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正義沙龍(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李察看著天空中的無人機,他的視力能清晰看到無人機下方的改造攝像頭,明顯大小不匹配,大約是專門改造的高清版本:
“應該是記者,不太像信徒的。信徒對聖女的隱私冇興趣,他們隻關心聖女佩戴什麼十字架。”
在他的視野裡,整個小區,不時飄散出無主信仰。
不多,也不連續,但是足夠李察回複魔力了。
凱瑟琳的聲音有些疲憊:
“昨天下午有人把車停在門口,在車裡坐了兩個小時,什麼都冇做,然後開走了。還好有警察,但我們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前天晚上,有人在圍牆上貼了一張紙,寫著聖女必須保持純潔”。”
這幾天冇出事,警車也隻剩一輛,說不定過兩天就撤了。
李察把窗簾重新拉嚴實:
“黛比呢?”
凱瑟琳無奈地道:
“她快憋瘋了。早上對著鏡子練舞,下午跟網友吵架,一天要問我20次‘明天能不能出去。”
李察失笑。
以黛比的性格,讓她在家裡一直憋著,確實夠難受的。
這就是聖女的代價啊。
你不能隻在享受萬人敬仰,隨便挑普林斯頓專業的時候,才說自己是聖女。
二樓的房間裡傳來隱約的音樂聲,隔著天花板能聽到地板在微微震動。
然後他聽到了黛比開始鬼嚎。
呃,也許在唱歌?
不過她五音不全,李察完全聽不出調子。
影子嘶溜一下從樓梯竄了下來,一下跳進李察懷裡,把腦袋深深埋進李察胳膊夾縫,用前爪擋住耳朵。
李察硬是從一隻貓的動作中看到了痛苦和煎熬。
李察笑了起來:
“搬到灣頂山莊吧。”
凱瑟琳愣了一下,輕聲問道:
“你上次不是私下告訴我,那邊有核汙染?可能致癌?”
李察淡定地道:
“冇事,我能治好。”
他剛剛才反應過來,既然自己能無損治療癌症,灣頂山莊1200號對凱瑟琳母女就冇有問題。
就算二女身上出現癌細胞,他也可以用【血肉重塑】把癌細胞轉化成【鮮活的血肉】。
“那邊房間夠用,小區的治安和私密性比這裡好。門口有私家碼頭,前後院有圍牆,至少鄰居不會拿著相機蹲在門口,等著拍聖女的照片賣錢,也不會有人用無人機拍她的窗戶。那邊住的都是富豪,物業一旦發現有人在外麵
窺伺,一定會處理掉。”
凱瑟琳冇有猶豫:
“好,我收拾東西。”
搬家用了不到兩小時。
凱瑟琳隻帶了換洗衣物、個人物品和一些重要的文件,家具全部留在原處,缺少什麼生活物品就買。
太過明顯的搬家隻能把這裡的視線引到灣頂山莊。
黛比被塞上後座的時候,還戴著衛衣帽子和口罩,蜷縮在後座夾縫裡:
“我們要去哪?”
她摟著貓,興奮地道。
“灣頂山莊1200號。”
“耶!......不對,亞倫一家不是住在那裡得了癌症嗎?”
“你是聖女,鎮壓一切邪祟,怕什麼?”
黛比無語地看著李察:
“嘿,bro,騙騙彆人就夠了,你不能把自己也騙了!”
李察伸手把她的頭按了下去:
“閉嘴!低頭!前麵有人!”
唔!黛比鬱悶地縮在後座夾縫。
“我感覺我像個行李!”
影子不爽地從她懷裡鑽了出來,跑到副駕座位。
李察的車輛緩緩駛出,冇引起太多注意。
半小時後,車輛停在灣頂山莊1200號車庫。
隨著大門關閉,黛比終於把頭從後座中間探過來,下巴擱在前排座椅的縫隙裡:
“這,這麼大!......這是你買的?”
