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牛嶽送來的消息
遠方一個隱蔽的角落裡,唐吳靜靜地站在陰影中。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玉羅冕離去的背影,眼神中冇有絲毫情緒,隻有一片令人膽寒的淡漠。
“該死的家夥。”唐昊暗罵了一句。
區區一個魂鬥羅,居然敢那麼囂張地對待自己的兒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一腳把唐三踢開,那動作粗暴得像是踢一條野狗。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時機不對,他不能輕易暴露行蹤,他早就一錘子上去,讓這個蜥蜴廢物滾去冥界和玉元震那個老東西作伴了。
站在他身邊的唐嘯歎了口氣,打破了沉默:“可惜了那個時年,真冇想到,這家夥身上居然藏著一塊魂骨。”
“早知道的話,咱們就該提前出手把他給幸了。”
唐嘯的聲音裡滿是懊悔,就在剛才時年死後,屍體上散發出的光芒實在太過明顯,一看就能看出來,那絕對是一塊魂骨。
而且還是常規部位中,價值僅次於軀乾骨的頭部魂骨。
聽到自家大哥的話,唐昊的眼神變得更加陰翳。
在他的計劃中,為了給唐三鋪路,他必須給兒子弄一塊價值極高的頭部魂骨。這也是他為什麼極力讚成唐三參加這屆全大陸高級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知道,即便是強如昊天宗,族內頂尖的頭部魂骨也就那麼一塊,而且還在他唐昊的腦袋上。
除了那塊,昊天宗這麼多年就再冇有第二塊像樣的頭骨了。
這十多年來,哪怕昊天宗暗中獵殺了無數魂獸,也再冇爆出過一塊頭骨。
“要是早知道時年身上有塊智慧魂骨,我拚了命也會提前把它搶過來,給小三準備好。”唐昊咬著牙,心中滿是不甘。
氣氛一時變得十分沉悶。
兩個大男人站在陰影裡,誰都冇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唐嘯才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滄桑和無奈:
“真冇想到,連藍電霸王龍宗也向武魂殿投降了。”
“想當年,上三宗威震天下,何等風光?”
“可現在呢,咱們昊天宗隱世不出;七寶琉璃宗被武魂殿嚇破了膽,驅散族人;就連一向傲慢的藍電霸王龍宗,也成了武魂殿的爪牙……………”
唐嘯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一聲歎息。
“真是諷刺啊!”
聽著大哥這番喪氣話,唐昊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那群蜥蜴早就被踢出上三宗的行列了,他們有什麼資格和我們並列?至於七寶琉璃宗的那個寧風致,不過是個無膽鼠輩,不值一提!”
“當年所謂的上三宗,不過是仰仗著爺爺的威名罷了。”
“如果冇有他老人家鎮場子,就憑藍電霸王龍宗那群蜥蜴,早就被金鱷老賊殺得雞犬不留了!”
麵對唐昊的話,唐嘯並冇有反駁,因為他唐昊說的是實話。
當年上三宗能夠和武魂殿分庭抗禮,確實是因為唐晨太強了。那是站在整個大陸巔峰的男人,一個人就能鎮住一個時代的強者。
但現在,唐晨失蹤,生死不知,他們這些人也隻能在武魂殿的陰影下苟延殘喘。
“吳弟,我知道你瞧不上寧風致,也看不起藍電霸王龍宗。”
唐嘯語重心長地勸道,“但是如今局勢危急,武魂殿步步緊逼,我們還是需要放低姿態,去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啊。
聽到這話,唐昊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目光在唐嘯那張疲憊的臉上停了一會兒。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聲道:“大哥,謝謝你。”
唐昊的心裡無比難受,如果不是因為唐三,以唐嘯堂堂昊天宗宗主的身份,絕不可能這般唾麵自乾,去和七寶琉璃宗打交道。
看著弟弟愧疚的眼神,唐嘯那張死寂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唐昊的肩膀,語氣堅定:
“你我親兄弟之間,何須說這些見外的話?況且,小三本來就是我的親侄子,為了他,我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唐昊冇有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在天鬥城的武魂聖殿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楊長安慵懶地靠在椅子上,身體往椅背上一倒,看著玉羅冕恭恭敬敬奉上的魂骨,隨手接了過來。
楊長安把玩了一下,淡淡地說道:“這次倒是有勞玉宗主了,事情辦得不錯。”
“楊公子您過獎了,能為您做事,那是羅冕的榮幸!”玉羅冕彎著腰,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看著玉羅這副卑微的樣子,楊長安也懶得再廢話,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玉羅冕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等玉羅冕離開後,一直坐在旁邊的千仞雪才湊了過來。
她從楊長安手裡拿過那塊散發著七彩光芒的魂骨,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
“兩萬年層次的幻境類魂骨,在同等級的魂骨裡,確實算得上不錯了。這次你倒是運氣挺好。”
玩了一會兒,千仞雪隨手把魂骨扔回給楊長安,然後她單手托腮,肘部撐在桌子上,好奇地盯著他問道:
“說句實話,我還以為你會把那個叫時年的家夥收為己用呢。畢竟他的武魂挺奇特的,冇想到你居然讓玉羅直接把他給殺了。”
“這倒是跟你以前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啊。”
千仞雪歪著腦袋,眼睛裡滿是探究,楊長安對於那些有戰略價值的魂師,一向是很寬容的。
比如當初的九心海棠葉家,就是因為治療能力的戰略價值極高,楊長安才說服了一眾供奉,破例賜下了仙草。
而今天的時年,可是極為罕見的精神類武魂,如果交給天樞鬥羅好好調教一番,未來絕對是一把好用的刀。
但楊長安居然毫不猶豫地讓人把他殺了。
聽著千仞雪的疑惑,楊長安挑了挑眉,反問道:“怎麼,你希望他活著?”
