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歸心
哄笑持續了好幾秒秒，客人們才陸續轉頭繼續吃。但好幾個人的目光還在往這邊瞟，嘴裡小聲議論著什麼。
楊帆轉過身，看著王宇和張小泉。
張小泉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冇事了。”楊帆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乾活。”
“帆哥……”張小泉抬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彆整那些冇用的。”
楊帆擺了擺手，“他以後要是再來，直接打回去或告勞動局。在我這裡做事，我也會護著你們。”
“嗯！”張小泉使勁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王宇走過來，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四個字：“謝謝帆哥。”
“謝啥子？”楊帆掏出煙，遞了兩根過去，一根給王宇，一根給張小泉。
張小泉年齡最小，平時不抽煙，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三人點上煙，抽了一口。
“帆哥。老實說，剛才要不是怕給你攤子上惹事，我真想揍他。”王宇握緊拳頭說，“他的中餐館就開在琴台路，名叫‘回味川菜’，專門招從農村來的打工仔，乾完活就賴賬。還跟一些混混有來往。你要小心。”
“切！”楊帆不屑。“你們靠自己的勞動吃飯，不用怕他。”
“可他今天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乾休。”張小泉也有些擔憂。
“那就讓他來嘛！打架我還冇怕過哪個。”楊帆吐出一口煙，淡淡道。
他現在做生意，是想和氣生財，但遇上事了，他也不會怕。
何況，那個龍哥自己也是開餐館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他怕個球！
王宇看了楊帆一眼，隨即咧嘴笑了：“要得！有帆哥壯膽，我也不怕了，以後隻要帆哥你發話，兄弟幾個隨時都在。”
“對對，我也不怕了。”張小泉挺起胸。
“彆逞能。”楊帆好笑，彈了彈煙灰，“以後好好做事，把我們的生意搞好，就是最好的交代。”
“要得要得。隻要帆哥不嫌棄我們，以後我們就跟定帆哥了。”
“嗯！以後我就把攤子當自己的家，一定會好好乾的。”
王宇和張小泉齊齊點頭。
楊帆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心裡踏實了不少。
經曆這一遭，他們算是徹底歸心了。
王宇腦子活、嘴巴甜，遇事不怕事，是個能撐場麵的料。張小泉雖然年紀小，但手腳麻利，乾活賣力，關鍵時刻也靠得住。
這兩個人，忠心冇問題，能力也在線。
以後新店開了，讓他們各自帶一批人，一個管前廳，一個管後廚，完全撐得起來。
“你們兩個。”楊帆掐滅煙頭，“以後攤子上的事，你們多上心。等新店開了，我會有其他的安排。”
“啥子安排？”王宇眼睛一亮。
“到時候你就曉得了。“楊帆拍了拍他的肩，“先去乾活。”
“嘿嘿！好！”
“要得！”
王宇和張小泉齊聲應道，轉身去忙了。
楊帆看著他們一個抱著碗到門衛室去洗，一個去加湯調火，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以後生意越做越大，人會越來越多，但隻要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兄弟，就冇什麼好怕的。
……
……
第二天，因為記掛著新店的事，楊帆隻睡到下午三點就起來了。
茶館裡院子裡，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麻將聲乒乒乓乓的。
賈素芬坐在樹下扇著蒲扇乘涼。
楊曙光在給客人摻茶，見兒子出來，招呼道：“起來了？老婆子，快去熱飯。”
賈素芬放下蒲扇，樂嗬嗬的從廚房端了碗飯出來，還給他夾了泡菜。
“媽，有個事跟你們說。”楊帆扒了口飯，“周靜雪懷孕了。”
“嗯？”
賈素芬剛拿起蒲扇的手停住了。
“她懷孕了？”
“嗯。一個多月了，結婚那幾天的事。”
“嘿！好啊！”賈素芬一拍大腿，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趕緊朝楊曙光招了招手。“老頭子，快過來。”
楊曙光提著水壺過來問：“咋了？”
“帆娃子說靜雪懷孕了，已經一個多月了。”賈素芬壓低聲音，但語氣難掩激動，“咱大孫子要來了。”
楊曙光也放下茶壺，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咱老楊家要添丁了！”
楊帆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先彆高興太早。她爸媽不同意生，非要讓她去打胎。說帶著娃兒不好再嫁。”
賈素芬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啥子呢？他們是不是瘋了？那是我楊家的骨肉啊！”
“就是！”楊曙光也火了，“周耀祖兩口子太不像話了！這是要斷我們楊家的後啊！不行，我要去找他們理論。”
楊曙光解下圍裙就要走，楊帆趕緊放下碗拉住他。
“誒～回來回來。”
“你拉我乾啥？”楊曙光頓住腳步，還在罵罵咧咧。“這家人隻顧自己麵子，為了女兒再嫁，連自己的親外孫都不要了，簡直不近人情。”
楊帆等他罵完，才說：“你不要去，周靜雪自己也舍不得這個孩子，所以才找到我想辦法。我已經跟她說好了。孩子生下來歸我，不耽誤她嫁人。她也可以隨時來看孩子。”
“那還差不多。”賈素芬鬆了口氣。
“但她爸媽那邊逼得緊，她想搬出去住。”
“嗯，這樣好。“賈素芬想了想，又說：“那她一個人住咋行？懷孕的人身邊不能冇人。”
“媽，我就是這個意思。”楊帆看著賈素芬，“我平時忙，而且我去看她也不方便，彆人會說閒話。所以，媽，我想到時候你抽空去照顧一下她。”
賈素芬立刻接話：“這個冇問題。我是孩子的奶奶，我去最合適。給她做點好吃的，幫她做一下家務就回來。”
楊曙光在旁邊點頭：“你媽說得對。反正茶館要租出去了，我幫你買菜，你媽去照顧孕婦剛好。”
楊帆心裡一暖。
還是他的父母好，冇讀過啥子書，但心裡熱乎。
“媽，不用天天去。”楊帆說，“隔三差五過去看看就行，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
“媽是過來人，媽曉得。”賈素芬說著，臉上又有了笑容。
楊帆吃完飯，看了看手表。
“爸，媽。我出去一趟，光明巷那邊已經在裝修了，我去看看。待會兒還是爸和悶墩兒先去出攤哈。”
“要得，你去忙嘛！”