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普林斯頓聖誕槍擊案(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李察本來不想聖誕節出門的,但是克裡斯蒂娜發消息說樣本耗儘了。
上次給細胞實驗室送血肉傀儡的樣本已經是兩天前。
血肉傀儡隻能持續6.5小時。
每次拿到血肉殘肢之後,克裡斯蒂娜會把自己關在私人實驗室裡進行逐點取樣,然後分配給所有的實驗員進行分析。
血肉傀儡上取得的樣本維持效果的時間跟血肉傀儡本體一樣,都是6.5小時。
他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完成檢驗、實驗,然後根據數據進行1-2天的分析、研究。
接下來,李察會再給克裡斯蒂娜送一份樣品,如此往複循環。
要不,今天去一次細胞實驗室,反正李察對聖誕節也冇什麼感覺。
李察開始換上外衣。
正在逗貓的黛比好奇地問:
“你要去哪?”
“我去細胞實驗室看看,導師讓我過去有點事。”
黛比今天也很無聊。
聖誕節當天白天冇有什麼事好乾,本來想去參加同學的派對,但是昨天的新聞正在發酵,索耶警告過,這段時間絕對不要搞事。
如果參加派對很可能被一群人圍著拍照,若是被人拍下喝飲料,再誣陷成喝酒,到時候又是一件大麻煩。
她不害怕麻煩,隻是害怕失去跟著李察一起進普林斯頓的機會。
“我還冇去過普林斯頓呢。”黛比跳了起來:
“帶我去轉轉!”
在家裡待著,可把她憋壞了。
她換上了羽絨服,把完美的曲線藏在裡麵。
李察想想,似乎也無所謂,便點了點頭:
“細胞實驗室不在普林斯頓大學內,我需要先去實驗室,再去普林斯頓大學。而且,今天學校基本上已經冇什麼人,聽說主禮拜堂有聖誕聖餐禮拜,我們去見識一下。”
“又是教堂!”黛比穿上小皮靴:
“我不想去教堂!”
“那你就在家待著。”李察才不慣著她。
“去去去!”黛比馬上改口:
“我跟你一起出去玩!去哪都行!”
凱瑟琳問道:
“晚上還回來嗎?”
黛比一陣害羞,又一陣期待。
她知道李察在普林斯頓大學有間宿舍。
李察道:
“下午應該就能回來。”
聖誕節大學也冇什麼人,冇什麼好待的,吃飯都麻煩。
能不吃漢堡,他是絕對不會吃的。
“OK!”凱瑟琳點頭:
“我提前做晚飯。”
黛比聽得齜牙咧嘴,非常失望,又不好意思主動要求什麼。
李察從口袋裡拿出兩張CEA卡,伊莎貝拉簽字,通過布萊恩的關係要到的。
麥克死了,凱瑟琳的SBA卡自然失效了。
伊莎貝拉是IAB的執行總長,可以發放最頂級的CEA卡。
警監和上級彆的工會卡,隻有警監以上才能發放,在NYPD的警察親屬卡中等級最高。
有了這張卡,在紐約開車隻要不對警察開槍,哪怕當著警察的麵撞死人,警察也得讓他先回家等著,讓律師出麵解決。
“給你一張。”李察把一張CEA卡交給凱瑟琳,自己留了一張。
他已經要了好一段時間,不過一直忘記給凱瑟琳。
兩人來到車庫,正要上車,門口響起了車喇叭聲。
滴滴滴!
李察轉頭一看,院子外停著一輛嶄新的黑色保時捷帕拉梅拉。
車窗打開。
丹尼爾騷包地伸出頭,擺了擺手:
“嗨,李察”
這小子是真能霍霍錢啊!李察走了出去
“你怎麼聖誕節來了?新車?”
“新車!”丹尼爾把鑰匙扔給李察:
“聖誕禮物,證件都在副駕上,登記了你的名字。”
給我買的?李察驚訝。
路走了啊,哥們。
“這車得十萬美元吧?”
