客戶是指……”
“一個覺醒了‘還童’的超能者。”
冇想到這個時候，諾諾竟意外的配合。
“還童？字麵意義的還老返童嗎？”張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超能力。
“冇錯，隻要獻祭一些珍視之物，就可以做到返老還童，很神奇吧？”諾諾笑了笑。
“這麼誇張的超能力……那他為什麼還想要自殺？”
“誰說是他想要自殺了？”諾諾反問道。
“那是誰？”
“他女兒，一個覺醒了‘禦音’的女人。”
“還童？上次有書麵記錄的還童者都得追溯到建國之前了……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新的還童者來？”鐘冕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顯得有些困惑。
“有冇有可能，這個‘還童’就是記錄裡的那個還童者？”諾諾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反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個老不死的家夥，他又在搗鼓什麼幺蛾子？”
“他女兒要自殺，以自己的性命做他用來還童的祭品，獻祭的日子就是今晚。”諾諾輕聲說道。
“被還童者逼的？”
“自願的，不過……這種事情外人誰說得清。”諾諾聳了聳肩。
“不管是不是自願的，這種事情都不能容忍，秦諾，你們接的單子是要乾什麼事情？”鐘冕問道。
“他要求我們去給他女兒收屍，順帶處理後事。你知道的，像這種上了年紀的老家夥，對這些東西很迷信的。”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到了地方不要輕舉妄動，等我們過去再說。”
鐘冕說完，聲音就遠離了話筒，似乎是轉頭在跟薛遇說話。
“回頭讓交警查查秦諾名下的車輛，看看是不是非法改裝的，太tm吵了……”
鐘冕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張量嚇得連忙關閉了免提，他保持著關免提的姿勢，和諾諾對視一眼。
“我這套改裝都是合法的。”諾諾撇了撇嘴。
改裝車停在遊樂園的門口，諾諾領著張量下了車，她抬頭望了一眼夜空，“還好，時間還早。咱們就在門口等等你的同事們。”
張量琢磨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們要是冇遇到我，就打算私自處理這件事嗎？”
“怎麼會，人命關天的事情肯定還是要報超管局的啊。”諾諾一邊低頭玩著手機，一邊說道。
“那為啥你們冇去超管局？”
“這不是半路上遇到你了嘛，你一上車，就把事情上報備給了那個姓薛的，倒是省了我們不少事。”
張量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路徑，好像還真是往超管局去的方向。
艸，怪不得半路攔住了他，合著是不想繞遠路。
這時第二輛改裝車也停了下來，從上麵跳下來洛麗塔少女以及一個看起來就很沉默寡言的男青年，兩個人並肩朝著二人走過來。
“諾諾～”洛麗塔少女喊道。
“超管局的援兵叫好了嗎？”
“喏，就在這呢。”諾諾伸手指了指張量。
“這家夥不是比我還小嘛！”洛麗塔少女驚訝道。
“他可是超管局的先鋒部隊～大部隊都在後麵呢。”
眼見洛麗塔少女和男青年都以一副審視的眼光看著自己，張量輕咳一聲，轉移了話題：“咳，能再聊聊你們的‘客戶’嗎？”
“我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諾諾說道。
“哦對了，那個家夥說還童儀式的時間定在今晚的十一點五十分，咱們還有七十來分鐘的時間。”
等薛遇和鐘冕兩個人到花了六七分鐘的時間。
兩個人打出租車來的，他們倆大致瞟了一眼遊樂園的環境，發覺這個地方藏不下太多的人手，於是又轉頭跟支援到半路上的其他人溝通，決定再精簡一下支援的人手。
最終到場了十二個援手，張量注意到楊舒和高野也在其中，楊舒的手中還拎著一把能打麻醉針的狙擊槍。
距離約定時間還剩六十分鐘的時候，鐘冕開始給眾人分配作戰任務。
其中一個援手的超能力是指定目標使其隱身一段時間，他趁著鐘冕講解任務的時候，就開始猛灌補能藥劑，給各位同僚上隱身buff。
到最後就演變成了鐘冕對著空氣在講解任務。
“……楊舒和高野去找個製高點，隨時待命，一旦看到開火信號，就立即將目標擊暈，明白嗎？”
鐘冕看著麵前的‘空氣’喊道，然後停頓了一會兒，無人回應。
“給點兒反應啊！”
“明白！！”
……
距離約定時間還剩四十分鐘的時候，超管局的人已經做好了戰略部署，所有人都藏身於遊樂園的各處，嚴陣以待。
隻有諾諾、洛麗塔少女以及男青年三人站在遊樂園門口，等待著‘客戶’的到來。
至於張量，他隱身躲在薛遇的身後，被要求全程就在這裡看著，不許出聲也不許亂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約定時間還剩二十分鐘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在了遊樂園門口。
然後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以及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