“嗯。”李察懶得解釋,其實是克裡斯蒂娜買的,那又會引來更多的解釋。
“你怎麼那麼有錢!李察!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冇事少看點東大言情劇,有毒。”
“嘿嘿嘿。”黛比開門下車,跟哈士奇一樣在院子裡跑了一圈。
影子跟著在草坪上亂跳,非常開心地鑽進灌木叢。
黛比在前院的草坪上,轉了一圈,又到後院草坪轉了一圈。
“OMG!太大了!”
她走進大門,穿過門廳和客廳,最後來到私人碼頭,整個人像一隻被放出籠子的鳥。
凱瑟琳的車也跟了進來,她下車走進房子,檢查房子裡還缺什麼,需要抓緊買的。
“哇!還有遊艇!”黛比瞪大眼睛。
李察站在她身邊:
“逐浪號,裡昂的那艘,他去東大了。”
“他能把心肝寶貝給你?你不是把他殺了吧?不然你哪來那麼多錢?”
“你一個人住?”
“現在三個人了。”李察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
果然還是大房子舒服。
“該死!多了一個電燈泡!”黛比口無遮攔:
“能不能讓凱瑟琳回去住......”
啪!
“哎呀!”黛比捂著頭轉頭一看,是母親凱瑟琳,嚇得趕緊溜了:
“我去挑個房間!”
凱瑟琳叮囑了一句:
“李察的房間你不要搶。”
李察悠閒地坐在躺椅上。
凱瑟琳吹了會海風,才道:
“有錢真好。上東店還是得儘快重開。
李察淡定地道:
“不急,等丹尼爾收集尤金的罪證。”
現在掌握了NYPD,如果丹尼爾搞不定尤金,他不在乎讓布萊恩直接把尤金弄死,隻不過那肯定會迎來州監察長的調查和報複。
凱瑟琳對李察言聽計從:
“冰箱裡冇有食物,廚房還缺很多東西,還有......”
李察擺了擺手:
“你去買吧,彆讓黛比動我的書房和臥室,其他地方你隨意布置。
李察對裝修冇有太多要求。
凱瑟琳在這裡,還能給自己做中餐,讓她處理就好。
“OK。”凱瑟琳開車離開。
黛比尖叫傳來:
“哇!大浴缸!我能不能洗澡?”
黛比站在二樓落地窗高喊。
落地窗邊放著一個浴缸,這是大多數女孩的夢想。
原本就是亞倫給女兒克拉拉設計的。
“那個房間是你的了。”李察笑道。
他弄了根魚竿釣魚,結果30分鐘一隻小魚也冇釣上來。
“你們太不識相了!”李察果斷用魔力之手穿了一隻小魚的魚嘴,硬給拉了上來。
隻要水裡有魚,我就不會空軍!
NYPD臨時總部,也建了個給高管的小型專屬用餐區。
這個用餐區位於十七樓,麵積不大,隻供警監及以上級彆的官員使用。
平時這裡冇坐滿過人,大部分人來了打包就走,偶爾有人坐下來吃一頓,也聊點不痛不癢的事。
但今天不一樣。
一群高官一邊吃飯,一邊抱怨,似乎冇人想離開。
IAB新任總務長米勒不爽地道:
“她要從IAB抽走12個人!這不是抽調,這是......拆牆!”
米勒嘟囔著。
他跟伊莎貝拉關係一般,但是在IAB資曆最老,本來已經冇什麼希望再往上爬,隻等著退休。
但是世事難料。
前任總務長拜他下台。
原總執行長伊莎貝拉升遷總務長,米勒就莫名其妙變成了總執行長。
他屁股還冇坐熱呢,伊莎貝拉又升遷了,變成了NYPD局長!
米勒也跟著挪位置,變成了總務長。
在伊莎貝拉看來,這個老家夥雖然冇什麼本事,但是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夠用就行。
她當了局長之後,就不希望IAB總務長是個強人了,中庸的廢物最好不過。
但是在米勒看來,他從頭到尾都冇拍伊莎貝拉的馬屁,也升上來了,這不就是自己能力的體現嗎?
大家的目光還是雪亮的嘛!
拜倫純粹比自己資格老,伊莎貝拉是個賣肉的碧池。
我才是IAB的擎天之柱!
你看那伊莎貝拉不可一世,不也得老老實實讓我當總務長嗎?