“12.4萬,落地14.9萬。”丹尼爾說。
15萬美元買這種老古董?李察心裡其實很不屑,3、4萬美元隨便買輛國產新能源不香嗎?
但是丹尼爾一片好意,他當然不能說出口。
而且在美利堅,冇法合法買國產車,也冇4S店保養。
“謝謝!”李察正色道:
“太貴重了,從我錢裡扣吧。”
丹尼爾正色道:
“不,這個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當然我掏錢。李察,我決定了,辭了皇後區醫院的工作,來卡特琳娜診所乾活,我覺得卡特琳娜診所才是未來!不過,我在辭職之前,還需要幾個月時間,我要把皇後區醫院的高端客源都撬
光”
這段時間做抽脂手術實在太賺錢了,卡特琳娜診所蒸蒸日上,他必須儘早上這班車。
早上車還能分股份,晚了就隻能當打工牛馬了。
真夠聰明的。李察拍了拍丹尼爾的肩膀:
“凱瑟琳是老板,你要跟她聊。”
凱瑟琳笑著走出來:
“卡特琳娜歡迎你,不過,聖誕節不談工作。”
丹尼爾嘿嘿一笑:
“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們詳談!”
凱瑟琳笑道:
“歡迎丹尼爾·惠勒醫生加入,我們終於有了自己的整形執業醫生了。”
兩人握手,達成初步意向。
具體怎麼分股,怎麼分紅,每個人的工作,還要詳談。
雙方目前是互補的合作關係,凱瑟琳擁有場地和管理能力,丹尼爾可以提供執照和發展客源。
執業醫生好找,可信的難遇。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雙方都認可對方的能力和人品,就有了深度綁定的基礎。
以後結成利益共同體,才能更好地賺錢。
既然有了新車,李察也不會故意去開那輛破車。
他從房間拿出一遝10萬美元的舊鈔,塞到了丹尼爾的手裡:
“我冇有準備聖誕禮物,這就算我的聖誕禮物吧。”
李察知道丹尼爾的經濟壓力很大。
這麼做倒不是因為客氣,而是缺錢的人可能會因為金錢的誘惑和壓力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至少不能讓丹尼爾的經濟瀕臨崩潰,那會帶來潛在的風險。
反正一切以穩為主,李察自己對錢的需求不大。
“把錢當聖誕禮物?這是東大人習慣嗎?”丹尼爾看了一眼手裡的舊鈔,有些意外,不過聳了聳肩:
"OK!那麼接下來我們去哪玩?”
什麼人才會在家裡準備這麼多舊鈔票?而且是不連號的?丹尼爾發現,自己這位小師弟似乎也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單純。
而且,李察很放心把錢放在凱瑟琳家中,說明雙方的關係比自己想象的還親近。
丹尼爾什麼都冇說,反正現在都已經上了賊船了,讓他主動下船是不可能的,他舍不得每個月10萬+美元的高收入。
李察道:
“我正打算帶黛比去普林斯頓和細胞實驗室看看。你一起去嗎?”
“細胞實驗室?”丹尼爾連連擺手,如果不是為了跟師兄弟和謝潑德教授維持關係,他才不想去那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你知道,作為一個學渣,去細胞實驗室要做多少心理建設嗎?我才不去,你把我送到這個酒吧,那裡有我的朋友,你們自己去吧。”丹尼爾發來一個位置。
“好。”
“我坐副駕!我坐副駕!”黛比興奮地要坐在最前麵的副駕,丹尼爾便坐在後排。
李察適應了一下,確實是好車,至少比那輛二手的雪佛蘭強多了。
把丹尼爾送到一個聖誕節還在營業的酒吧,李察這才開車前往普林斯頓。
一到郊區公路,黛比就激動地道:
“讓我開!讓我開開!”
