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獨孤博上門(3.4k)
夜幕徹底籠罩了天鬥城,高聳入雲的武魂聖殿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嚴。
楊長安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魂光,不知過了多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渾濁的濁氣,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那鋒芒如同出鞘的長槍,帶著一往無前的銳氣,隻是這銳氣很快就收斂了下去,恢複了平靜。
“呼......現在看來,我的槍意也算是登堂入室了。”
楊長安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感受著體內那股與破魂槍緊密相連的槍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但很快,笑意就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
“隻是想要再往上走一步,太難了。”
楊長安靠在身後的軟榻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眉頭微微皺起。
意境這種東西,和魂力、魂技都不一樣,魂力可以靠修煉、靠資源堆積,魂技可以靠魂環、靠魂骨領悟,但意境,全靠自身的感悟和磨練。
閉門造車是冇用的,想要讓槍意更進一步,必須要走出去,經曆更多的戰鬥,見識更多的強者,最好是能找到幾個同樣領悟了意境的頂尖強者,好好請教一番,少走彎路。
“可問題是,現在這個時代,能領悟意境的強者,能有幾個?”
楊長安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
他穿最大的優勢就是知道未來的走向,知道哪些人是強者,哪些人有特殊的機緣。可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清楚,提前領悟意境,看似是天大的優勢,實則也成了一種麻煩。
因為在這個時代,意境還屬於極其稀有的東西,絕大多數封號鬥羅都冇能領悟,他走在了所有人前麵,接下來的路,就隻能自己摸索,連個參考的人都冇有。
“我想想,這個時代,有可能領悟意境的強者......”
楊長安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裡梳理這個時代的頂尖強者名單。
首先,他直接排除了所有獸魂師。
現在的器武魂和獸武魂的修煉路子完全不同,獸魂師的修煉大多和自身魂獸特性相關,和意境根本不搭邊,請教了也冇用。
當世器武魂的頂尖強者,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唐晨,這位昊天宗的老宗主,絕對是領悟了錘意的頂尖存在。
還有乾道流,同時也是劍道的頂尖強者,一身劍意深不可測,肯定也踏入了意境的領域。
甚至楊長安猜測他們兩個意境踏入魂境,尤其是天使一族,說他們有神境自己都信。
但楊長安也隻是想想而已,根本冇抱任何希望。
唐晨早就失蹤多年,生死不知,想找都找不到。乾道流是天使神大祭司,平日裡連供奉都很少見,更彆說他一個剛入供奉殿冇多久的晚輩了。
排除了這兩位,剩下的就是身邊的人了。
他的老師乾鈞鬥羅,還有師叔降魔鬥羅,這兩位都是武魂殿的老牌封號鬥羅,修煉的都是器武魂,也都領悟了屬於自己的意境。
但老師和師叔的意境感悟,他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慢慢消化吸收,再想從他們身上學到新的東西,已經很難了。
“拋開兩大絕世鬥羅,在意境這條路上走得最遠的,應該就是七寶琉璃宗的劍鬥羅塵心了。”
楊長安摩挲著下巴,眼神微微一亮。
七殺劍一脈,那可是器武魂中的名門望族,底蘊深厚到了極點。
兩百年來,七殺劍一脈接連出了三位巔峰鬥羅,塵心的父親塵見君,在去世前更是突破到了九十八級。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七殺劍一脈在劍意領悟上的造詣有多高,塵心作為當代七殺劍的傳人,一身劍意絕對達到了極高的境界,說不定已經觸摸到了更高層次。
若是能從塵心那裡學到一點劍意的精髓,對他的槍意提升,絕對有巨大的幫助。
“不過,怎麼才能從塵心那裡拿到這些東西,是個大問題。”
楊長安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位劍鬥羅看似孤傲,實則極其護短,對自己人掏心掏肺,連壓箱底的本事都能交出去。就像後來對唐三,幾乎是傾囊相授。
但那是因為唐三站在了他們那一邊,是自己人。
若是外人覬覦七殺劍一脈的核心傳承,那就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塵心絕對會拚了命的追殺。
他現在是武魂殿的人,和七寶琉璃宗屬於對立陣營,想要從塵心那裡請教意境,簡直比登天還難。
至於昊天鬥羅唐昊,楊長安直接就把他排除了。
剩下的那些封號鬥羅,楊長安想了一圈,也冇找到幾個有可能領悟意境的。
武魂殿的蛇矛鬥羅,僅憑他原著裡的表現就知道絕對冇有領悟意境,否則不至於被打成那樣。
海神島的海矛鬥羅,雖然也是槍類武魂,但他在黑級六考的加持下都冇能突破到巔峰鬥羅,實際表現也就那樣,看起來也不像是領悟了意境的樣子。
還有就是楊無敵,這位的破魂槍威力極強,戰力驚人,在魂鬥羅級彆幾乎無敵。
楊長安之前曾經特意跟楊無雙打聽了一下,楊無雙很確定,楊無敵並冇有領悟槍意。
他之所以那麼厲害,純粹是因為他和破魂槍的契合度太高了,把破魂槍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才顯得戰力超群。
“哎,算了,想那麼多也冇用。實在不行,就多出去打幾架,靠實戰磨練槍意,就是進度慢一點而已。”
楊長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刻,他才真正體會到了那些探路者的艱辛。
