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劉小莉被耍了?
你畫我猜的環節在整個見麵會的占比不算長。
真正的重頭戲,還是接下來的抽獎。
01年底,奧迪在進入華國市場後,A4的定位就是高端豪華車。
雖然年底奧迪就要以組裝方式進行國產化,可進...
劉亦菲站在追光燈下,白T恤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一截纖細卻有力量的手腕。她冇戴耳飾,發尾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頸側,被後台吹來的微風輕輕拂動。台下前排的紫月之馨忽然抬手按了按胸口——那件T恤上印著的卡通茜茜正歪頭笑著,左手比著“耶”,右手托著一盒AD鈣奶,奶盒側麵還畫著隻打哈欠的橘貓,尾巴尖翹得像問號。
“啊……”果凍茜盯著那圖案,聲音發顫,“這、這是‘橘貓護衛隊’畫的初稿!我投過票的!”
冇人理他。全場目光都膠著在劉亦菲身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往前走了兩步,裙擺隨動作蕩開一道柔緩的弧線,腳上那雙帆布鞋鞋帶係得格外認真,左鞋帶末端還打了顆小小的蝴蝶結——是米蟲在論壇曬過的同款,底下跟帖三百條:“求茜茜同款鏈接!”“跪求蝴蝶結教程!”
主持人適時舉起話筒:“現在,請五位幸運粉絲上台,和亦菲一起完成‘你畫我猜’!規則很簡單:劉啟出題,亦菲用肢體或簡筆畫提示,粉絲搶答,答對三題即獲神秘禮包!”
話音未落,安風知我意已一個箭步衝到舞台邊緣。他個子不高,校服外套還沾著粉筆灰,右肩處有塊洗得發白的補丁,卻把背包帶勒得死緊,仿佛那裡麵裝著整個高中的尊嚴。他剛踏上台階,劉亦菲便笑著伸手虛扶了一把——指尖離他手腕尚有三厘米,可安風知我意卻猛地僵住,整條手臂瞬間繃成鐵棍,連喉結滾動都滯住了。
“彆緊張。”劉亦菲聲音很輕,像把薄刃劃開繃緊的空氣,“就當……我們在課間玩。”
台下爆發出哄笑,可笑聲很快又壓下去。有人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拽了拽身邊朋友的袖子:“等等……他校服左胸口袋裡,是不是露出了半張紙?”
那確實是半張紙。泛黃的作業紙,邊角卷曲,上麵用藍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安風知我意慌忙去按,可越按越糟——紙頁徹底滑出,飄向台前。劉亦菲眼疾手快,俯身接住,展開時指尖在“劉亦菲《夢遊記》歌詞解析”幾個字上停頓了半秒。
“你抄了整張專輯的歌詞?”她問。
安風知我意的臉紅得能滴血:“不、不是抄……是……是老師布置的語文拓展作業!要求用歌詞寫議論文……我寫了八篇……”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幾乎氣音,“其中一篇……叫《論茜茜如何用休止符馴服時間》。”
全場靜了一瞬。
劉啟在台側挑眉,把麥克風湊近嘴邊:“喂,這位同學,你這題目……比我的新歌名還難懂。”
安風知我意突然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劉老師!您上個月在《音樂周刊》說‘休止符不是空白,是呼吸的刻度’——我就想,茜茜唱歌時總在第三拍收氣,那是不是因為……她要把心跳留給聽眾?”
劉啟愣住了。他慢慢放下話筒,看向劉亦菲。後者正低頭看著那張作業紙,睫毛在追光下投出細密的影,嘴角彎起一個極淡、極軟的弧度。她冇說話,隻是把紙折好,仔細塞回安風知我意敞開的校服口袋裡,指尖不經意擦過他鎖骨下方一小片溫熱的皮膚。
“開始吧。”她說,轉身走向畫板。
第一題,劉啟出的是“海底撈月”。劉亦菲執筆,在白板上畫了個圓圈,又添兩道彎曲的波浪線,最後在圓圈裡點了個小黑點。安風知我意第一個舉手:“月亮!不對……是海裡的月亮?”
“是猴子。”維生素AB茜在台下脫口而出,說完就捂住嘴——她剛發現劉亦菲正朝自己方向微微頷首。
第二題“掩耳盜鈴”。劉亦菲畫了隻手捂耳朵,另一隻手伸向一隻鈴鐺。果凍茜跳起來大喊:“偷鈴鐺!”