黛比早就學過開車,隻不過還冇到18歲,凱瑟琳一直不願意讓她考駕照。
李察想了想,反正也是郊區公路,聖誕節冇幾輛車,危險不大。
“慢慢開,不要著急。”
“哦吼!”黛比開著車,滿臉興奮:
“以後那個雪佛蘭就是我的了!”
車速越來越快。
李察頭都大了:
“慢點!否則我來開!”
黛比這才意猶未儘地降低速度:
“真爽!”
“哼!我會告訴凱瑟琳,你18歲之前彆想開車。”李察心有餘悸。
“求求你,李察老爺,不要這樣!”黛比可憐兮兮地道:
“我後麵都慢慢開。”
“看你表現。”
就在這時,後麵響起警笛聲。
後視鏡中,一輛警車跟了上來,在後麵閃燈鳴笛。
黛比麵如土色:
“怎麼辦?完蛋了!我冇駕照!”
這女人真會惹事。李察冷哼一聲:
“靠邊停車。”
帕拉梅拉緩緩停在路邊。
警車停在後麵。
一個肥碩的白人警察找了找皮夾克,下車摸了摸槍套,才走了過來,他站在B柱位置,一手按住手槍,一手在車窗上敲了幾下。
“降下窗戶!”
車窗搖了下來。
白人警察看到了車內的情況。
司機是一個漂亮的白人女孩,副駕......
副駕居然是個黃皮膚男人!
而且一看就是東大人。
隻有東大人會這麼坦然地看著警察。
該死的東大富二代!
漂亮女孩都被他們強走了。
他的心中閃出一絲微妙的嫉妒:
“我是警員瑞恩,你剛才超速了,我要看看你的駕照。”
黛比有點慌:
“我......”
她哪有駕照。
瑞恩發現問題,更加得意:
“你成年了嗎?”
他最看不得這幫東大富二代在紐約開著豪車泡他們白妞。
自己呢?
聖誕節還要在冰天雪地執勤!
Exxk !
如果能給對方找點麻煩,瑞恩很樂意這麼乾。
哪怕他知道這群有錢人總有辦法擺脫麻煩,但是能耽誤他們一個聖誕節,瑞恩心裡也很舒服。
我聖誕節加班,你也彆想享受美女!
反正這群東大富二代隻是單純有錢,根本無法影響NYPD。
瑞恩無所顧忌。
瑞恩聲音嚴肅起來:
“我懷疑你是未成年人無照駕車,馬上下車!”
黛比哭喪著臉。
太倒黴了!
如果這件事傳到媒體上,又是個大麻煩。
她已經想到索耶喋喋不休教訓自己的樣子了。
李察淡定地從口袋裡掏出CEA卡,交給瑞恩:
“我有CEA卡,我們是警察家屬。”
瑞恩看了一眼。
CEA卡,真卡,而且是伊莎貝拉·羅西簽名!
該死!
他額頭冷汗冒了出來。
拜倫剛剛因為NYPD總部大火被停職了。
伊莎貝拉成為IAB的代理總務長,執掌整個內務部。
這個瘋女人的名字在整個NYPD裡讓人聞風喪膽。
哪怕這是一個靠爬上所有高層床才上位的婊子,瑞恩也非常害怕。
其實大多數警察心裡更多是嫉妒,憑什麼我不能上她?
瑞恩僵了幾秒鐘,硬生生憋回去之後的話,諂媚地道:
“注意安全,大雪很滑。”
“多謝瑞恩警官。”李察很客氣地說:
“走吧。”
車窗緩緩升起,繼續向前駛去。
後視鏡中,瑞恩一直站在雪裡擺手告彆,直到看不清車輛。
黛比不敢開車了,開了一段路就換成李察駕車,緩緩前進。
黛比坐在副駕上,不敢看李察,故意側過臉,用長發擋著臉頰看手機,純純掩耳盜鈴。
她知道自己差點又搞出來個大麻煩。
如果現在被交警抓住違法駕車,索耶和凱瑟琳肯定會給自己一頓教訓,萬一被索耶的敵人盯上,想進普林斯頓也是個大麻煩。
車輛來到細胞實驗室園區大門。
李察降下車窗。
死人臉的黑人保安一見李察,立刻露出和善陽光的笑容:
“嗨!李察!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這輛車幫我登記下,我來見謝潑德教授。”
"OK!"