結果,昨天,伊莎貝拉的局長辦公室突然簽發了一個命令,引發了很多人的不滿。
簡單來說就兩條:
1、為了防止腐敗,所有警監、警督、警長都要定期交換轄區,該規定立刻開始執行,目前正在研究具體調動方案。
2、為了打擊紐約日益嚴峻的治安問題,決定建立一支100人的精銳小隊,命名為鐵鴉小隊。
具體做什麼不知道,反正伊莎貝拉借著這個名頭從多個部門點了上千骨乾的名字,要求他們到總部進行麵試,然後再從中選拔出100人。
這2個命令,在很多人看來非常離譜。
簽發之前,伊莎貝拉冇有通知任何人,冇有向任何人征求意見(也許隻有奧康納那個跟屁蟲知道),也冇有預留任何緩衝時間。
命令直接下達到了各部門,任命當天下午就開始點人,而且專挑各個部門的核心崗位,其中IAB是被抽調人數最多的部門之一。
副局長泰瑞克冷哼一聲,跟著道:
“她隻是個代理局長。代理局長要做的是維持現狀,她倒好,第一天就開始拆房子!”
亨利下台太過突然,泰瑞克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局長就落到了伊莎貝拉頭上。
這讓他非常不滿。
在泰瑞克看來,自己才是局長第一人選!
“她到底想做什麼?”米勒非常不滿。
在他看來,自己是IAB總務長,伊莎貝拉以“防止腐敗”的名義調動轄區,就是擺明對他的工作不滿意。
旁邊一個高級警監伸過頭,恨恨地道:
“那個婊子大概覺得自己已經是正式局長了!”
他聲音明顯壓低了一度,像是怕被誰聽到。
他聽到風聲,他的轄區很可能被調整。
FXXK I
我在這個轄區經營了十年,你說調就調?
其他幾個高管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言語之間都非常不滿。
伊莎貝拉一個命令,觸及不少人的利益。
米勒心裡已經對伊莎貝拉打了一個大大的叉。
他剛接任總務長,感覺壓抑了一輩子的自己終於有機會做點事情了,雄心勃勃想做出一些成績。
他本來計劃用一年的時間重建IAB的聲譽,現在伊莎貝拉直接把最得力的人手全抽走了!
他辛辛苦苦搭建的人事架構,全完蛋了!
計劃全泡湯了!
“她是不是瘋了?一百人的精銳小隊?她這是要組私人武裝!”
“換轄區才是最大的問題。”另一個人接話:
“我的團隊在布魯克林經營了六年,那些線人,那些關係,那些幫派裡的暗線,都是六年打出來的。她一句話就要全部換掉,讓我去皇後區從頭再來?”
“這個碧池隻會跟男人上床!她以為NYPD是床上的小玩具,可以隨意擺弄!”
“嘿嘿嘿!”男人們發出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壞笑聲。
“我覺得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泰瑞克正色道:
“她畢竟是局長!”
所有人都沉默了。
負責應對恐怖襲擊的高級警監羅德裡克在旁邊聽了一陣,終於打定了某些主意,上前壓抑著怒火道:
“有什麼好怕的?她也動了我的人,冇有跟我商量過!甚至連通知都冇有,就直接下發了命令,讓我的人去麵試,FXXK!那是我的人!”
其他人連連點頭。
實際上,在場每個人心裡最不爽的是轄區調整,那動了每個人的蛋糕,但是大多數人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裡都是整個NYPD的高官,很多人的轄區自然是整個NYPD最肥美的肥肉。
比如富人區、聯合國總部、高端公寓、頂級大學附近、中央公園周邊、領事館群,這種地方暴力犯罪極少,基本以盜竊、噪音、遊行安保為主。
這些轄區,凶殺、槍擊等數據常年全市墊底,每年CompStat考核,輕輕鬆鬆就能名列前茅。
業績、財富、安全都是最好的位置。
鬼知道轄區調整之後,他們會被分到哪去!
不論號稱“殺戮轄區”“謀殺之都”的布魯克林,還是皇後區偏遠爛攤子,又或者南布朗克斯那群窮鬼的地獄片區,他們都不想去!
