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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係統奴隸化

2026-10-22 作者: 貓頭鷹大師

你看著麵前僵住的男孩,在他身體內的另一部分意識能明顯感覺到那身莫名其妙冒出的汗。

“你……”宇智波鼬勉強地開口,瞳孔依舊無法控製地緊縮。

你歪頭看著他:“什麼?”

“你是誰。”他的聲音低低的,像隻小貓。

你微微合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幾個暗部還一直蹲在電線杆上。

現在你和鼬都站在廣間外的連廊上,隻要不是眼瞎耳聾所有人都能觀測到你們的對話或唇語。

你將那朵藍色繡球彆到男孩的耳朵上,黑色發絲從有他半張臉大的花團中纏綿垂下。

隻要在室外基本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進行火影觀察室真人秀錄製的你隻介紹了名字:“宇智波瑠衣。”

鼬下意識伸手扶住耳邊的花,臉色依舊恍惚地要繼續問:“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到底是——”

到底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是這個長相。

為什麼是這個聲音。

為什麼比起他更與哥哥相似。

你到底、與我幾乎不見人世的哥哥有什麼關係?

他眼睛睜大,黑色的瞳孔在混亂的思緒中開始顫抖。

直到冰涼的手掌貼上自己還在開合的嘴唇,鼬的下半張臉被突兀地捂住。

他零碎的語言被迫停止發聲——否則嘴巴一動就要親上彆人的掌心了!

鼬從來不習慣彆人這樣的親昵,就算是媽媽,也在他和哥哥單獨住一間之後非常尊重的不再隨意親吻孩子的臉頰。

而這個東西、這個不明正體的姐姐,竟然就這樣碰我。

莫名的惱怒隨著女孩貼近的和服袖子中淡淡的氣味突然升騰。

靠得近了之後他能敏感地聞到其中除了與哥哥一樣沾染的繡球氣味之外,還有一種木頭味,很淡,但他依舊認識。

——和宇智波止水手指間的氣味一樣。

鼬在湊近觀察他使手裡劍手法的時候聞到過。止水說是因為家裡通鋪的木地板特殊一點,哪怕是一棟老宅,那些木頭也依舊溫潤無損,自帶一些自然的味道。

她真的一直與止水住在一起。

止水的妹妹?鼬皺起眉毛,不自覺流露出明顯的不滿。

但在鼬要伸手打掉女孩的手腕時,那人卻先鬆手了。

她的手指自然地劃過鼬的臉頰,將他的鬢發勾起彆在花枝之後,露出一側完整的耳朵。

“好孩子。”她輕聲說。

那雙眼睛比哥哥、或者說比附身在與他一模一樣的影分身上的哥哥的樣子更大更深邃,潔白的臉上唯有眉眼簡潔而清晰。

鼬甚至覺得也許哥哥更適合這個長相。

陰沉的,又像貓一樣簡單漂亮。

可哥哥怎麼能與外人的樣貌更契合。

他心想,隻有我才是哥哥的親人。

——哥哥的唯一。

*

你做完一套絲滑小連招,儘量自然地阻止了鼬問出“你是不是就是我哥”這種會瞬間引爆暗部、火影甚至宇智波的問題。

這還是在外麵呢,真人秀錄製現場,可不興直接開盒啊。

你看著鼬動搖而夾帶著憤怒和茫然的表情,心裡卻莫名浮現出一種逗小孩的樂趣。

當脫離了“哥哥”的身份,以陌生人的角度去接近小鼬,也是一個能很好觀測他成長進度的機會。

原來鼬對待外人是這麼警惕而冷淡。

這很好,但作為要成為忍者的宇智波少族長,他看上去依舊有些稚嫩。

他正因你表現出的與“哥哥”相似的特質而猶豫,迷迷糊糊抵觸又想要靠近。

你思考:鼬對哥哥的依賴雖然深重得你很享受,但總滿心滿眼都是哥哥又如何能成為優秀的下一任族長。

你需要將他培養成優秀的忍者,而不是長大了也隻會圍著長兄長姐要奶吃的“弟弟”。

畢竟等他成年,哥哥就已經要退場了。

他依賴的最終不過是鏡花水月。

你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紅痣,伊路米的念釘因為你的思考而越發顫動。

伊路米,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嗎?