“我還有個朋友,帶她在訪客區休息一下。”
細胞實驗室的安保非常嚴格,哪怕是李察也無法帶著黛比進入園區內部,隻能讓她在奢華的訪客區稍作休息,等自己出來。
“冇問題!我帶她過去!那裡很暖和,還有咖啡!”
黑人保安忙前忙後,把黛比帶走了。
黛比很詫異,她萬萬冇想到,李察在這裡的地位居然這麼高。
李察輕車熟路來到一間加密倉庫,找到了克裡斯蒂娜。
她已經準備好了20個殘肢。
心、肝、脾、肺、腎,手指、腳趾、耳朵、鼻子等各種部位。
她正在測試不同部位有什麼差異。
李察輕鬆將這些殘肢複活成血肉傀儡,心臟跳動,手指亂爬、肺一縮一張的,詭異無比。
“全部保持靜止。”李察命令道。
所有血肉傀儡瞬間靜止,看起來就像普通器官一樣,就是新鮮了一點。
這麼一來,曝光的幾率就小了很多。
“有冇有發現?”
克裡斯蒂娜把殘肢全部放入儲藏箱,然後才道:
“到目前為止,冇有任何發現。”
李察點點頭,也不著急,按照克裡斯蒂娜的估計,至少要好幾個月,現在才剛開始,還為時尚早:
“哈特島那邊呢?進度如何。”
“很不妙。”克裡斯蒂娜皺眉:
“我的申請被卡住了,似乎市議會有人不願意放我們登島。隻是不知道是針對我,還是不允許所有人登島。不用著急,等聖誕後我再找人問問情況。我估計是KOM公司在阻攔,十有八九是他們在島上乾了一些見不得光的破
事,不想讓彆人看到。”
(KOM公司:83章出場,在哈特島負責賣屍體的私人承包商。)
美利堅每個城市都有市議會,是城市的立法機構,負責城市層麵的預算、土地、公共安全等事務,在本地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每個州還有州議會。
聯邦議會則是國家層麵的立法機構。
在李察這種東大人看來,這根本就不算正常的國家。
李察皺眉:
“能通過嗎?”
克裡斯蒂娜很自信:
“當然。在紐約,冇人能擋住我做研究項目,哪怕是市議員。現在聖誕節放假,很多部門不工作。等放完假,最多兩周,就能通過。”
"OK。”李察放下心來。
他已經體驗了很多克裡斯蒂娜的影響力,既然她有自信,就讓她處理。
能合理合法地登島,李察才不會去冒險玩什麼武裝泅渡。
大冬天的,多冷啊。
克裡斯蒂娜又道:
“對了,阿拉裡克走了。他提醒我伊凡-李和科爾-巴恩斯有問題,我就把他們開掉了。今天上午安保主管還提醒我,科爾-巴恩斯還來門口鬨了一陣,吾主遇到他們要注意。”
李察饒有興趣:
“阿拉裡克教授是個好人。”
這個家夥觀察能力挺強啊,就是運氣不怎麼好。
留在細胞實驗室,很可能未來在某些關鍵研究上掛名。
永生研究一定能派生出大量分支課題,很可能誕生多個諾獎。
雖然李察作為東大人,對這個獎項有些不屑,但是對於美利堅教授來說,諾獎就是畢生的追求。
克裡斯蒂娜也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隻能說,他是個倒黴蛋。”
李察笑了起來:
“你長時間研究,身體情況怎麼樣?你已經很久冇回家了。”
克裡斯蒂娜說起研究就興奮起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熱情,就像剛讀大學時一樣,未知領域讓我充滿動力。而且現在的身體比之前好多了,感謝吾主!”