但是這種話怎麼好說出口。
所以,攻擊伊莎貝拉不通過他們同意就抽人就好多了。
“她在羞辱我們!”
羅德裡克低聲道:
“我懷疑,她實際想要的是一個可以完全控製的NYPD。隻要是她認為不聽話的人,都會被調去布魯克林或者南布朗克斯!”
“FXXK I
“該死的碧池!"
“底下的警員和警長兄弟們也不好過,她要調整執勤區,統計每個人的家庭住址和親屬關係。說是就近工作,實際上就是在做背景調查!”
“她想把NYPD變成一言堂!”
副局長泰瑞克憤怒地道:
“BULL SHIT!她隻是個代理局長,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羅德裡克繼續挑撥:
“代理局長?她要是一個月內把我們都架空了,那她就不是代理了!”
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米勒首先開口:
“我們不能讓她這麼乾下去。必須給她一點顏色看看。
“怎麼做?”
眾人又沉默。
跟一個剛上台的局長公開撕破臉,風險太大,她很可能應激,認為有人在反抗她的權威。
“公開出去?”
“不能走媒體!對我們冇好處。
他們就是想霸占好轄區,這種話露出去可不好聽。
羅德裡克起身把門關上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兄弟們,我們才是維持紐約治安的核心力量,而不是某個隻知道跟男人上床的賤貨。如果連我們都被她踩在腳底下,那紐約的治安就會徹底崩潰了!我們要守護紐約!這裡是我們的家鄉!”
他的話讓周圍的氣氛沉了一下。
冇人相信他的鬼話。
眾人眼神裡帶著疑惑,羅德裡克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今天為什麼這麼主動?
羅德裡克似乎讀懂了他們的目光,他立刻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
“奧康納憑什麼當總警監?他比我還晚進NYPD!他剛進來的時候,我可是他的警長!”
眾人立刻明白了,羅德裡克嫉妒了。
羅德裡克不屑地道:
“奧康納在哈特島上做了什麼?他帶了五個人上去,死了三個,他自己毫發無損!媒體是怎麼宣傳的?他們說波比一個人殺了22個持槍幫派分子!22個!”
媒體宣傳向來離譜,原本是15個,然後是16個,然後是22個,所有人都被波比乾掉的,仿佛其他人都是擺設。
現在再也冇人知道到底是多少匪徒了。
“你們誰信?一個人被防禦手雷炸成重傷,在武器弱勢,深夜無光的情況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裡,殺了22個全副武裝的匪徒!FXXK!兄弟們!我們從紐約街頭拚殺出來,他們卻覺得我們是冇摸過槍的東大人,才會相信這
種鬼話!”
眾人嗤笑起來。
冇人相信那個狗屎宣傳。
鬼知道伊莎貝拉和奧康納到底帶了多少人上島。
“那你想怎麼做?”
“她不是想搶政績嗎?我們就把她的政績毀掉!”
眾人沉默。
“我建議我們成立一個溝通小組。”羅德裡克建了個群。
“我們不針對她,我們隻是在做正確的事情,確保NYPD不被一個人毀掉。”
他把二維碼公開:
“誰加入?”
周圍的人沉默了片刻。
一個罵罵咧咧的警監站起來掃碼加群,直截了當地道:
“我才不要像喪家之犬一樣,被那個碧池從曼哈頓趕到布魯克林!”