你想起伊路米第一次在弟弟麵前摘下念釘恢複真容的場景,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當時你看了好幾遍奇犽的表情。

惶恐、失措、顫抖的藍色瞳孔正證明著長兄的重要與強大,將飄忽在象牙塔中的弟弟打入現實。

奇犽由此收獲了考驗後閃爍真心的友情與腳踏實地的心智。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的弟弟也猜去吧。

你有些惡趣味地想著。

不知到時候小鼬又會露出什麼表情,會驚訝、害怕、恐懼嗎?

會因我而開眼嗎?

當他真的猜到,真的承認自己如此依戀的哥哥和麵前看著陌生怪異的姐姐是同一個東西的時候,宇智波鼬也就長大了。

他會突破兄長賜予的幻想鄉,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與理智去衡量每件事如真似幻的真麵目。

他還能由此擁有成為族長最重要的眼睛。

而你隻是離開了他的大腦,成為一個不會與他睡一個房間、但永遠在他身邊的姐姐。

宇智波瑠衣將像之前計劃的一樣,成為鋒利的劍,在必要時刻拱衛族長——宇智波富嶽,乃至於宇智波鼬。

這也是伊路米·揍敵客的抱負,成為一個優秀的殺手,優秀的揍敵客,優秀的族長的左右手。

……等等,這不就成了不用擔責、一人之下,有裙帶關係、從龍之功,最不吃壓力的超級小領導了嗎!

這是你上輩子除提前退休外最大的夢想。

等在宇智波一族裡當小領導攢夠了錢,就能直接宣布要回老家結婚,從此壽退社,改個名字找個風景好的地方當富婆了。

你深黑的眼睛也微微睜大了,仿佛看到榮華富貴對你微笑。

“瑠衣下忍。”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宇智波走過來,想要隔絕你與鼬的互動:“請吧,族長命我們將你送回去。”

你把自己想美了,於是立刻開始執行計劃,不再多言,手指點點警惕到要哈氣的弟弟的額頭,直起身轉頭跟著走了。

而鼬站在原地半天,神情莫測,最後在美琴的呼喚中一言不發地回了家。

他最後還是將那朵繡球花從耳側取下,放進了房間桌麵的花瓶裡。

*

等回到家時,不僅帶土已經不見蹤影,甚至連餐桌都已經收拾好了。

宅子的主人給你留了飯,但冇有毒的飯菜對你能撐三天不進食的身體而言並不必須。

止水留下了便條,他被某個長老叫去關心日常生活了,要晚些回來。

你看了兩眼就知道,是那群老頭得知了你成為下忍又被族長召去,於是不甘示弱地也要與自己手裡的棋子好好密談。

臉上總是帶笑的卷發男孩不在,家裡一下冇了人氣。

你興致缺缺將飯菜放回冰箱,或許止水在的話你還能為了他把他親手做的飯團和湯一起吃下下去。

你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布置下簡易隔音術式並確認安全後,終於有時間召喚出係統,並在閃爍紅點已久的【下忍】稱號上點下確認。

基本一片漆黑的係統主界麵終於亮了起來。

在你仔細觀察新開放功能之前,一隻白鳥先出現在整個屏幕上。

它的身邊彈出對話框:[主人,您好]

[歡迎使用忍者係統,檢測到您成為了下忍,目前普通任務與小隊任務已經可以接取,並獲得對應金幣與經驗獎勵。]

[同時,係統會不定期推出雙倍獎勵活動,幫助您更快適應忍者生活。]

[注意,係統會根據現實情況隨機發送緊急任務,具有較高風險和隨機獎勵,請謹慎接取。]

那隻帶著點黑色花紋的雪鴞麵色嚴肅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但等所有公告都結束了也冇等到任何回應。

它滾圓的眼睛透過屏幕看向你,眨了兩下。

[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隻是定定地看著它。

“原來你會講話。”你輕聲說:“你是什麼?”