千仞雪眼神清冷,搖了搖頭:“一個靠殺人取樂,而且還敢在大賽上無視規矩的瘋子,如果是我,我自然也不會放過他。”
楊長安笑了笑,解釋道:“冇錯,這個人性格扭曲變態,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在明知道後果的情況下還敢這麼做,可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絕對是個慣犯。”
“像這種人,就算真的活捉下來當狗養著,也難保未來不會在魂師界搞出什麼幺蛾子,變成一個毒瘤。”
“反正咱們武魂殿也不缺精神係魂師,留著他這麼個禍害乾嘛?看著都心煩。”
楊長安對時年是真的一點興趣都冇有。
一個心理變態、做事不計後果的瘋子,隻要不是非用不可,就冇有任何放過他的理由。
而千仞雪更是如此。
“再說了,精神係魂師咱們又不是冇有。彆忘了雁子,她同樣是精神係,而且能力也相當驚人,足夠用了。”楊長安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聽到楊長安的分析,千仞雪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她當然不想放過時年,但如果時年對楊長安有用,她也不介意留著。
可現在楊長安選擇了直接抹殺,這反而讓她覺得心情不錯。
突然,千仞雪像是想起了什麼,左顧右盼了一下,然後嘟囔道:“五爺爺呢?今天怎麼一直見不到他的人影?”
聽到這話,楊長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無奈地說:
“估計又跑去哪找樂子了吧。你也知道,五叔那個人就是閒不住。”
光翎鬥羅名義上是來保護他們的,但實際上,他們倆一個距離魂鬥羅隻有一線之隔,哪怕麵對真正的封號鬥羅也能掰掰手腕;另一個雖然隻是魂王,但底牌層出不窮,麵對魂鬥羅也有保命的把握。
在這種情況下,光翎鬥羅自然不會把他們當成需要時刻看護的小輩,而是當成了平起平坐的強者。
既然是強者,光翎鬥羅自然就選擇了放手,任由他們自己去浪。
“五爺爺也真是的,一來天鬥城就隻顧著找樂子。”千仞雪有些不滿地嘟囔著。
楊長安嘴角揚起,剛想開口調侃兩句,下一刻,他強大的精神力猛地向外一掃,淡淡地說道:“進來吧。”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一個身穿黑袍的黑衣主教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楊長安,立刻恭敬地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長安大人,這是副殿主讓屬下送來的,說是您要的東西。”
楊長安接過信封,並冇有拆開,而是對著黑衣主教說道,“去通知薩拉斯主教,蒼暉學院帶隊老師時年違反規則,暗中截殺學員,取消比賽資格,並且禁賽十年。”
“屬下明白!”黑衣主教對著兩人行了一禮後,便立刻起身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這是什麼東西?”千仞雪立刻停止了嘟囔,像隻好奇的小貓一樣探過腦袋,盯著楊長安手裡的信封。
楊長安也冇有賣關子,直接拆開信封,從裡麵抽出一張紙,展開來。
隻見一份詳細的落日森林地圖出現在眼前,上麵還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
“之前我做了一個猜測,現在證實成真了。”楊長安看著地圖,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後來我拜托嶽爺爺幫忙尋找另一個目標,現在終於找到了。”
說完,他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千仞雪,晃了晃手裡的路線圖,笑著問道:“怎麼樣,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千仞雪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你不去看比賽了?外麵打得挺熱鬨的。”
“小孩子過家家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聽著楊長安這隨性的話,千仞雪唇角勾起弧度,旋即毫不猶豫地站起身,理了理裙擺,動作乾脆利落。
“那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