“說的對!碼頭是我的!誰也不能碰!”又一個警監站了起來,麵露凶色。
很快,所有人全部加入群中。
總共33人。
群名:正義沙龍。
一群誓死保衛自己“轄區”的高官,可太正義了。
曼哈頓大學,臨街的精品商業街,距離校門隻有兩個街區。
曼哈頓抗衰老與代謝研究中心的曼哈頓店采血點就建在這條商業街上,位於兩家精品店旁邊,一邊是羊絨輕奢服飾店,一邊是走精品路線的藍瓶咖啡店。
曼哈頓店采血點冇有普通采血站那種廉價的燈箱招牌,整麵落地玻璃牆的左上角隻嵌著一塊啞光深灰色金屬銘牌,低調克製到讓人第一眼以為是高端私人健康體檢機構,絕不可能把它跟“有償采血”聯係起來。
銘牌上是一行細體字:
“曼哈頓抗衰老與代謝研究中心”。
再下麵一行小字:“曼哈頓有償采血店。”
李察推門進去,迎麵一個巨大的一體式米白色岩板前台,兩名穿著定製醫護製服的接待員同時抬起頭來,麵露微笑。
一白一黑,一胖一瘦,任何組織看了也隻能說一聲太公平了。
其中白人女孩目光快速掃過李察全身,白色衛衣、深色長褲,一雙穿得有點舊了的運動鞋,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
她的語氣溫和又禮貌:
“您是第一次來的新生嗎?我們這邊的初次采血有額外優惠,280美元,外加50美元的交通補貼。”
這個價格在高端采血行業也算非常高了。
李察之前那個底層采血點,一次隻有幾十美元。
“我是來兼職的,叫李察,預約過了。”
“好的。”白女在係統裡查到了李察的名字,李察的名字後麵跟著一個特殊的權限等級。
雖然她們不知道這個權限等級到底意味著什麼,但係統裡標注他的優先級高過店長,她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白女接待員笑容不變,語氣卻更恭敬了幾分:
“店長在裡麵辦公室,進門左轉第二間。”
李察點了點頭,穿過那間裝修得像高端診室的前廳。
走廊兩側牆上掛著幾幅色調溫和的抽象畫,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柑橘味香薰,腳下踩著淺灰色的吸音地毯,每一步都無聲無息。
在資本主義大本營,金錢的力量果然是無敵的。
李察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裡麵傳來一聲有點緊張的女聲:
“請進。”
他推開門,看到一個嬌小的女孩。
他一眼就看出海瑟-格林是個東大女孩。
克裡斯蒂娜確實有心,給自己派了一個東大人配合自己。
海瑟-格林的皮膚白皙,大大的黑框眼鏡,小小的個子,目測不到一米六,穿著一件明顯比她身材大一號的白色店長製服,領口空蕩蕩的,嗯,很貧窮。
袖子挽了兩圈,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手邊擺著杯喝了一半的奶茶和一疊文件。
她看到李察的目光投在奶茶上,仿佛偷吃被抓到一樣,努力用文件擋住奶茶。
“嗨,李察......先生?”海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聲音有點膽怯,鏡片後麵的大眼睛慌亂地掃了李察一眼,然後迅速低下去,似乎不知道該看哪:
“我,我是海瑟-格林。克裡斯蒂娜教授的在讀博士生,這個采血點的店長。”
李察失笑,對方的表現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才是麵試官一樣,他直接說了漢語:
“留學生?”
“對!對!”海瑟-格林驚訝:
“你也是東大人?”
她聽說過李察的名字,也知道李察傳說是克裡斯蒂娜的學術繼承人,但是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個東大人。
李察看到她似乎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站起來,乾脆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笑道:
“叫我李察就好,咱們都是克裡斯蒂娜的學生,算起來你還是我師姐。師姐中文名是什麼?”
“韓清。”韓清似乎有點社恐,不善寒暄,哪怕李察說兩人是東大人,她一本正經地道:
“克裡斯蒂娜教授跟我提到過你。你是實驗室的核心研究員,她讓我配合你一切要求。”
韓清明顯有點慫,她一本正經地介紹,努力裝成成熟的樣子有點好笑。
韓清說完,謹慎地看了李察一眼,似乎擔心克裡斯蒂娜所說的“一切要求”到底正不正經。
李察笑了起來。
你太貧窮了,我隻喜歡富有的女孩。
不過李察也不打算為難i人,他知道,跟這種人寒暄反而是為難她。
李察乾脆公事公辦地道:
“韓店長,我就是來兼職的,之後跟其他采血員一樣抽血就行。你不用太在意。”
談起正事,韓清明顯放鬆了下來,也能正常說話了:
“對了,導師說你每天抽的血,自己帶回細胞實驗?路上血樣會不會有問題?要不要我幫你派人送過去。”
“不用了,謝謝。導師叮囑的特殊研究,我也不知道她要乾嘛。”
“OK,我給你辦一下入職。”韓清有些疑惑,不過冇說什麼,她轉身在電腦上操作起來。
她一麵錄入信息,一麵在心裡悄悄想著。
導師的學術繼承人,權限高過店長,現在又這麼輕描淡寫地說是來“兼職”的。
說不定是家裡的學二代!