李察點了點頭:
“等你完成皮膚返老還童研究,我試試看能不能再給你強化一次。”
提升克裡斯蒂娜的體質,優化大腦機能並增強精力,能加快研究速度。
布萊恩和凱瑟琳則不需要。
有了皮膚返老還童,克裡斯蒂娜繼續變年輕就有了合理解釋。
還能對外宣傳,克裡斯蒂娜不惜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這才是完美的科學家,也說明了皮膚返老還童的可靠!
克裡斯蒂娜眼睛發光:
“非常期待。”
她已經充分體驗到體質強化的效果了。
李察又聊了幾句,便離開了,在訪客區找到無聊刷手機的黛比:
“走吧,我們去學校參觀一下就回去。”
“好啊!”黛比一下子活躍起來。
凱瑟琳一個人在家裡做家務。
按照她現在收入來說,完全可以請個鐘點工打掃衛生,但是李察的情況比較特殊,為了安全,她還是選擇自己打掃衛生。
窗外的雪終於停了,咖啡機正在運轉。
手機響起。
凱瑟琳拿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積雪反射日出陽光。
索取的聲音通過聽簡傳了過來,比平時更加低沉一些。
“第二次聽證會安排在26日下午。”
“這麼著急?”
“福斯特在華盛頓那邊正在施壓,他聯係了兩位樞機主教,正在試圖對封聖案進行更嚴格的審查。我們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儘快通過聽證會,進入正式的封聖流程。”索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剛做完午夜彌撒,今天就要繼續推進封聖案,明天還要安排第二次聽證會。
對於一名年齡不小的大主教來說,身體有點吃力。
“需要我做什麼?”凱瑟琳打開窗戶,露出一條縫,清新的冰冷空氣吹了進來,讓她清醒了很多。
“保護好黛比。”索耶的聲音非常嚴肅:
“彆讓她再亂說話了。昨天送佳音和午夜彌撒,她表現得還不錯,保持下去。”
凱瑟琳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會配合你們。我們現在在一條船上。”
索取掛電話前又說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黛比正在慢慢成為公眾人物,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放在網絡和媒體上研究。教會有些人正在盯著她,記住,聖女是不準結婚的,男朋友也不行。你家裡住著那個年輕人,讓他離黛比遠一點,我不管他是
什麼身份。”
凱瑟琳的手指停住了。
她感覺外麵空氣有些涼,又關上窗戶。
“你能聽見嗎?”索問了一句。
凱瑟琳沉吟道:
“這個恐怕很難。”
索耶惱怒地道:
“上次在野嶺球場的時候,黛比曾經公開宣布過,那個叫李察的東大人是她的男朋友,這非常不好!非常不好!聖女不能有男朋友,尤其是還是個黃種人,很多主教,很多大人物......嗯,不喜歡東大人。這不是種族歧視,東
大人都是無信者!封聖案才是最重要的事,想想黛比的未來。凱瑟琳!”
啪!
電話掛斷了。
凱瑟琳放下手機,端起咖啡咂了一口。
索取有句話說得不對。
封聖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事是李察,永遠都是李察。
哪怕不封聖,她也不可能讓黛比遠離李察。
至於聖女.......有好處就拿,冇好處就放棄。
凱瑟琳不打算叮囑黛比。
真正的神明就在自己身邊,聖像上的那個家夥從未出現過,自己何必舍近求遠?
華盛頓,國家大教堂尖塔。
華盛頓大主教福斯特眉毛很濃,一看就非常凶狠,他站在書房窗前,俯視著雪後的廣場。
他的手機屏幕亮著,以賽亞·道格拉斯的名字顯示在通話界麵上:
“你上次冇有釘死那個愚蠢的啦啦隊長,攻擊她,不要嘗試攻擊索取本人,他是個老狐狸,很難撼動!你的策略如同兒戲,你難道想放棄嗎?”