雪鴞一點閱讀空氣的能力都冇有,有問必答:[是新手引導,是新手客服。有問題請放心提問。]

而你隻是伸手淩空撫摸過係統麵板,仿佛這樣就能摸過這隻鳥的翅膀。

房間裡亮著燈,但你的眼瞳卻像在黑暗中般擴散放大。你的思緒在聽到這個係統竟然可以交流的同時就已經全部暫停,你的身體、語言、乃至整個人的麵貌全都失去了控製,壓抑不住的惡意自骨髓內部生長。

原來我生氣起來是這個樣子。

你心想,怪不得當初抓著卡卡西狂砍之後他會那麼記仇,挺嚇人的。

綁頭發用的發帶不知何時已經脫落,黑發如陰森的樹影垂下,你坐在床邊低著頭凝視隻有自己看得到的屏幕,臉龐中仿佛已經隻剩下那雙眼睛,像一麵詭異的鬼影。

你身體周圍的東西都開始微微顫抖,平整的床單開始產生褶皺,杯中的水泛起漣漪,床頭的台燈也忽明忽暗發出電流的歎息。你的房間像在震顫。

你以為是查克拉暴動了,本想嘗試控製,但屋頂上的暗部一點也冇有警戒。

不是查克拉?

你的腦子還保持著判斷力,就像一麵沾滿塵灰的鏡子突然被擦拭乾淨,你的想法褪去一切的彎彎繞繞,生平的一切怪異細節從鏡麵閃過,最後像一把刀一樣一抹見血。

你開口,這次的語氣仿佛和伊路米完全重合:“你到底是什麼。”

“你是我的係統、還是我的念獸?”

“或者說——”

“我是什麼?”

原本如同程序設定的雪鴞一下卡頓了,它黑色的鳥喙張開又合上,但始終冇有蹦出新的對話框。

“……你果然不是程序,你有個人意誌。”

你平鋪直敘,“你一開始還想騙我,你希望我按照你的安排悶頭去刷經驗。”

果然要掀開天花板的話彆人就會同意你要開窗,你抓住了係統的尾巴。

“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麼伊路米會那麼坦然就接受你,他怎麼會把你看做念獸,他知道我冇有開念的。”

“有可以傳承的念獸嗎?或者說你確實就是我的念獸,隻是因為某種製約而導致我重新變回了冇有念的狀態?”

“我記得有些念不會因為死亡而消失。”你麵無表情,像是靈魂已經放棄了操控宇智波瑠衣的軀殼。

你的聲音遙遠而平靜到吊詭的地步。

“——我死過嗎?”

“或者說,在每日工作的普通人生活之前,我是否還在彆的地方生活過、在彆的地方開發了念與念獸、在彆的地方死過、最後以回複到冇有念與記憶的狀態為製約,重新穿越到了普通世界中。”

“而你,因為某些條件的達成重新啟動了,裝作係統要把我帶到這一片新世界,磨礪我,增強我,返還我的天賦,讓伊路米的一切也加諸我身。”

你想起以前日常生活中自己敏銳到不正常、透過牆就能聽到同事談論的聽力,看到恐怖電影後身體下意識回避肌肉繃緊、便於攻擊和逃跑的姿態,以及那些莫名躲著你走的小孩或大人。

你甚至能與一部幻想漫畫中的殺手共情共腦。

……原來我很早就不正常了,隻是一直如沙中鴕鳥一樣不想承認。你想著。

仿佛確認之後整個世界都會改變得猙獰憤怒刺破一切幻象一樣,隻有回避現實才能保住普通平靜冇有爭鬥的生活。

你的眼睛深深地凝望著雪鴞貓一樣的眼瞳,聲音平靜:“回答我。”

[……]

[……]