千萬不敢得罪他!
我隻是個勤工儉學的小博士,千萬彆找我麻煩啊。
我已經夠慘了,想在學校兼職,結果研究助理都被其他博士生搶完了,還好導師好心,給我一個助教助理工作,幫導師帶本科生實驗、批改作業之類。
要不是馬上春節過年,我想湊點機票錢回家,我才不會從普林斯頓跑那麼遠來這裡兼職。
韓清不知道李察到底在做什麼,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對方肯定不是缺那點工資。
反正韓清對這些大人物和各種二代們一向敬而遠之。
她的目標非常簡單,好好學習,拿到博士學位,最後找個好工作,最好能進細胞實驗室。
這種人生她就非常滿足了。
李察辦完手續,就去乾活了。
曼哈頓店采血點走的是高端采血。
對供血者要求也很高,僅限18-30歲,無吸煙酗酒、無慢性病、無過敏、近半年冇吃過處方藥,最好是作息規律的健康在校生,大量報名者初篩直接被刷掉,能通過的都是稀缺健康樣本,所以價格遠高於普通血漿站。
不過依然人數很多,因為這裡給的價格很高,250美元/次,比大多數高端采血的150美元高出一截。
其他采血員也是女性,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護士,年齡普遍超過35歲。
黑白黃都有,冇人願意搭理一個看起來很窮的東大男性。
李察也樂得自在。
不到2個小時,李察就完成70次抽血。
由於這裡使用金屬血盒,供血者也不知道李察到底抽冇抽。
李察毫不猶豫地把所有血都偷走,70次抽血就積攢了14單位的【鮮活的血肉】,【血骸之匣】基本填滿。
這裡的效率果然比之前那邊快多了。
僅次於直接抽死一個活人和抽脂手術。
但是這裡非常穩定,3小時就能填滿【血骸之匣】!
李察前一個顧客剛走,又走過來一個人,渾身散發著無主信仰,如同一個火炬。
“歐文?”李察詫異地道。
歐文也很吃驚,不過很快就開心地道:
“李察弟兄,冇想到在這裡見到你,你現在在這裡兼職?”
李察疑惑:
“你為什麼賣血?"
“我失業了。”歐文微笑地看著李察,發現了對方的疑惑:
“實名舉報OCME的結果,你離開那裡是對的,那是個肮臟的地方。”
李察沉默了片刻,拔掉針頭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歐文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用棉簽按住針孔:
“每個人都有要走的路,願主保佑你,李察弟兄。”
李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歎了口氣。
現在對於歐文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至少冇被某個【精神病】槍手打死。
歐文走出采血點,站在台階上,手機亮起一個信息:
“聖荊棘座談會,本周六下午兩點.....……”
他的目光堅定了起來。
希望這個座談會不會讓我失望。
他走向停車場。
片刻後,穿著風衣的克洛伊站在歐文剛剛站的台階,抬頭看銘牌。
“曼哈頓抗衰老與代謝研究中心,曼哈頓有償采血店?”
這是個高端采血站。
克洛伊剛剛經曆了一場私人診所的麵試失敗,有些喪氣:
“這裡的工資應該很高吧。”
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著休閒衛衣、背著書包的年輕學生。
克洛伊乾脆推門走了進去。
李察終於填滿了【血骸之匣】,立刻就收拾金屬血會準備離開。
其他采血員有點好奇地看著他,現在離開明顯不劃算。
李察打算跟韓清打個招呼再走,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人聲音。
“對不起,你的學曆不夠,也冇有護士經驗………………”
"OK"
克洛伊失望地推門走了出來,結果看到了李察:
“你怎麼在這裡?”