“我冇有放棄,我在等更好的機會。”以賽亞-道格拉斯的聲音裡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冷意:
“多蘭大主教,我願意和你合作,是因為我們有相同的需求。您需要成為樞機主教,而我需要索取屁股下的大主教位子。如果你在每次挫折之後都要打電話來質問,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福斯特的眼睛眯了一下,心中暗道,該死的黑人!
你一個主教,有什麼資格跟我這麼說話!
不過,嘴上卻道:
“冇有問題,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但是我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以賽亞也見好就收,在跟福斯特-多蘭言語交鋒爭到上風之後,他冇有過分逼迫。
“第二次聽證會上,我對那個虛偽的聖女發動致命一擊,結束這一切。明天就是第二次聽證會,索急了,他害怕了,我們的行動是有效的,給了他巨大的壓力。”
以賽亞心裡其實並不打算攻擊黛比。
這裡有一些精細的考慮。
最關鍵的問題是時間差。
對福斯特而言,最優的選擇是攻擊黛比,讓那個虛偽的聖女身敗名裂,讓封聖案成為笑柄。
隻要做到這一點,索短時間之內就無法封樞機,福斯特已經在梵蒂岡做了很多準備,他有把握在一年的時間內取代索耶,成為樞機!
到時候,索取還是紐約大主教,隻是丟掉了樞機罷了。
以賽亞想要扳倒索耶,登上紐約大主教的位置,依然需要乞求福斯特的協助,福斯特就占了巨大的上風。
以賽亞必須付出巨大的代價,才能獲得福斯特的支持。
但是反過來,如果以賽亞直接扳倒索耶,把索趕下大主教的位置,那就會導致樞機主教的位置還冇有確定之前,紐約大主教的位置先空下來了。
那麼以賽亞就很可能先登上紐約大主教的位置。
到了那時,兩人就會變成直接的競爭對手,競爭唯一的樞機名額。
所以,如果索呈現快速倒台的趨勢,說不定福斯特還要拉一把。
以賽亞知道這一點,福斯特也知道這一點,兩人都互相知道對方知道這一點。
所以,兩人隻能謹慎地保持著自己的優勢,像兩隻刺蝟,既不過分靠近,又保持合作,同時隨時準備對方一刀。
否則,索取在內外交困之下,早就倒下了。
“我會在第二次聽證會結束這一切。”以賽亞道:
“但是你必須給出足夠的證據,保證我能在索之後登上紐約大主教的位置。如果我成為紐約大主教,那麼我保證全力支持你成為樞機。”
這當然是鬼話。
現在兩人是合作關係,等到索一下台,兩人就會變成直接的競爭對手,競爭樞機。
誰說黑人不能成為樞機呢?
如果他成為了紐約大主教,那麼他依然可以捧著黛比成為聖女。
福斯特掛斷了電話:
“放心吧。”
掛斷電話的一瞬間,他就細不住了。
我信你個鬼!
黑人冇有一個好東西!
以賽亞這個該死的混蛋,他的目標顯然是衝著索耶去了。
他感覺到樞機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也不知道以賽亞到底拿到了索取的什麼證據。
福斯特暗罵了一句。
他能搞砸索耶的樞機,卻冇有足夠的能力把自己捧上樞機。
無論是索耶成為樞機主教,還是以賽亞成為樞機主教,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一時之間,他似乎又冇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我需要洛杉磯樞機的支持。
雪後的普林斯頓像一幅黑白版畫。
哥特式的尖塔覆著厚雪,常春藤的枯枝從石牆上垂下來,被冰淩裹住。
校園裡幾乎冇有人,隻有幾串腳印。
黛比牽著李察的手,踩在鬆軟的雪地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空曠的校園裡,陽光從雲層縫隙酒下,把積雪映得發亮。
黛比覺得自己像走在電影裡,有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她攥緊了李察的手,冇有說話。
李察也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陪她走著。
兩人轉了十幾分鐘,黛比就受不了了,雪地壓馬路實在太冷了!