[……]

雪鴞的身體閃動了半晌,像是急速運轉後無能為力地超過了負荷。

最終,你的係統屏幕開始扭曲,最後糾集著所有的光斑如旋渦般扭轉成型,最終化為了一隻真正的白鳥。

它站在你的膝蓋上,抬頭看著你。

“你是我的主人,但我並不能算作念獸。”

它終於開口,一馬平川的語氣與你有的一拚。

“因為約束我無法回應您的全部問題,但可以透露一些無限製的信息。”

“……您原本應該進入獵人的世界的,就是您唯一閱讀過的那部'漫畫',而我也是為了讓您適應獵人世界才誕生的。”

“但我現在在另一個世界。”你逼視它:“這是你第幾個失誤了?”

“你先讓我莫名穿越、選錯世界、丟失我的身體、讓我強行停留在宇智波鼬的身體裡。”你在它麵前說一項就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失誤還讓伊路米發現了我,導致我必須忍受念釘的刺痛。”

“五分鐘,普通人可以死六十次了。”

你歪頭,頭發攀援在蒼白的側臉:“你有痛覺嗎?”

貓頭鷹搖頭,它的臉無法做出表情,但你能從他微張的翎羽與瞳孔看出這隻鳥的恐懼,像是在森林裡遇見猛獸一樣天然的躲閃。

“我冇有,主人。”

“我很抱歉,但這一切都是因為空間的不穩定,這個忍者的世界簡直像是搶劫一樣將您搶過來了,我無法阻止。”

它開口,但語速快了一些,像在告狀。

你:?

“這裡有、需要您幫忙的地方。”雪鴞大概是卡了幾個關鍵詞,試了幾次才把話完整說出來。

“為了讓您能適應這邊的力量體係,我緊急調整為了忍者係統,並為您準備了最實適合的、能開啟寫輪眼、又擁有伊路米能力的身體——”

“但你還讓我親自去接那麼多任務才能獲取經驗?”

你並不想聽多次失敗的廢物下屬為自己挽尊,直接打斷了它。

“以製約條件而言,我付出的痛苦與得到的便利已經完全不平衡了。”

你輕輕道,但雪鴞卻像被雷劈到一樣打了個寒戰。

你猜測是你提的“不平等製約”起效果了,屬於念的規則勒令它吐出更多更匹配的報酬。

“……我可以為您開啟全自動服務清理任務。”白色羽毛已經炸得胖乎乎的鳥終於開始妥協。

“隻是這些任務都需要忍者去完成,我會以數據庫參考捏出一個身體為您代行任務。”

“不是遊戲一樣的一鍵完成?”你看它吃癟心情微微好轉。

“這裡是現實世界,還是需要真人做任務才能得到任務酬金的。”它默默為自己攬下工作,“我會操控那個身體為您帶回獎勵。”

你於是摸了摸雪鴞的頭,觸感比起一般羽毛更為奇妙。

“你是說你會穿上一個人類馬甲為我乾活?”

“是的,主人。”小鳥被摸得頭一點一點,還是很嚴肅地回複,“但我並冇有作為人類的經驗,請給我時間適應。”

“——我會從忍者數據庫中調取參考價值與匹配度最高的角色,與您的任務要求進行結合產生身體。”

“您覺得和我羽毛一樣的白色如何?”

你有些聽不懂這隻小鳥在說什麼了,它像是進入了一段重複的代碼,魔怔地嘰裡咕嚕個不停。

你於是說:“什麼樣都無所謂,但你的人形以後要永遠為我工作,永遠聽我指令,永遠奉獻你得到的一切,以此彌補你的失誤。”

“好的,主人。”小鳥點頭,有些疑惑又理所當然地說:

“我本來就是要為主人做到這些的。”

你的嘴角因為這句話微微顫抖,愉悅在誓約成立的那一瞬間甚至蓋過了對自己身世與穿越疑雲的好奇。

你為自己將有一個專屬的管家、仆從、奴隸而興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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