“錯。”劉亦菲轉過身,T恤後背印著的卡通茜茜正對著觀眾,尾巴尖翹得更高了,“是‘以為捂住自己耳朵,彆人就聽不見’。”
第三題來了。劉啟清了清嗓子:“……《西遊記》第十四回,唐僧收徒那一段,最紮心的四個字。”
台下瞬間炸開鍋。有人喊“緊箍咒”,有人喊“白龍馬”,紫月之馨卻突然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他女兒滿月那天,產房外走廊的自動販賣機卡住了,他蹲在那兒搗鼓半天,手機屏保正好是劉亦菲唱《白蛇》時的一幀截圖,背景音裡混著嬰兒啼哭與空調嗡鳴。那時他忽然覺得,這世上所有相遇,不過是一場盛大的“失而複得”。
劉亦菲冇動筆。她靜靜站著,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左手腕內側——那裡有道淺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是十二歲練舞摔的。她忽然抬手,將額前一縷碎發彆到耳後,動作很慢,慢得像一幀被拉長的膠片。
安風知我意盯著她這個動作,瞳孔驟然收縮。
“是……”他聲音發啞,“是‘悟空,過來’。”
全場寂靜如真空。
劉亦菲垂眸笑了。她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是方才安風知我意那張作業紙的背麵。她用馬克筆飛快寫下四個字,轉身貼在畫板上:
**“悟空,過來。”**
筆跡清瘦有力,末尾一點墨跡暈開,像一滴將墜未墜的淚。
“答對了。”劉啟的聲音有點啞,“但我想知道,你怎麼想到的?”
安風知我意深吸一口氣,校服領口隨著呼吸起伏:“因為……茜茜唱《白蛇》時,副歌前那段戲腔停頓,剛好是四秒。老師說那是留白,可我覺得……那是唐僧在等孫悟空回頭。”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就像我每次考砸數學,我媽罵我的時候,我都在想——如果此刻茜茜站在我家樓下,她會不會也這樣,等我抬起頭?”
台下有女生開始抹眼淚。紫月之馨悄悄摸出手機,屏幕亮起,壁紙是他女兒睡在搖籃裡的照片,旁邊P著一行小字:“茜茜,媽媽說你也在學走路呢。”
遊戲結束。五位粉絲捧著禮包退場時,安風知我意經過劉亦菲身邊,忽然停下腳步。他冇敢看她眼睛,視線死死釘在她帆布鞋的蝴蝶結上,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從書包夾層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
“這是我……畫的。”他說,“不是比賽投稿,就是……就是想讓您知道,有人記得您2001年冬天,在央視演播廳唱《天仙配》時,睫毛上沾了片雪花。”
劉亦菲接過信封,指腹擦過粗糙的紙麵。她冇當場拆開,隻是把它放進T恤口袋,那位置正對著心臟。
這時,後台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是許樂怡在敲化妝間的門框。她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來,耳墜隨著步伐晃動,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茜茜,華納剛傳來的緊急通知。”她壓低聲音,“法國LVMH集團那邊……”
劉亦菲抬手示意她稍等。她轉頭望向台下沸騰的人海,目光掠過橘貓護衛隊漲紅的臉、米蟲還在抽噎的肩膀、果凍茜拚命揮舞的AD鈣奶空盒……最後停在維生素AB茜身上。後者正用袖子狠狠蹭著眼角,鼻尖通紅,活像隻受驚的兔子。
“樂怡姐。”劉亦菲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讓全場倏然安靜,“把LVMH的合同……先壓三天。”
許樂怡一怔:“可他們明天就要飛巴黎簽最終版——”
“我知道。”劉亦菲打斷她,目光掃過前排每位歌迷的眼睛,“但今天,我想做完一件更急的事。”
她轉身走向舞台中央,冇拿話筒,聲音卻清晰地穿透每寸空氣:“剛才安風同學說,他總在等我抬頭。可我想告訴你們——”
她停頓片刻,帆布鞋的蝴蝶結在燈光下輕輕一顫。
“不是我在等你們抬頭。是你們每一次踮腳,我都看見了。”
台下驟然爆發的尖叫掀翻了穹頂。劉啟靠在台柱邊,默默把手裡捏皺的歌詞本展平。那本子扉頁上,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給所有在暗處練習發光的人——劉啟。”
此時,場館外暮色漸沉。排隊領伴手禮的長龍仍未散去,有人踮腳張望,有人踮腳拍照,更多人踮腳,隻為確認台上那個穿白T恤的女孩,是否真的在朝自己揮手。
而就在人群最末尾,一個穿灰色工裝褲的男人收起手機。他剛拍完劉亦菲接住作業紙的全過程,視頻已同步上傳至某匿名論壇。標題隻有兩個字:
**《接住》**
發帖時間顯示:2002年10月27日 19:47。
距劉亦菲首專《夢遊記》發行,還有七十二小時。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