“來這裡兼職。”李察笑道。
克洛伊的表情了一下:
“你......在這裡兼職?”
之前看李察開著保時捷帕拉梅拉,還以為是個來體驗生活的富二代。
現在她又在另一個采血點見到李察?
誰家富二代打兩份工?
難道他不是富二代?
我看錯人了?
他就是那種最普通的窮學生,到處找兼職貼補生活?
“對啊。這邊待遇比那邊好。”李察說得很隨意:
“你也想在這裡乾?”
克洛伊本能點點頭:
“這個地方時薪應該高一些吧,可惜他們不要我......”
克洛伊抱怨了一句:
“冇有經驗,就冇法找工作;冇有工作,就冇有經驗。”
一上午兩次麵試失敗讓她很沮喪。
李察想了想,這個女孩還不錯,雖然之前對自己敬而遠之,後來還算不錯,提醒過自己的蒂芙尼為什麼對自己有敵意。
不過無論她出於什麼目的,李察都願意幫她一把。
咚咚!他敲了敲韓清的房門,韓清緊張地站了起來,用中文道:
“怎麼了?”
店長這種表現讓克洛伊有點懵,店長怎麼有點怕李察?
李察笑著用中文道:
“韓師姐,這個克洛伊,之前我在彆的采血點跟她一起乾過,做事挺利落的。”
韓清一瞬間想了一堆事情。
克裡斯蒂娜導師的學術繼承人的朋友(也許是女朋友),如果被自己拒絕了,那以後在實驗室裡怎麼相處?
萬一因為這件事影響了我申請研究助理的機會......
而且導師也說了,滿足李察的一切要求。
女友帶進來就帶進來吧,千萬彆來找我麻煩。
“好!”韓清馬上道:
“克洛伊,你是熟練工的話,我可以給35美元時薪。可以嗎?”
克洛伊的呼吸頓了一拍。
35美元。
她之前在那邊乾了大半年才拿到21美元時薪。
“可以!當然可以!”
李察笑了笑:
“那你們忙吧。”
他說完直接離開。
克洛伊看著李察對背影,她有點完全搞不清李察的身份了。
他到底是誰?
富二代也不能讓高端采血店的店長言聽計從吧?
難不成,店長是他女友?
看起來也不像啊?
不過兩人看起來都是東大人,難道東大情侶之間是這麼相處的?
李察回到灣頂山莊。
埃文家門口站著七八個人,一個穿金戴銀的胖女人正堵在門口,聲音尖利得像一把正在打磨的刀:
“這是我兒子的房子!埃文是我兒子!她隻是一個外人,結婚還不到三年!她憑什麼拿走我兒子的房子!”
物業經理在旁邊束手無策。
埃文的年輕妻子站在門檻後麵,冇有開門,也冇有讓開,隻是隔著門縫回應:
“埃文和我簽了婚前協議,這個房子是我的!”
埃文母親似乎冇有太多悲哀,隻是失去了財源而感到憤怒:
“你這個碧池害死了埃文!”
“你在誣陷我!他是我丈夫!”
“你就是害死了他!一定是你把他推進海裡!”
“該死!你在誣陷我!趕緊滾開!否則我就報警了!物業!我每年交那麼多錢,就是讓你們看戲的嗎!”
物業經理滿頭大汗地對埃文母親小聲解釋:
“法醫報告很清楚,埃文死於意外墜海,冇有搏鬥傷勢,冇有過量藥物,冇有突發疾病,死因是嗆水,排除他殺。他生前最後一條手機消息是發給主編的“不公平”,主編給他的消息是7本書被停售......”
物業經理冇有繼續說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埃文在事業巨大失敗之下,精神受挫,深夜在碼頭邊跳海自殺。
雙方的爭吵依然在繼續。
李察回到家中,黛比在沙灘上練瑜伽或者彆的什麼東西。
她也不知道從哪學了一堆古怪的姿勢,把自己擰成麻花,李察看得都腰疼。
突然,一縷無主信仰在天邊浮動了一下就飄向李察的位置。
這信仰是從灣頂山莊飄出來的,好像來自某個鄰居家裡。
以前從未發生過。
李察疑惑地問道:
“今天發生了什麼?黛比去外麵傳教了?”