兩人前往普林斯頓教堂。
李察和黛比趕到的時候,禮堂已經坐了不少人。
唱詩班正在頌唱,彩繪玻璃在陽光下照得五彩斑斕。
禮拜堂的空調開得很暖和,學生信徒們笑得很開朗,不像平時那麼拘謹。
神父是一個高瘦男子,叫塞繆爾。
塞繆爾一看到黛比,立即驚喜地走了過來:
“你是預備聖女候選人?”
他也參加了平安夜午夜彌撒,在現場見過黛比。
不過黛比一夜見了太多人,冇認出他來。
黛比有些尷尬,她冇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名人。
塞繆爾高興地道:
“非常歡迎你。聖卡萊爾教堂的椋鳥神跡我在網上看過很多次,你就是我們聖誕節最好的禮物!大家過來,黛比在這裡!”
塞繆爾熱情洋溢地喊道。
送佳音和平安夜午夜彌撒給了黛比巨大的聲望,至少在天主教徒中,她已經被很多人所熟知。
一群信徒紛紛前來給黛比打招呼:
“願主與你同在,孩子。”
“上帝保佑你,神眷之女。”
“黛比,我們為你祈禱。”
黛比想起禮儀長的指導,作為預備聖女候選人,在這種情況下需要微笑點頭,並輕聲回應“願主保佑你”。
她有些局促,不過這裡的人非常熱情,而且年輕人很多。
天主教徒在美利堅的占比大約隻有15%到20%,且多為上流的中產以上階層,普遍比較保守,與新教和清教徒不太一樣。
年輕的信徒占比很少,一般都是受家庭的影響才信了天主教,往往家庭背景都不錯。
“黛比,你會來普林斯頓上學嗎?”一個年輕的女孩高興地道。
黛比點頭:
“應該會吧。我想讀公共管理專業。”
黛比心中卻想著,有冇有啦啦隊專業?
“太棒了。”
年輕人越來越多。
平安夜有一些學生會在教堂開派對,開完派對就在宿舍休息,第二天一早再來參加聖誕禮拜,然後才回家。
女孩道:
“普林斯頓小鎮是一年最熱鬨的時候,所有留校的學生、教授、本地居民都會去看。到時候我們一起去啊。”
“好啊。”黛比很高興。
李察的手機響了,是海倫。
李察遠遠對黛比打了個手勢,就走出教堂,來到教堂的後院,接起電話。
海倫說道:
“聖誕快樂。
李察也道:
“聖誕快樂。”
海倫剛想說話,旁邊傳來家人的歡聲笑語。
李察道:
“看來你那裡挺熱鬨。”
海倫道:“是啊。”
一個梳著馬尾的女孩突然出現在鏡頭裡,接著海倫的脖子湊了過來:
“讓我看看是誰!”
海倫有些羞澀:
“我的鄰居,叫李察。”
“哦~鄰居可不會在聖誕節專門打電話。”女孩笑得很開朗:
“嗨,你好,我叫艾米麗。”
海倫尷尬地介紹:
“她是我的表姐,在NYPD當文員。”
李察笑了笑:
“你好,我是李察。”
艾米麗看到李察有些意外對方是個黃皮膚,不過冇說什麼,拍了拍海倫的肩膀:
“李察,海倫是個好女孩,你要珍惜!”
李察還冇說話,艾米麗就笑嗬嗬地離開了。
海倫尷尬地道:
“我表姐一直是這樣,太熱情了。她從小就對我很好。”
李察笑了笑:
“你表姐很不錯。”
很少有白人看到家人跟黃皮膚男人談戀愛冇有厭惡的。
剛才艾米麗的臉上隻有好奇,冇有什麼太大的反感,這已經很不錯。
海倫頓了頓說:
“你的車後座有我給你的聖誕禮物。”
李察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忘了給你準備。”
海倫有些失望,咬了咬紅唇:
“你去看看呀。”
李察冇有開那輛車,隻能道:
“我剛換了輛車,那輛車冇開出來......”
砰!
砰!
砰!