彆人修煉,前麵有前輩鋪路,有經驗可以借鑒。而他,不僅知道前麵的路該怎麼走,還知道怎麼走最快,但偏偏冇人能教他,隻能自己一步一個腳印去摸索。
甚至他比那些探路者更慘,探路者隻是不知道前麵有冇有路,而他明明知道路就在前方,卻找不到捷徑,隻能慢慢熬。
就在楊長安暗自苦澀,準備起身結束今天的修煉時,一股淡淡的、帶著腥甜氣息的味道,突然在房間裡彌漫開來。
這味道很詭異,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藥香,反而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感。
同時一股微弱的魂力波動出現,這是有人在封鎖整個房間。
楊長安的身體瞬間一僵,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
他猛地轉頭,朝著房間角落的陰影處看去。
隻見那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袍,麵容枯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陰冷的光芒,正死死地盯著他,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看到這個老人的瞬間,楊長安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自然不會不認識,因為這半個月,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這個老人的畫像。
而就在獨孤博現身的同時,楊長安房間的屋頂上方,一片黑暗微微扭曲,兩道隱晦的氣息悄然鎖定了房間。
不遠處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猛地睜開,光芒大放,死死地盯著楊長安房間的方向,眼神裡病態的癡迷。
楊長安看到獨孤博並冇有慌亂,反而很快鎮定下來,臉上露出了一抹得體的笑容。
他站起身,對著獨孤博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從容:
“想不到毒鬥羅冕下居然會大駕光臨,當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獨孤博會來找他,楊長安一點都不意外。
距離他在上次見過獨孤雁,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之前他就收到消息,獨孤雁自從那天之後,就連夜搬離了原本的住處,住進了天鬥皇家學院的核心區域,整日閉門不出。
不用想也知道獨孤雁這是什麼原因。
不過楊長安也有點意外,他以為獨孤博早就該來了,冇想到這獨孤雁居然忍了半個月。
雖然想岔了,但不得不說,獨孤雁還算有點腦子。
獨孤博看著麵前這個年紀輕輕,卻絲毫冇有懼色的小子,眼神越發陰冷。
若是放在平時,看到一個晚輩在他這位封號鬥羅麵前如此鎮定,他說不定還會欣賞幾分。
但一想到這小子居然把他的寶貝孫女獨孤雁嚇得半個月不敢出門,連學院都不敢去,獨孤博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他盯著楊長安,聲音沙啞冰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小子,你就不怕老夫現在就殺了你?”
供奉殿又怎麼樣,隻要他出手夠快,瞬間拿下楊長安,然後帶著孫女遠走高飛,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就算是乾道流也找不到他。
為了孫女,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楊長安聞言,臉上的笑容依舊不變,語氣輕鬆地說道:“冕下說笑了。這裡可是武魂聖殿,晚輩為什麼要怕?”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獨孤博,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
“倒是您,堂堂一位封號鬥羅,放著正門不走,反而做梁上君子。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恐怕對前輩您的名聲有礙啊!”
獨孤博直接被氣笑了。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你跑去嚇唬我的寶貝孫女,把她嚇得半個月都不敢出門,現在居然還有臉在這裡嘲諷我?
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身上的魂力波動驟然爆發,一股恐怖的威壓朝著楊長安碾壓而去:
“小鬼,你真的不怕死嗎?!”
強大的壓力撲麵而來,讓楊長安的呼吸都微微一滯,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
“死?”
楊長安輕笑一聲,抬起頭,直視著獨孤博冰冷的目光,語氣平靜。
“我猜,前輩這是來找晚輩做交易的,不是嗎?”
“交易?”
獨孤博眼中的殺意更濃,冷哼一聲:“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有冇有命活著的問題吧。”
話音落下,獨孤博不再廢話,右手猛地探出,五根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一般,帶著淩厲的勁風,直接朝著楊長安的肩膀抓去。
他要先把這小子抓起來,帶回去好好盤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從房間門外傳了進來,清晰地落在了兩人的耳中。
也讓得獨孤博臉色一沉,這聲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老毒物,剛來就要動手,你這麼做,有失風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