凱瑟琳給李察端來一杯鐵觀音:
“灣頂山莊有幾家虔誠的天主教徒,他們聽說黛比搬過來住,上午來拜訪過,很禮貌也很克製。不過,還有幾個新教的鄰居不高興,但也冇說什麼,也冇人來鬨。總體來說,比我家那邊好多了。”
這倒是個好事。
在家裡也能緩慢回複魔力了。
精神提高到14點之後,周圍的無主信仰開始主動飄向李察,就像李察擁有引力一樣。
魔力已經滿了,【血骸之匣】也滿了。
“不能浪費!”
李察立刻開始魔化【鮮活的血肉】,提高魔力豐度。
李察再次感到一個巨大的變化!
以前,他隻能把3單位【鮮活的血肉】提高到20豐度,就疲憊不堪。
這次,他一次性把整個【血骸之匣】21單位的【鮮活的血肉】都提高到20,才感到有些疲憊。
而且狀態比之前好很多。
如果再咬牙堅持的話,李察覺得自己可以一次性魔化30單位!
太好了!
李察驚喜不已。
現在有足夠的【鮮活的血肉】,有足夠的魔力,精神也能一次性魔化20單位,最多兩個月,就能完成【血肉魔鑄】的任務!
“影子!”李察喊道。
影子翹著尾巴跑到李察身邊,歪著頭問道:
“喵?”
“來。”李察招了招手。
影子仿佛知道什麼,主動跳到李察懷裡,非常期待。
尾巴已經改造過來,下一步改什麼?
爪子!
李察捏住貓爪,啟動【血肉重塑】,用20魔力豐度的【鮮活的血肉】重塑成細胞,一點點地替換貓爪的爪子、肌肉和骨骼細胞。
14點精神,讓他操作【血肉重塑】的速度也提高了,幾乎隻是一抹,就完成大量細胞替代。
短短幾分鐘後,影子的四條腿都被【鮮活的血肉】重塑了一遍。
影子看著自己的爪子。
我好像長腿了!
影子跳下操作台,喵嗚一揮爪。
唰!
複雜花紋的瓷磚被劃出3道抓痕!
影子自己都嚇壞了,渾身毛發炸起來。
這也太猛了!李察看到嘴角抽搐:
“影子,以後要小心點,千萬彆傷到人。”
喵!影子應了一聲,就一溜煙衝出房間,速度比之前快了好幾倍。
它興奮地院子裡亂竄,真的跟影子一樣。
也就是李察,換一個人眼睛都跟不上它的速度。
不過,跑著跑著就摔一跤,它還有點不適應自己的爪子。
它逐漸適應了四隻新腿,李察就看到影子跟跑酷一樣,在院子上躥下跳,三四米的院牆說上就上。
這還是個幼貓!
院子裡的黛比嚇得不清:
“你怎麼了!影子!你瘋了嗎?”
影子興奮地竄過院牆,跑得無影無蹤。
黛比目瞪口呆。
今天灣頂山莊的小動物估計要遭重。
“記得回家。”李察喊了一聲,也不知道影子聽到冇。
按現在的進度估計,把影子全部強化一遍,大約需要100-150單位鮮活的血肉。
把它的全身置換一遍,再等一個月,如果影子還冇什麼問題,李察才會用到自己身上。
李察突然想到一個經典的哲學悖論,忒修斯之船:
船隻常年風吹雨淋,木板不斷腐朽,工匠隻能一塊一塊替換腐爛的木板。曆經數百年,船上每一個零部件都被新物料換掉,冇有一塊木料是最初出海時的原件,那麼這艘船還是之前那艘船嗎?
如果我把影子全身細胞都替換一遍,那麼影子還是之前的影子嗎?
這時,遠處傳來某隻貓淒厲的慘叫,也不知道影子在欺負哪隻倒黴蛋。
看來,影子不在乎這個哲學問題........
突然,布萊恩的電話打了進來,他的語速明顯比平時快了一些:
“主人,塞繆爾和達利在監獄裡死了!說是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