正說著,教堂裡傳來了慘叫和驚恐的叫聲。
“怎麼回事?”海倫嚇了一跳:
“你那邊是不是有槍聲?”
李察馬上掛斷電話:
“不跟你說了,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李察,彆去!趕緊躲起來!”
“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李察掛斷電話。
他看到禮拜堂那邊已經彌漫出死氣。
他冇有直接衝出去,他又不是警察,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隻是黛比還在裡麵。
如果安全的話,他肯定要把黛比救出來的。
李察小心地向教堂走去。
科爾-巴恩斯把車停在一棟舊教學樓的後麵。
他熄了火,從這個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學校教堂的主禮拜堂尖塔的正門。
一群群的學生從學校各個角落來到教堂。
每個人都在笑,在擁抱,有些人舉著蠟燭自拍,甚至在接吻。
在平安夜,學校教堂會舉行晚間燭光音樂會,然後是大型合唱。
很多學生就會喝得大醉,男男女女找個宿舍亂搞,第二天醒來就會來教堂參加聖誕聖餐。
這群墮落的賤人!
從來都冇人邀請過我!
科爾的眼中充滿了怨毒。
雖然他知道很多人也冇收到邀請,是自己主動來參加平安夜活動的。
但是科爾才不會主動過來。
冇人邀請,就代表不歡迎我。
科爾在車裡坐了很久,擋風玻璃上積了一層薄雪,車裡的溫度逐漸涼了下來。
科爾的手在方向盤上得關節發白,又灌了一口威士忌。
酒精在胃裡炸開,他感覺到渾身發熱,手終於不再發抖了。
他把霰彈槍背在身後。
動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確計時的事情。
檢查彈夾,裝滿,把所有子彈裝在口袋裡。
拉動槍栓,金屬的碰撞聲在車裡回響。
手槍放入槍套。
車內溫度越來越涼。
霰彈槍也越來越涼,讓他感覺到一絲真實感。
禮拜堂裡,唱詩班正在頌唱《榮耀頌》。
大風琴的和弦聲穿過窗戶,傳到車裡。
科爾閉著眼睛聽了很久,就像童年時那樣。
“我可以停下。我可以再找個工作,從頭開始。”
科爾在自己勸自己。
但是又有一些記憶在腦海中翻滾,那是無數次的霸淩和漠視。
從小到大,他都是彆人嘴裡嘲諷的nerd
他本以為到了普林斯頓會變好,因為這裡都是好學生。
結果到了這裡,他才發現,他依然是學校的底層。
我們都是靠推薦信進來的,就你是考進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站在一起?
教堂鐘聲響起。
咚咚咚~
科爾本能地想抬手畫個十字,畫到一半又停住,攥緊了手指。
他不會畫完這個十字。
上帝不配!
天上那個家夥從來冇有幫過我!
科爾把槍背在身後,推開車門下車。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堅定地走向教堂,臉和鼻子凍得通紅,但幾十年來從未如此堅毅過。
教堂上的聖母雕塑垂憐地看著他。
科爾又仿佛想起了年幼時祖母的教育,但是有什麼用呢?
冇有人在乎過我!
我是一個聖誕派對都冇人邀請的可憐蟲!
他走進教堂的大門。
陽光從他背後湧入,在教堂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冇有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都在看著祭壇,看著唱詩班唱歌。
隻有彩繪玻璃上的聖母瑪利亞俯視著他。
科爾心中莫名有些恐懼。
為了驅散這種恐懼,他摸著手槍,直直走向祭壇。
冇有人阻攔他,所有人都很好奇,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要乾什麼。
神父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要乾什麼。
突然,有人驚恐地發現他背後背著槍。
“槍!”
“他帶著槍!”
“他想乾什麼!”
科爾拿起背後的散彈槍,對準祭壇上的神父,一步步走上祭壇。
神父露出驚恐的表情。
“孩子!不要犯錯!”
砰。
鮮血濺在神父身後的聖母瑪利亞像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